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傅書濯好笑地拉開他,“交給人家吧,我們得走了。”


    裴煬點點頭,還順便把掉在地上的贓物撿起來一個挺厚實的錢包,裏麵有現金和證件。


    “謝謝你們,我們會報警聯係失主的。”


    裴煬乖乖被傅書濯拉走了,上了扶梯他才猛得反應過來,身體不由一僵。


    傅書濯擔心地捏捏他手:“怎麽了?不舒服?”


    裴煬:“沒事……”


    剛剛那男的是個小偷由此可推,他之前靠近傅書濯並不是為了占便宜,而是傅書濯看起來比較有錢,所以準備偷東西。


    最終得出結論他理解錯了小偷的意圖,還給傅書濯投懷送抱。


    他對得起先生,對得起原主嗎!


    裴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他隻能不斷自我催眠,就當給傅書濯護在了錢包,怎麽說也是他和原主的共同財產……


    不對,傅書濯壓根沒帶錢包出門,他倆買地鐵票的錢都是臨時換的現金。


    傅書濯試探地摸摸他額頭:“真沒事?”


    裴煬不自在地躲開:“真沒事。”


    傅書濯看他臉色也不像生病,這才沒有繼續追問。出了地鐵,他們就直奔商圈,去那家理發會所。


    因為提前預約過,tony老師早早等著了:“兩位今天想怎麽剪。”


    裴煬念念不忘:“他剃寸頭。”


    傅書濯:“……”


    tony老師看了一圈,認真評價:“傅先生的頭型不夠圓,寸頭可能沒短發好看,您頭型倒是挺適合寸頭,非常圓潤飽滿。”


    裴煬:“……”


    傅書濯忍笑:“你答應我,我就剪,怎麽樣?”


    “答應什……”裴煬猛得住嘴,想起昨晚傅書濯說的,如果能多喜歡他一點,他就願意剪寸頭。


    裴煬不理他了,對tony老師說:“你給他剃光吧。”


    最後兩人還是沒大換發型,隻是將略長的短發修剪了些,看起來十分清爽。


    裴煬因為頭發軟,剪得也比較慢,傅書濯就坐在旁邊托著下頜等他。


    裴煬吹完頭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緊張:“醜嗎?”


    “哪裏醜?”傅書濯失笑,“我們裴總全世界最帥。”


    裴煬撇了下嘴,就沒必要問,反正在傅書濯心裏,原主就是最好看的。


    傅書濯突然拿出一條項鏈一樣的東西,繞到裴煬身後。


    裴煬有點懵:“這是什麽?”


    傅書濯勾唇:“兒童節禮物,祝我們裴小貓永遠快樂。”


    裴煬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六月一,他低頭看了眼,鏈子是皮質的,吊墜材質看起來很特別,是個長方形的牌子,冰冰涼涼。


    吊墜正麵由複古簡潔的花紋組成,是一條盤旋的蛇,正好是裴煬的屬相。


    但反麵,卻隻刻了一個濯字,後麵是一組傅書濯的電話號碼。


    裴煬委婉道:“您覺不覺著,這有點俗氣?”


    “哪裏俗?”傅書濯給他調整位置,“現在小年輕都喜歡這樣。”


    裴煬嘟囔:“跟狗鏈似的。”


    傅書濯垂眸給他扣戴,眼裏有些悵然,語氣卻依舊輕鬆:“戴我們裴哥身上,怎麽也是貓鏈。”


    其實很多阿爾茨海默症患者身上都會佩戴該類身份牌,上麵會寫上家人的聯係方式,以便他們發病出走時,好心路人能及時聯係上家人。


    傅書濯隻是將不太好看的牌子換了一個形式給裴煬戴上,盡管他有些接受不了,卻還要做好以防萬一的準備。


    “我做了一對。”傅書濯抬眸,笑著拿出另外一塊。


    外表跟裴煬的差不多,他倆一個屬相,隻不過牌子後麵是裴煬的名字和手機號碼。


    裴煬一樂:“你這是貨真價實的狗牌。”


    傅書濯:“……”


    貓嘴裏吐不出象牙。


    裴煬積極道:“我幫你戴。”


    因為算是男士吊牌,沒有女士項鏈那麽纖細,他們戴著也不突兀,反而確實很像二十多歲的小年輕,潮流潮氣。


    “哪裏好看了……”裴煬嘴上嫌棄,到底還是沒摘下來,由著傅書濯拉出理發店。


    “回家嗎?”


