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和三孩領著一幫兄弟在門口。


    小東和長柱他倆也聽明白了,知道郎銀海整了一百多號人,奔著廣州這塊兒來抓他倆了,當下就跟寶玉、三孩說:“三哥、玉哥,要不這事兒就別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們讓我倆自己麵對就中。”


    寶玉一聽:“不是小東,你是不是跟我倆開玩笑呢?這他媽叫啥麻煩?壓根就不算麻煩!”


    再說郎銀海那幫人,一百多號人往廣州趕的時候,還真趕上件巧事兒——郎銀海剛出深圳一個廣場,開車就跟人刮上了,巧就巧在,刮的是丁健的車。


    倆人都下車一看,全是北京來的,還都認識。


    丁健先開的口:“哎我操,這是咋回事兒?海哥,你這領著這麽些人,幹啥去啊?”


    郎銀海往跟前湊了湊:“哎喲,丁健呐!這不辦點事兒嘛,去趟廣州。你不知道,李長柱和小東把梁偉給打了,咱本來想在京城抓他倆,結果這倆逼跑廣州去了,這不領著兄弟去收拾他倆嘛!”


    丁健一聽,連忙說:“行行行,那我知道了。”說著就把車挪開,郎銀海一幫人“咣咣”踩著油門往廣州幹。


    丁健轉頭就給加代打了電話:“代哥,我今兒事兒辦完了。對了哥,我在深圳瞅著誰了?我瞅著郎銀海了,他還把高迪那幫人都喊來了,整了一百多號,開老多麵包子奔廣州去了,說是要去崗頂幹寶玉和三孩他們!”加代在那頭一聽就罵:“哎喲我操,這郎銀海是不瘋了?別說他帶一百四五十號人,就是再添一百四五十號,到了廣州也幹不過人家啊!”


    加代琢磨著,都是京城老炮兒,都是在北京社會上混的,不管咋說也得提個醒,就拿起電話打給鄒慶:“鄒慶,你聽我說,你是不是正往廣州去呢?”


    鄒慶在那頭應:“對啊,今兒不跟你說了嘛。”


    加代趕緊勸:“慶子,聽哥的……!


    這事兒你別摻和,也不用勸我,更不用替小東說話,這事兒我必須辦!你都不知道,他倆到廣州還把二雲給打了,這仇必須報!我這邊一百多人都湊齊了,正往廣州趕呢,就去那叫崗頂的地方,等我到了,先把他們那酒吧砸了,看我咋收拾他們!真拿咱北京爺們兒當軟柿子捏呢?代哥你就別管了!”


    加代急著說:“慶子,你聽我說,我不是那意思……”


    鄒慶直接打斷:“行了代哥,咱別往下嘮了,再嘮該傷感情了。我這在高速上呢,信號也不好,聽不太清。”“哐當”一下就把電話掛了。


    旁邊的兄弟湊過來問:“咋的代哥,沒勸住啊?”


    加代罵了句:“勸個雞巴毛!他以為我替小東說話呢,我這明明是救他!行吧,讓他們出去吃點虧也挺好,成天在四九城裏麵橫衝直撞,牛逼都裝上天了,出去看看啥叫真江湖,瞅瞅外麵多險惡,省得一天到晚不知道天高地厚!”


    加代一看勸不動鄒慶,幹脆就不管這檔子事兒了。


    再說鄒慶這幫人,開著車“叮當”地往崗頂趕,到了地方還托人問著要來了三孩的電話。


    他打這通電話啥意思?不就是領了一百多號人來,想裝個大逼、擺個大場麵嘛!


    電話一接通,鄒慶就咋呼:“是不是叫三孩的?我跟你說,我是四九城的鄒慶!”


    三孩在那頭聽著納悶:“鄒慶?沒聽過。”


    鄒慶一聽:“操,他媽沒聽過?一會兒我就讓你好好認識認識!我不管你聽沒聽過,給你倆選擇:第一,把那磕巴,小東、還有李長柱給我綁出來,送到酒吧門口交我手上,這事兒咱就拉雞巴倒,我不揍你,也不動你酒吧;第二……”


    話還沒說完,三孩直接打斷:“我選第二。”鄒慶愣了下,接著狠叨叨地說:“你選第二是不?那我也告訴你,第二照樣得把這仨人帶走,咋處理輪不到你管!就衝你跟我這麽說話的勁兒,我還得把你放倒,你那酒吧我也給你砸它,聽著沒?”


