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殿臣走到那女的跟前,低頭一瞅,嗤笑一聲:“我操,你還挺會賣騷啊!”


    說著伸手一拽她頭發,把人往自己跟前扯,臉都快貼上去了,還故意往人身上蹭。


    底下的人一看這架勢,嚇得一激靈,有人喊:“你幹啥呀?瘋了吧!”


    台底下瞬間亂成一鍋粥,嗷嗷叫喚的全是看熱鬧的老色痞,一個個拍著桌子喊:“幹雞毛呢!下來!你他媽玩夠了沒?趕緊下來!”


    這一喊,哈殿臣帶來的兄弟——王來、周濤、楊戩風,“啪啪”全從座位上站起來了。


    王來直接從腰裏掏出大卡簧,“嘩啦”一下掰開,指著台下吼:“沒你們事兒!都給我消停喝你們的酒,聽沒聽見?誰再瞎叫喚一句,我他媽看看誰敢!”


    刀一亮出來,剛才還咋咋呼呼的那幫人立馬就懵了,趕緊轉回頭喝自己的酒,再也沒人敢管閑事兒——畢竟沒人願意為了個不認識的女的,把自己搭進去。


    哈殿臣在台上跟沒聽見似的,轉頭指著台下的張旭,語氣吊兒郎當:“張旭,瞅啥呢?”


    張旭這會兒還懵著呢,心裏直犯嘀咕:不是說好了你替我出頭嗎?咋還自己跟人貼上去了?還沒等他琢磨明白,哈殿臣又回頭衝那女的說:“老妹兒,我這兄弟相中你了。一會兒過來坐會兒,陪我兄弟喝點酒,晚上把他伺候明白兒的。多少錢你張嘴,咱他媽不差錢!”


    可哈殿臣不知道,這女的叫雨飛,是八月天舞廳老板李遠的鐵子——人家能聽他的,跟個陌生男人走嗎?


    雨飛當時就火了,指著哈殿臣罵:“你說啥呢?少在這兒跟我放沒味兒的屁!別跟我嘮這流氓嗑!”


    哈殿臣臉色一沉:“啥玩意兒?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少跟我放屁!也別在這兒鬧事兒,聽沒聽見!”雨飛也沒慫,接著頂了回去。


    這話徹底給哈殿臣惹急了,他罵了句:“操!你媽個臭婊子,敢這麽跟我嘮嗑?我他媽給你臉了是吧?我再問你一遍,去不去?”


    “我不去!要去讓你媽去!”雨飛也硬氣。


    “讓我媽去?”哈殿臣徹底炸了,往前一步,照著雨飛小肚子就頂了個大鐵膝蓋,“哐”的一下。


    雨飛一個女的,哪兒禁得住這一下?當時就疼得一哈腰,“哎喲”一聲還沒喊完,哈殿臣反手抬起大皮鞋,照著她臉就掄了過去——他這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這一腳結結實實悶在雨飛下巴殼子上,連帶著嘴和鼻子都沒躲過。


    這一腳勁兒太大了,直接把雨飛從台上踹飛出去,“啪嚓”一下摔在台下,好巧不巧卡在凳子腿上。


    這下完了,雨飛兩顆門牙直接被磕掉,鼻子和嘴全是血,人當場就懵了,躺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舞廳裏的服務員早瞅見這事兒了,嚇得魂都快沒了,撒腿就往辦公室跑,一邊跑一邊喊:“遠哥!遠哥!


    你幹雞巴啥呢?能不能穩當點?


    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辦公室裏的遠哥正坐著呢,一聽這話趕緊站起來:“出啥事兒了?慌慌張張的!”


    “有人、有人把雨飛姐給打了!”服務員喘著粗氣說。


    “啥?把雨飛姐給打了?”遠哥眼珠子一瞪,“在哪兒呢?”


    “就在舞台跟前兒!”


    遠哥二話不說,抄起旁邊的家夥:“來來來!都出家夥!跟我過去看看!”


    李遠這一喊,領著裴海、劉鬆林等十來個兄弟,手裏攥著家夥事兒,直奔這就來了——連走帶跑的,火急火燎的。


    等衝到跟前,一眼就看見雨飛滿臉是血,正掙紮著往起爬,嘴裏喊著“遠哥”,說話都漏風。


    李遠一看這模樣,心疼得不行:雨飛那臉腫得跟半打饅頭似的,牙被踢飛了,整張臉跟個血葫蘆似的,還往下滴著血。


    “雨飛!誰幹的?!”李遠蹲下來扶她,聲音都發顫。


    雨飛抬手指著不遠處的哈殿臣一夥:“就、就是他們!”


    哈殿臣也不藏著,在那兒梗著脖子說:“是我打的,咋地?”


    這話一出口,李遠徹底上頭了——媽的,敢跑到我場子裏打我的女人,你是瘋了吧?他也不廢話,抬手一指哈殿臣:“給我剁了他!”


