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劉帥拿著電話,沒猶豫,直接就給哈殿臣回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他就開了口:“哎,殿臣!你聽我說啊,這事兒我琢磨了,必須得幫你——但可不是因為你之前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是咱哥倆這麽多年的情分在這兒擺著。”


    他頓了頓,接著說:“你想啊,咱哥倆處這麽多年,你今兒個張嘴求我辦事,我能他媽把你這事兒給撅回去嗎?再說了,你跟高大平這場仗,可不是小打小鬧,這直接關係到你能不能在鬆原接著混下去,這話我說得沒毛病吧?”


    “一旦這仗輸了,你琢磨琢磨,就高大平那性子,你他媽在鬆原還能待得住嗎?不光是你,還有張家強呢!要是這場仗幹折了,以高大平的脾氣,江北那塊地還能讓他接著待?到時候你倆損失可就大了,尤其是加強,他那損失指定比你還多!”


    電話那頭哈殿臣趕緊應著:“是是是,你說的對!那你看這忙你到底幫不幫?”


    “幫!肯定幫!”


    劉帥話鋒一轉,“但有句話我得跟你直說了,你可別挑我這當哥的說話直——咱道上的人都知道,無利不起早。你們這事兒動靜鬧得這麽大,我貿然趟這渾水,那也是有風險的,對吧?”


    哈殿臣趕緊說:“鐵子,有啥條件你直說,別繞彎子!”


    “行,那我就不跟你磨嘰了!”


    劉帥幹脆地說,“除了之前說的鬆原物流那塊兒,我還有個要求——你們鬆原整個酒水市場,這一塊兒我也得占份兒,行不行?要是你們覺得全給我不行,那咱也別僵著。大夥都知道酒水市場是塊肥肉,也不是說我劉帥多貪,這麽的,不管最後是你們誰在做這個酒水生意,我進去之後,占半股就行,咱一家一半,你看這麽辦行不行?”


    電話那頭,哈殿臣聽了這話,立馬沒了主意,轉頭就跟身邊的張家強說:“強哥,咋整?我給鬆原的劉帥打電話了,他說願意過來幫咱,但他提條件了。之前我跟他說把物流給他,你不也聽見了嗎?結果他還不滿足,還想要咱的酒水生意,他他媽是不是瘋了?”


    張家強皺著眉,哈殿臣趕緊勸:“哥,你小點聲!關鍵是現在這情況,咱要是不同意他的條件,明天跟高大平那場仗,咱他媽未必能贏啊,一點把握都沒有!”


    張家強沉默了一會兒,問:“他就這一個條件?沒別的了?”


    “他說要麽全要,要麽占一半股份也行。”哈殿臣回答。


    張家強咬了咬牙:“行,你跟他說,我同意了!”


    哈殿臣立馬轉回電話旁,對著話筒說:“帥哥,強哥說了,同意了!都是自己家哥們,沒啥說的,有錢大夥一起掙唄,妥妥的!”


    劉帥一聽這話,樂了:“既然你們哥倆這麽爽快,那我啥也不說了!你們跟高大平定的是啥時候?”


    “定的是明天上午十點,就在強哥的五金焦化大院裏。”哈殿臣回答。


    “行,那咱明天提早過去,省得出岔子。”劉帥應著。


    哈殿臣又趕緊說:“別啊帥哥,你看要是沒啥事兒,咱今兒晚上就聚唄?正好咱見麵再嘮嘮明天的事兒,再說了,咱也好長時間沒一起喝酒了,今晚咱喝兩盅,行不行?”


    “行啊!”劉帥痛快答應,“那我先把手裏的事兒安排明白,完事就往你那邊去。”


    “好嘞!那我在鬆原等你,我在這兒候著你!”哈殿臣趕緊應下。


    “好嘞好嘞!”劉帥說完,“哐當”一下就把電話撂了。


    這頭咱再看,張仁立帶著杜飛、郝世軍、趙君台這幫人在鬆原等著,另一邊劉帥也沒耽誤,領著自己四十來號兄弟往這邊趕。


    等劉帥的人到了,跟張仁立這夥五十來人湊到一塊兒,足足九十多號人,開著十台車,車玻璃上貼著防曬膜,從白城一路往鬆原猛衝,那陣仗看著就不含糊。


    再說鬆原這邊,張家強心裏頭卻沒那麽踏實,老琢磨著事兒。他瞅了一眼身邊的殿臣,喊了一嗓子:“殿臣!”