    三孩故意裝出害怕的樣兒:“哎喲我操,哥們兒你可別嚇唬我,我現在都有點兒怕了。”鄒慶得意了:“怕了你就別硬撐,不管怕不怕,你都得等我過去!”


    三孩接著說:“行,那我有句話撂前頭,你可千萬別玩埋汰的!要是整不過咱,別雞巴去報警,那可就太不江湖、太不社會了!”


    鄒慶在那頭拍著胸脯:“哥們兒,誰要是報警,誰全家死絕!你等著,我這就過去!”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這時候鄒慶他們開的大麵包子、小轎車“叮當”地往新月色酒吧停車場去,一停車,這幫人就瞅直了眼——這酒吧停車場咋這麽大?再瞅酒吧的規模,那叫一個氣派,這麽大的夜店,在京城都少見!有人嘀咕:“這雞巴場子可真不小啊。”


    鄒慶立馬瞪了一眼:“雞巴大小能咋地?都下車!把家夥事兒都端出來!”


    陳立夫、高迪這幫人一聽,趕緊把家夥事兒拎在手裏,跟著鄒慶往酒吧門口走。


    到了門口一瞅,那兒就站著十來個人:三孩、寶玉、小東、李長柱,旁邊還站著個悟東,一個個都掐著腰抱著膀,正說著話呢。悟東瞅著鄒慶這幫黑壓壓的人,咧嘴笑了:“操,挺雞巴尿性啊,來了這麽些人?”


    鄒慶這邊一百多號人下車,那逼裝的叫一個足,有人把五連子往肩膀上一扛,還跟身邊人嘀咕:“哥,一會兒過去,那叫三孩的要是再敢逼逼,直接幹他!這麽大的酒吧砸了可惜?


    可惜個屁!一會兒走的時候全給我砸了,聽見沒?”


    幾個人點頭:“明白明白!”


    一行人往門口走,這停車場大,走過來得花個三四十秒。


    小東瞅著對麵人多勢眾,拉著寶玉問:“三哥、玉哥,咱有家夥事兒沒?”


    寶玉白了他一眼:“操,啥家夥事兒?你在我這兒還用拿家夥事兒?”


    說著給悟東使了個眼神。


    悟東立馬從腰裏把那把54掏出來,往天上一舉,“砰砰”就是兩槍——這可不是嚇唬人的!


    槍聲一響,停車場兩邊、還有酒吧後身那小三樓裏,“呼啦”一下子衝出來二百多號人,全是寶玉和三孩提前安排好的兄弟。


    這話真沒差,寶玉和三孩身邊的兄弟基本全到齊了——許三、寶晨、裴勇、大義、劉耀輝,還有劉鬆、剛子、大勇二虎,這二百多號兄弟“呼啦”一下往過衝,跟北京來的這幫流氓比,那簡直是天壤之別。


    別看鄒慶這邊帶了一百四五十號人,手裏還攥著將近二十把家夥事兒,可再看寶玉他們這邊:劉耀輝、劉鬆手裏拎的是啥?是他媽五六式步槍!剩下的老弟,手裏不是七連子、五連子,就是十一連子,一半人都拿著家夥,另一半也沒空手,槍刺、砍刀、日本戰刀攥在手裏,寒光“唰唰”閃。沒等北京那幫人反應過來,這二百多號人“呼”地就把他們一百來號圍得嚴嚴實實。


    尤其是劉鬆,把五六式往起一抬,對著天上“噠噠噠”一梭子就摟出去了,那動靜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鄒慶、郎銀海這幫人回頭一瞅,心裏立馬涼半截:完犢子了,今兒指定得栽在這兒!他們能看明白,來的這幫人壓根不是唬人的,劉鬆、劉耀輝、許三這幫人眼裏放的寒光,都帶著股子狠勁兒,張口就喊:“別動!都他媽別動!動一下直接打死你們,聽見沒?”


    就在這夥人往前逼的時候,北京那邊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老弟,還想在這兒耍橫,尤其是高迪,琢磨著在人群裏顯顯能耐、掙點臉麵。


    在他印象裏,人越多的仗越打不起來——以前在北京,隻要雙方一報關係,說句“你認識小二不?”


    “我認識啊!”,這仗基本就散了。


    他仗著這心思往前湊,手裏五連子往起一端,嘴硬道:“操,誰來廣州還沒幾個朋友?再說了,誰他媽沒家夥?”


