山城。


    全城震動。


    所有的百姓在聽到如此噩耗之後,皆是紛紛上街遊行以宣泄著心中的不滿。


    對於舍身抗戰的將士們民眾自然都是異常敬重的,在此過程中湧現出來的英雄部隊更是說不出的愛戴,抗戰進行到如今形勢早已跟淞滬大戰時有很大區別,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人員素養國府方麵也都有了極大改善,不說能蓋過小鬼子卻也相差不再天壤,然而在這時候尚且還能打出如此令人不恥的巨大慘敗。


    這如何能讓四萬萬民眾接受?


    打敗仗可以。


    但絕不是如此千裏大潰敗!


    “統帥部必須要負全責!必須要嚴懲戰役最高指揮!”


    “如此腐敗無能的國府如何能帶領華國取得最終勝利?可恨、可恨呐!”


    “同樣都是華國部隊!暫且不說虎賁軍了,恐怕就連八路軍都比不上啊!”


    “……”


    整個山城的民怨瞬間沸騰。


    以高校教授、普通工人乃至尋常市民為代表的諸多百姓不斷上街遊行,其抗議聲勢之浩大幾乎是達到了國府退守山城以來之最大了。


    ……


    某建築。


    五樓辦公室。


    “東街還在遊行?”


    站在窗沿邊的趙瑞海臉色顯得尤為難看。


    盡管此地作為軍事要害顯然是被大批的軍力所隔絕起來,但從今早開始東側方向就不斷地傳來陣陣聲浪。


    即或隔得很遠。


    他也能聽到那前所未有的強烈不滿。


    “是的!趙副主任!”


    在旁邊的副官點了點頭,苦澀道:“自從豫湘桂作戰的結果公布以後,整個山城的所有百姓都是異常的憤怒,現在城區內的各所學校師生、工人百姓以及街頭商販等等都在街上抗議,甚至就連出動了不少警力也完全無法驅趕。”


    “我知道了。”


    趙瑞海神色無奈地擺了擺手。


    這時坐在那邊的董建昌歎了口氣,道:“老趙!這也怪不得那些老百姓!誰讓次豫湘桂作戰國府方麵打得的確是糟糕無比!”


    “現如今國事艱難——”


    趙瑞海下意識地想要辯解兩句。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他卻也不知如何開口,反倒是董建昌卻接過話茬又道:“自從鬼子入侵以來國事何時不曾艱難了?別說外邊的普通老百姓了,就連我都恨不得掏出槍斃掉幾個國府內的庸才!仗可以輸,但絕不能輸得如此窩囊!”說到最後語氣中滿是憤慨。


    “此戰中我國府已經是盡力了。”


    作為國府資深的軍政要員趙瑞海顯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他頓了頓又道:“我想誰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就算是上峰這連續幾日也都是悲痛不已。”


    董建昌冷哼一聲,道:“早知如此那為何事先不能多做謀劃?同樣都是抗戰,他虎賁軍能在華北連戰連捷,可我國府卻在豫湘桂等地遭遇千裏大潰敗?此戰之結果不僅讓我國府再次丟失了南方大片的山河沃土,也讓整個國府在國際上丟盡了顏麵!”


    “這——”


    趙瑞海一時又是語塞。


    如今的千裏潰敗跟日前的華北大勝的確是相形見絀,這也讓他這位侍從室的頂尖將領無言以對。


    董建昌連日來同樣也被這慘烈的結果而感到極其憤懣,這時候的他完全不解氣緊接著說道:“大家都是抗戰,可差距怎麽會如此巨大?以往咱們還能說武器裝備遠遠落後於人,可最近這一年來中央軍可是得到了大批美械裝備的支援,就算戰果不如虎賁軍也不至於會如此懸殊!”


    “老董!”


    說起這個趙瑞海亦是深吸了口氣。


    他緩緩地說道:“此次豫湘桂慘敗之後,上峰也尋我有過詳談!不得不說,介於先前國內抗戰的形勢大為好轉,我們的確低估了小鬼子的戰力,同時也——低估了虎賁軍的實力。”說到最後語氣顯得很是複雜。


    “這世上隻有一支虎賁軍呐!”


    哪怕是董建昌此時此刻也不禁悵然若失。


    趙瑞海點點頭,道:“是啊!同樣都是數十萬倭寇,虎賁軍在華北能取得如此大勝,反觀我中央軍固然也是奮勇殺敵,可結果確實如此不堪!”


    董建昌忍不住地自嘲道:“現在外邊的百姓可都在說我們中央軍都是吃幹飯的,拿了那麽多的援助和稅銀,還不如都提供給虎賁軍得了!若是前線都能由陸誌賢來指揮,或許現在的鬼子已經被徹底趕出咱們華國了!”


    “老董!”


    趙瑞海擺手讓副官先行離開。


    他定了定神後,隨即道:“此次上峰尋我探討時也問起了虎賁軍的事情!此次我中央軍在豫湘桂遭受重大失利,而虎賁軍卻光複燕京而徹底盤踞整個華北,目前的輿論對我國府很是不利,此戰慘敗後鬼子的形勢必然大為好轉,到時候你覺得我國府又該如何?”


    “怎麽?”


    董建昌雙眼微眯沉聲道:“這是想要完全收編虎賁軍?”


    趙瑞海倒也沒有否認,沉聲道:“你也知道——當前我華國具有真正戰鬥力的隻有虎賁軍!要是能夠徹底收編虎賁軍,那鬼子方麵的威脅必然不用擔心。”


    “這事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董建昌聞言不由地露出一陣戲謔,道:“若是中央軍在豫湘桂取得大勝,那完全收編陸誌賢或許尚有可能,可現在你覺得虎賁軍能乖乖聽命?”


    趙瑞海沉吟片刻,道:“難道他陸誌賢還想要割據地方不成?”


    “報告!”


    就在這時忽然有軍官匆匆而來。


    隻見他迅速將一封電報遞送過來,道:“趙副主任,這是剛剛華北方麵傳來的緊急軍情。”


    “華北方麵?”


    趙瑞海和董建昌都是微微驚訝。


    目前燕京都已經徹底光複,華北方麵能有什麽軍情?


    當然。


    兩人也並沒有多少遲疑。


    很快趙瑞海便迅速取過電報看了眼,緊接著滿臉不可思議道:“虎、虎賁軍又擴編了!”


    董建昌顯然意識到事關重大,他迅速湊過那封電報,僅僅是片刻後心情複雜道:“擴編至十七多的軍力!在這時候虎賁軍又擴編了,從今往後整個中央恐怕都未必能夠再調動陸誌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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