    哈殿臣立馬湊過來:“哥,咋了?你放心,明天咱這幾夥人加一塊兒,收拾高大平那就是手拿把掐!九穩十拿的事兒,指定幹得他服服帖帖!”


    張家強皺著眉搖頭:“我跟你說的不是這事兒!我是覺得,咱讓劉帥過來,給了他物流又讓他占酒水市場的股,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引狼入室的意思?”


    殿臣一聽,趕緊勸:“強哥,你這也太多慮了!劉帥老家又不是鬆原的,他在這兒紮不了根。一個白城來的,就算來了又能咋地?他要是識相,咱給的他接著;要是敢跟咱呲牙,想強拿咱不給的,咱隨時收拾他!咱哥倆收拾他,不跟拿小雞仔似的?先哄著他把高大平這事兒辦了,以後的事兒咱慢慢琢磨,怕啥?”


    張家強琢磨了一會兒,也覺得眼下沒別的辦法,隻能點頭:“行,那暫時就先這麽地吧。”


    哈殿臣一看他鬆口,立馬說:“強哥你放心,我還有後手呢!我再打個電話,把我哥們叫過來。隻要我這兄弟一到,明天高大平都得給咱跪著!”說著,他就掏出手機,又要找一夥外援。


    這次電話打給了長春的大羊羔子——他跟哈殿臣關係鐵。


    電話接通,哈殿臣先開口:“羊哥,我是殿臣!”


    大羊羔子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哦,殿臣啊!回鬆原混得咋樣?挺好吧?”


    哈殿臣歎了口氣:“好啥呀!別提了,現在鬆原快成高大平的一言堂了,那小子太嘚瑟!想從他手裏撈點好處,比要他命還難!”


    大羊羔子勸道:“慢慢來唄,道上的哥們不都得慢慢處?”


    “處個屁!處不了了!”殿臣急了,“羊哥,我跟你說,我跟高大平都甩完點了,這就快整起來了!”


    大羊羔子一愣:“啥時候的事兒?這麽急?”


    “就今天定的!”殿臣說,“具體咋回事我就不跟你細嘮了,你看這事兒,你不能袖手旁觀吧?得過來幫兄弟一把啊!”


    大羊羔子聽了,有點為難:“兄弟,不是我不幫你。要是我在長春,我指定到,咱哥們說話算話,燈滅我滅的!可我現在沒在長春,出來辦點事兒了。”


    殿臣趕緊問:“哥,你上哪兒了?現在回來趕趟不?咱約的是明天上午動手,要是能趕回來……”


    “趕啥趟啊!”大羊羔子打斷他,“我擱上海呢,事兒辦了一半,根本趕不回去!”


    哈殿臣一聽,心裏涼了半截,隻能說:“那行吧,你在外地也沒辦法,那就算了。”


    大羊羔子又叮囑:“完了你這邊有啥情況,記得跟我說一聲。明天動手的時候注意點,別吃虧!”


    哈殿臣應著:“知道了哥,你放心,我這邊還有別的兄弟呢!”


    “好嘞好嘞,那先這樣。”


    說完,大羊羔子就掛了電話,殿臣拿著手機,也隻能先把這茬放下,琢磨著再想別的轍。


    其實大羊羔子賊雞巴鬼道,他哪兒也沒去,就擱長春待著呢!


    為啥不幫哈殿臣?這裏頭門道多了去了——他心裏門兒清,高大平在鬆原有多大勢力倒在其次,關鍵是高大平跟小賢關係鐵!這事兒不管從哪頭說,他大羊羔子都不能摻和,畢竟他跟賢哥還沒撕破臉皮,賢哥這杆大旗他還得靠著,平時見著賢哥,他都得恭恭敬敬叫一聲“賢哥”,哪敢跟賢哥的人對著幹?


    琢磨明白這層,大羊羔子立馬就把電話打給賢哥了——這既不能得罪賢哥,還能賣個人情,多好的事兒。電話“哐當”一下撥過去,很快就通了。


    “哎,老大!”大羊羔子先開口,語氣那叫一個恭敬。


    賢哥的聲音傳來:“羊子啊,咋的了?有事兒?”


    “老大,有個事兒你聽說沒?”


    大羊羔子壓低聲音,“鬆原的高大平跟哈殿臣、張家強,這仨人幹起來了!兩夥都約好了,明天上午就動手!而且哈殿臣那邊好像也沒少找人,這要是真打起來,動靜指定小不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也知道你跟高大平關係好,跟張家強也認識。他們這麽一鬧,你說……”


    賢哥一聽,立馬問:“羊子,你說的這事兒是真的?沒瞎傳吧?”


