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相貌的問題,就是說容玉貴為仙師,怎麽也該氣度不凡,眼前這個人怎麽看也看不出什麽特別的。”


    “得了吧。馬後炮!容祖師收徒,你們不也說路懷雪除了一張臉好看,沒什麽特別之處。話都讓你們說完了。”


    路玉將這些話聽在耳中,不得不說係統預估的特別準,便是特意等到仙魔大會,眾人都在場之際才出現。


    路玉微微一笑。


    “我想在場的某些人應當是認識我的。”


    此話一出,便坐實了他便是眾人口中的“容玉”。


    “可容玉仙逝多年,怎麽會……”


    “我沒死。”路玉道。“仙魔大戰後,我沉睡了兩百多年,數月前才醒來的。”


    “醒來時沒什麽記憶,去過臨近幾個城鎮,也是數日前才恢複記憶。”


    路玉說完,看向高位上的殷見寒。


    “當年我與師弟有些誤會,我知曉他必然是恨我的。”


    路懷雪眉梢微挑,有些弄不懂路玉這番操作,雖說是他提議將人放走,再以仙魔大會引誘係統出現,但……


    殷見寒和幾位徒弟便知曉路玉的身份是假,他為何敢當眾妄言,不怕被揭穿?


    他朝一旁的殷見寒看去,見他神色自若,看起來並不意外。


    “你又瞞了我什麽?”


    殷見寒極其無辜,“沒有。”


    他確實什麽也沒做,隻不過他預判到係統會教唆路玉顛倒黑白,殷見寒之所以暫時沒殺路玉,就是要借著路玉在的胡攪蠻纏,將當年有關容玉身上的“髒水”全都洗淨。


    有些事情敘述出來,遠沒有鬧劇那令人印象深刻。路玉鬧得越大越好,等他鬧完了,殷見寒才好收網。


    他的目的很簡單,不管是容玉還是路懷雪,任何有關他“不好”的言論,殷見寒都不想聽見。


    即便路懷雪本人不在乎,可殷見寒在乎。他舍不得讓路懷雪受半點委屈,旁人更不行。


    殷見寒不語,看也不看路玉一眼,不輕不重道。


    “係統必須死。”路玉也是。


    卻不能死得太過隨便。


    死前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


    “你打算怎麽做?”路懷雪問。


    殷見寒又給他剝了個葡萄,全然不顧場上心思各異的眾人,“自然是死於天道。”


    “何意?”路懷雪道,“我知道天道容不下係統,也容不下我。”


    係統是外來者,路懷雪也是。


    殷見寒費盡心思也要逆天道,最終還真讓他尋到一法。便是將自己的一半金丹給了容玉,身為這本書真正的主角,也算是天道之子。


    殷見寒如此自然是惹怒天道,卻也保全了容玉。


    係統妄圖幹涉世界發展,自然引起天道注意,他心術不正,妄圖借用容玉的身子隱藏,最後更是起了奪舍的念頭。


    隻要他奪了容玉的身子,從今往後他便是堂堂正正的人,而天道也奈何不了他。


    容玉借用仙魔大戰,激怒殷見寒,誤惹殷見寒誤會他背叛,便是想借殷見寒之手殺死係統,盡管自己也會被重傷。


    但殷見寒即便再氣惱,也是手下留情的,他出手不算重,卻未料到容玉根本不躲,硬生生受了那一掌。


    爾後,容玉未曾恢複便與重如燁大戰,便成了傳言中的以身殉道。


    容玉沒死,殷見寒護住了他的生魂,身體的損傷也全被修複,連道疤痕都沒有。修養中,係統也陷入沉睡。


    等再次醒來的便是失去記憶的路懷雪,係統欲故技重施,支使路懷雪替他做事,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係統不敢對容玉下手,要他遠離殷見寒便是害怕自己身份暴露。