    傅書濯:“帶你去運動運動。”


    這裏是個俱樂部,原主和傅書濯在這裏都有會員,主要有時候為了談項目會來這裏。


    俱樂部裏項目很多,也是他們這個圈層交朋友的主要方式之一,會員大多家世差不多,也容易誌同道合。


    但裴煬沒想到,那麽多娛樂項目裏,高爾夫,射擊,射箭等,傅書濯偏偏選了個羽毛球。


    兩人換上早先存在這裏的運動裝,站在球網兩端。


    傅書濯揚唇:“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裴煬抓住球拍:“快點。”


    傅書濯拋起羽毛球,抬手一揮,裴煬迅速移動位置,重重回擊!


    傅書濯從容回拍:“今天這麽凶?”


    球場上還有別人,這裏都是開放式的,除了他們還有不少人在打,好幾個他們都認識。


    打了不到半小時,裴煬就出了一身汗,軟軟的頭發貼著額頭,不過運動後氣色很好,裴煬頂著紅潤的臉說:“頭發白洗了。”


    傅書濯:“晚上我幫你洗。”


    裴煬呼出一口氣:“有點累,休息一會兒。”


    一滴汗液順著他額頭路過臉頰,再到下巴,脖子鎖骨都泛著汗水的光。


    傅書濯拿紙給他擦汗,從額頭開始往下,裴煬緊張得呼吸一停:“你別”


    傅書濯玩賴:“我沒碰你,是紙在碰你。”


    裴煬:“……”


    他別開視線,隨傅書濯擦過耳際和脖頸,隻是紙巾所過之處都像觸電一樣酥麻。


    “我想喝水。”


    傅書濯將紙巾丟進垃圾桶:“我去買。”


    不遠處有水吧台,傅書濯剛走,裴煬就看見一道令人討厭的身影從出口進來,跟旁邊的男人有說有笑。


    “您說得對……”尚卓看了一圈,“人有點滿呢。”


    “看看能不能找人拚個網。”


    裴煬預感不妙,起身就要往傅書濯那邊走,結果就被叫住了。


    “裴總?”


    叫住他的還不是尚卓,而是尚卓身邊的那個男人。


    “好巧啊,裴總一個人來的?”


    裴煬隻能轉身,硬著頭皮對付:“和傅總一起來的。”


    《張揚》裏雖然把原主跟傅書濯之間的事情描寫得很詳細,但無關緊要的人都沒提到,裴煬完全不知道眼前這號人是誰。


    幸好傅書濯一直有注意他的動向,及時回到身邊:“是挺巧,王董也來打球?”


    王起嘉笑眯眯地介紹:“對,帶我新招的秘書來玩玩。”


    尚卓微笑地站在一邊,完全看不出尷尬。


    裴煬怕多說多錯,幹脆不講話,隻想這兩人趕緊走。但怕什麽來什麽,王起嘉果然跟傅書濯提了蹭一下場地的事。


    王起嘉還是笑臉相迎:“打打雙人羽毛球怎麽樣?”


    傅書濯:“好啊。”


    裴煬:“……”


    最讓裴煬生氣的是,本來他以為就算打雙人,也是他跟傅書濯在一邊打爆尚卓狗頭,結果那個王起嘉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跟傅書濯站一邊。


    顧忌這個人跟公司是不是有合作,裴煬生氣都不能表現在臉上,隻是球打得特別凶,全程也一句話不和尚卓溝通。


    而對麵的傅書濯和王起嘉似乎還相談甚歡,因為離得遠,裴煬根本聽不清。


    傅書濯哪裏不知道小貓生氣了,隻想趕緊結束:“王副總是想跟我說什麽?”


    王起嘉沒點明:“我聽說裴總生病了?”


    傅書濯心裏一沉,果然是尚卓說了什麽。他麵上不動聲色:“誰都不是鐵打的,一年到頭總有點小打小鬧的發燒感冒,很正常。”


    “這倒是。”王起嘉意有所指地說,“不過傅總這招人的眼光可不太行,下次可千萬看準了。”


    傅書濯:“既然人不行,您怎麽把他收了?”


    王起嘉笑了:“閑來無聊,總要找點樂子。”


    兩人將麵前的球拍回,都是明了一笑。


    大家都是聰明人,王起嘉明擺著已經知道裴煬患病的事,但並不打算跟他們對著幹,說這番話也隻是為撈個人情。


    至於為什麽招尚卓進公司,那就是他私人的事了,畢竟尚卓確實長得不錯,可以滿足他某些不能明說的癖好。


    “差不多到這吧。”傅書濯沒接這球,他彎腰撿起,“再不結束晚上回家我該跪鍵盤了。”


    王起嘉哈哈一笑,對對麵的尚卓招招手:“走了,我們去攀岩,這羽毛球打著沒意思!”


    尚卓笑著應下:“來了!”


    可經過裴煬的時候,他卻低聲說:“裴總對我擺什麽臉色呢?當初不是您給的機會讓我接近傅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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