    寶晨在旁邊瞅得真切,把手裏的家夥往起一抬,罵道:“你媽逼話挺多!”“砰砰”兩槍直接懟過去,子彈“嗖”地就把高迪貫穿了,他“哐當”一聲直挺挺栽地上。


    緊接著,寶玉這邊的兄弟全把槍指過去,吼道:“別動!誰還敢動?動一下他媽打死誰!”


    這時候鄒慶、郎銀海徹底懵了,站在那兒跟木頭樁子似的,連動都不敢動。


    三孩慢悠悠走過來,掃著人群問:“誰叫鄒慶?剛才誰給我打的電話?”


    他瞅著鄒慶,似笑非笑地說:“操,是你啊?挺牛逼唄?別害怕,我要是想動你,剛才就直接放倒你了。”


    三孩頓了頓,接著說:“我就跟你說一個事兒:小東是我哥們、我朋友。這事兒你要是說拉倒,今天我就放你們全走;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一點不吹牛逼,你帶來的這幫人,有一個能站著走出這停車場的,以後我三孩和寶玉就不在廣州混了!給我個痛快話!小東,你過來。”


    小東和李長柱這時候也湊了過來,眼神直勾勾盯著鄒慶和郎銀海。


    郎銀海梗著脖子,還想嘴硬:“咱哥們兒之間的事兒,別雞巴嘮那些沒用的!”


    三孩立馬瞪了他一眼:“別他媽廢話!回答我剛才的話,這事兒到底能不能了,就說行還是不行!”


    鄒慶這時候哪還敢說“不行”?旁邊寶玉的兄弟拿槍管子頂著眼珠子,頂得他那幫老弟跟篩糠似的。


    有個小弟腿肚子轉筋,不小心晃了一下,頂他的人立馬吼:“傻逼!別動!沒聽見?”


    小弟嚇得趕緊求饒:“大哥我不動,我不動!”


    那人還不依不饒:“你剛才嘚瑟啥?說自己沒站穩?我告訴你,你腳嘚瑟能說站不穩,我這手要是一嘚瑟,‘哢吧’一下,你腦瓜子直接給你崩開瓢!千萬別有啥小動作!”


    小弟嚇得臉都白了:“大哥我不敢了,再也不嘚瑟了!”


    鄒慶瞅著這架勢,咽了口唾沫趕緊應:“能了能了!這事兒肯定能了!”


    三孩點點頭,指著他說:“我再跟你說句實在的,咱是幹啥的就不跟你多嘮了,但你記住,要是敢出爾反爾玩埋汰的,咱直接上北京找你!到時候抓著你,指定沒你好果子吃,咱玩的就是幹淨利落,懂不?”


    他頓了頓又說:“現在我一句話,就能把你們全放躺這兒,一點毛病沒有。但咱江湖人講究個留麵兒,我不動你們,讓你們走。但你記著,說話得說到做到,咱都是站著撒尿的老爺們兒,在外麵走江湖混社會,得講信用,明白不?”


    鄒慶忙不迭點頭:“明白明白,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滾!”


    三孩一揮手,“讓道!”


    旁邊的兄弟立馬往兩邊一閃,讓出條道來。鄒慶和郎銀海帶著人,跟喪家之犬似的往車上竄,一腳油門直奔深圳——為啥不直接回北京?一來車都是從二雲那兒借的,得給人送回去;二來二雲和葛春還在醫院躺著呢,再咋說也得回去看看傷勢,安排下後續;最主要的是,他倆心裏憋屈得慌,這一百多號人來廣州,沒等咋地就被人拿槍頂著頭認輸,臉都丟盡了。


    回去路上還得琢磨高迪,得趕緊送醫院搶救。


    郎銀海揉著發懵的腦袋跟鄒慶說:“哥,咱這幫兄弟先散了吧,明天買票讓他們都回北京,給人家安排妥當了。”


    鄒慶歎著氣:“人多有啥用?在廣州跟人家幹,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


    事兒過了兩天,小溪突然給三孩打了個電話:“哥!”


    三孩笑著接:“小溪啊,前兩天的事兒,哥還沒謝謝你呢!”


    小溪在那頭說:“操,謝啥雞巴謝!哥,你看方便不?咱哥倆老長時間沒喝酒了,還有玉哥,你們過來一趟唄,咱喝兩盅!”


    三孩立馬應:“行啊!正好把耀東也叫上,前一段給你們添麻煩了。”


    小溪擺手:“麻煩個屁!這都不叫事兒,隻要你們來就行!”


    三孩笑著說:“好嘞好嘞,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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