    “那必須是真的!”大羊羔子趕緊說,“剛才我才跟哈殿臣撂了電話,我跟他說我在上海呢,去不了——老大你說,我能去嗎?我從哪頭算,也不能幫著哈殿臣跟高大平幹啊!”


    賢哥應了聲:“行了,我知道了。這事兒你做得對。這麽著,我打個電話問問高大平,看看咋回事。”


    “好嘞好嘞!”大羊羔子趕緊應著,“老大,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啊!”


    “知道了,你掛了吧。”賢哥說完,倆人就撂了電話。


    這邊賢哥掛了大羊羔子的電話,自己琢磨了一會兒,就把電話拿起來給高大平撥了過去。電話接通,那頭傳來高大平的聲音:“哎,賢哥!你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大平,你幹啥呢?聽著那邊鬧吵的。”賢哥問。


    “操,我這明天不是有事兒嘛,跟我手下這幫兄弟擱這兒喝點酒,嘮嘮明天的事兒。”


    高大平說,“咋的賢哥,你打電話是有啥事兒啊?”


    賢哥直接問:“我聽說你跟哈殿臣、張家強約好了,明天要磕一下?這到底是啥事兒啊,鬧這麽大動靜?大平,你琢磨琢磨,這時候正是風口浪尖的,你們這麽一鬧,那動靜得多大?傳出去多不好聽!”


    高大平一聽賢哥知道了,歎了口氣:“賢哥,你要不打電話,我都沒準備跟你說這事兒。張家強那小子跟我裝逼呢,跟我裝犢子!他把我小舅子李媛給砍了,差點沒砍死,現在還擱醫院躺著呢!也就兩個小時前,人剛醒過來,一開始我還以為人沒了呢!”


    賢哥皺了皺眉:“那到底因為點啥啊?能鬧到這地步?”


    “因為啥具體的,我就不跟你細說了。”


    高大平語氣挺衝,“我就跟你說一句,我在鬆原,張家強跟哈殿臣這倆玩意兒,早就瞅我不順眼了!他倆在江北待著,總覺得地盤小,總想往江南這邊晃蕩,真拿我高大平當軟柿子捏了?正好借著這事兒,我也讓整個鬆原的社會看看,我高大平啥時候都不是好惹的!”


    賢哥一聽高大平這話,趕緊勸:“大平,我知道你指定能行,但你聽我一句,先別衝動!我總覺得這事兒這麽鬧,有點犯不上,不值得。這麽著,我現在過去一趟,咱當麵嘮嘮?”


    高大平立馬擺手拒絕,電話裏都能聽出他的倔勁兒:“哎,別來別來!不用你跑這一趟,這事兒我高大平指定能擺平!在鬆原,要是連張家強、哈殿臣這倆玩意兒都擺不平,我他媽這麽多年社會不白混了嗎?賢子,你也別折騰了,這事兒我自己辦,就這倆逼崽子,我收拾他們綽綽有餘!”


    賢哥還想再勸:“大平,我都說了,你先別硬來。咱先找他倆嘮嘮,看看到底咋回事兒。畢竟張家強和哈殿臣跟我關係也不錯,我真不希望你們鬧到刀兵相見的地步,犯不上啊!”


    高大平聽出賢哥有點想擺事兒的意思,加上喝了點酒,語氣更衝了:“賢子,我跟你說,我今天喝了點酒,你也別在這兒教我咋做!有啥話你直接說,別繞彎子!”


    頓了頓,高大平拋出個直愣愣的問題:“老鐵,就衝你叫我這聲老鐵,我就問你一句話——如果這手非得動,明天就是磕、就是幹,我不管誰對誰錯,也不管前因後果,我就想知道,小賢你到時候幫誰?”


    賢哥一聽,又氣又笑:“大平,你說的這叫啥話?這不放屁呢嗎?那還用問?我他媽必須得幫你啊!”


    這話一落地,高大平心裏立馬敞亮了,語氣也軟和不少:“哎,賢子,你要這麽嘮嗑,我他媽就樂意聽!你要是這麽說,那你過來吧,我等著!”


    賢哥見他鬆了口,應道:“行啊,那你等著,我現在就往你那兒走。你別雞巴喝多了,一會兒我到了,不還得跟你喝兩杯嗎?”


    高大平笑了:“我操,我啥酒量你不知道啊?你盡管來,我等你!”


    “好嘞好嘞,那我這就出發。”賢哥說完,“哐當”一下掛了電話,轉頭就安排人備車,往鬆原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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