    他想要路懷雪接近重如燁,那是係統的新目標,原是想讓奪舍重如燁再讓路懷雪解開封印。


    萬萬沒想到,失憶的路懷雪寧願被超度也不肯同他合作。


    係統指使路玉,借他之手引起爭端,最重要的事……傳承之印。


    傳承之印繼重如燁之後,已有兩百年不曾出現。係統想借此機會,冒充傳承之印,符文他已學得七八分像,此次大會,他便要借此尋找新的宿主。


    至於路玉的死活與他何幹。


    係統選中的人,便是爭奪魔尊之位的三大魔主。


    【繼續說。】


    係統命令路玉,要他將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場麵越混亂,他越有可乘之機。


    路玉拳頭緊緊握著,他不怕路懷雪,但他擔心殷見寒對他出手,即便係統向他保證過,殷見寒貴為天道主,不可能在仙魔大會上隨意出手。


    【快點。】


    路玉深吸了一口氣,盡可能忽略殷見寒,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到路懷雪身上,薄唇輕啟。


    “當年秘境坍塌確實因我而起。”


    此話一出,又是軒然大波。


    “這是何意?當年秘境坍塌之事不是已經查清。”


    “十大宗門會不是已經給出解釋,虛命長老也認下罪名,就是兩大宗門嫉妒作祟,這才不慎摧毀秘境,還是容玉神識庇護秘境中的弟子。”


    “這麽說來。怪不得容玉的神識能庇護至此,原來是容玉還活著。”


    “可他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路玉轉向眾人,朝他鞠了一躬,煞有其事道。


    “秘境坍塌雖與虛命有關,卻並非因他所為,而是因為我的師弟容銜。”


    “對此,我很抱歉!一念之差誤了眾多弟子兩百餘年。”


    路玉聲音平淡,心跳如擂鼓,他快緊張死了。


    可又不能違抗係統的指令,好在在場的人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連魔族都暫且忘了爭鬥,饒有興趣看起仙門的鬧劇。


    “容玉這話什麽意思?”


    “我怎麽聽不明白。”


    ……


    見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路玉不再賣關子,他直言道。


    “秘境坍塌非人為,而是……”


    “天怒。”


    “因我而起,秘境中的弟子們不過是受我牽連。”


    “我本不該存於這個世界,天道容不下我,幾次天雷落下,因我師弟容銜舍身相互。”


    “是我過於天真,私以為隻要師弟容銜坐上天道主之位,便可左右天道之意。”


    “眾所周知,我師弟容銜劍術法陣雙修,其獨創陣法至今無人能破,早在他少年時期便展露出非人的天分。”


    “是我蠱惑師弟在秘境中設下陣法,又讓天道誤以為我藏匿於秘境之中,借著天道的雷劫致使秘境坍塌,死傷無數。”


    “這些全在我的算計之中。”


    “身為天道理應為守護萬物法則,而我故意引天道犯錯,引天道殺人……”


    最後一句話落,全場嘩然。


    誰也不知道天道犯錯會如何,但從古至今未曾聽過天道犯錯。


    常言道:惡人自有天來收。


    能被天道不容,定是十惡不赦之人,可若天道成了惡人?


    秘境坍塌,雖有不少弟子獲救,可當年確實死傷無數,人禍可躲,天災又如何躲?


    寂靜過後,忽然有人問道。


    “你為什麽要說出來?”


    “若你不說,便無人知曉,你……”


    路玉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還未脫口,便聽殷見寒幽幽開口。


    “還有呢?”


    神情自若,語氣淡淡,看不出喜怒。


    路玉臉色一白,像是被什麽人掐住脖頸,頓時呼吸困難,猛地跪在地上。


    “怎麽回事?”


    眾人正疑惑,卻聽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不是容玉。”


    跪在地上的路玉已經說不出話,他緊緊地箍住自己的脖頸,很明顯是有人操縱他的手,想要殺他。


    而他奮力抵抗,喉嚨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


    一道紫黑色衣袍的身影降下,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重、重如燁?”


    “他不是被容銜祖師鎮壓在魔窟,怎麽會在此處?”


    “方才容銜祖師所言,傳承之印莫非是……”


    重如燁冷冷一笑,不屑地看著地上的路玉。


    “憑你也配冒充本尊的愛妃。”


    愛妃?


    眾人早已經忘了驚愕,今天的奇事一樁接一樁,他們都快反應不過來了。


    “重如燁說的愛妃指的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但眾人還是難以置信,紛紛抬頭看向座上殷見寒,隻是一眼又慌忙低下頭。


    誰能想到還有這麽個驚天大料。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全仙門都以為我是替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風短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風短短並收藏全仙門都以為我是替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