    這話剛落,兩邊人“劈裏啪啦”就幹到了一塊兒。


    可誰也沒料到,哈殿臣今天來本就是有目的的,而且目的特別明確:把火勾起來,然後立馬撤。


    他早就知道雨飛和李遠的關係,就是故意把事兒鬧大——一瞅李遠上鉤、直接動手,他半點不戀戰,領著自己兄弟抄起卡簧,一邊打一邊往後退,嘴裏還罵著“操操”,沒幾下就退到門口,“啪”的一下就跑沒影了。


    李遠這邊的兄弟一看,罵道:“操!這逼撩了!”再回頭一瞅,屋裏還剩個人——是張旭,他沒跑了!


    張旭這會兒酒喝大了,腦子還懵著呢,一看李遠的人全盯著自己,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幹的!真不是我!”


    “不是你?”李媛往前一步,眼裏冒火,“給我幹他!我看誰敢攔著!”


    張旭急了,趕緊喊:“我表哥是張家強!你們別亂來!”


    可李遠的人哪兒管他表哥是誰?“慣你這病!”上去就給張旭一個大耳刮子,緊接著,大片柳子“哐哐”往他腦瓜子上幹——這一動手,就是給其他兄弟發信號,一群人立馬圍上來,手裏的砍刀、片兒刀“噗噗噗”“刺啦刺啦”往張旭身上招呼,沒一會兒就把他砍懵了,躺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有兄弟湊到李遠跟前問:“哥,這咋整?”


    “整啥整!扔出去!”李遠咬牙說。


    幾個人上前,連抬胳膊帶抬腿地把張旭往門外拖,他身上的血“吧嗒吧嗒”直往地上滴。到了門口,倆人一使勁,“哐”的一下就給扔馬路上了。


    那時候街上好管閑事的人多,也有好心的,一看這情況,趕緊打了120,把張旭送醫院去了。


    張旭被送到醫院,大夫一看這傷勢,趕緊找家屬——這邊電話剛打出去,接電話的是張旭他媽。


    張旭他媽跟張家強是老姨和親外甥的關係,她一拿到電話,手都抖了,直接撥給張家強。


    電話接通,張家強的聲音傳過來:“喂,老姨?咋了這是,聽著你咋還哭泣尿嚎的呢?”


    “家強啊,你快過來!到醫院來!你表弟小旭……小旭好像讓人砍得快不行了!”張旭他媽一邊哭一邊說,話都說不利索。


    張家強心裏“咯噔”一下:“啥時候的事兒?在哪個醫院?”


    “你別問了,趕緊來就對了!”他老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姨你別哭,我現在就過去!”張家強掛了電話,立馬喊上身邊的兄弟吳迪,一群人抄起家夥,直奔醫院就來了。


    再說哈殿臣,他早就在舞廳門口盯著了,眼睜睜看著張旭被砍得不像樣,又看著救護車把人拉走。


    他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張家強也該接到信兒了,這才掏出手機,給張家強打了過去。


    “喂,強哥!”哈殿臣語氣裝得挺急。


    “你在哪兒呢?上八月天幹啥去了?”張家強沒好氣地問。


    哈殿臣歎了口氣,開始編瞎話:“強哥,是這麽回事兒——我跟張旭晚上出來喝酒,他說老長時間沒找娘們兒了,跟我張嘴,我尋思著領他出去玩玩兒,就去了八月天。到那兒他相中個女的,我說我給拿錢幫他拿下,結果沒等咋地,李遠就帶著人來了,上來就動手!”


    他頓了頓,接著演:“人家場子人多,我跟我這幫兄弟根本扛不住,我喊了一嗓子‘快跑’,就往出衝。我瞅著張旭站起來了,結果我跑出去再回頭,他人就沒影了,我還以為他也跑了呢!咋的了強哥?張旭出事兒了?”


    “他媽能不出事兒嗎!”張家強罵了一句,“你別去八月天了,趕緊上醫院來!我現在也往那邊走呢!”


    “行行行!我現在就過去!”哈殿臣掛了電話,心裏偷著樂,轉身也奔醫院去了——你說這小子多能扒瞎,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這邊張家強一到醫院,找到張旭的病房,剛進去就瞅見大夫在旁邊搖頭。


    大夫看見他,歎了口氣:“我的媽呀,這是多大的仇啊?渾身上下12刀大口子,刀刀見肉,人現在還躺著沒醒呢,差點就沒搶救過來!”


    張旭他媽在旁邊哭得更凶了,指著病房裏的床,跟張家強說:“家強你瞅!這夥人也太狠了!這是要把小旭往死裏整啊!”


    張家強在醫院裏拉著哈殿臣,把事兒從頭到尾又仔細問了一遍,越聽火越大,轉頭就喊:“吳迪!過來!跟我去抓李元!”


    這話一落,他手下六七十號兄弟“啪啪”地湊到一塊兒,開了十多台車,掉頭就奔著八月天舞廳去了。


    哈殿臣在旁邊最歡實——他的計謀基本成了,兩夥人的仇火、火全讓他給勾起來了,心裏頭偷著樂。


    到了八月天門口,張家強一揮手:“給我砸!往狠了砸!”兄弟們立馬抄家夥,五連子“哐哐”響,把吧台、桌椅啥的全給幹碎了,那叫一個猖狂。


    可這會兒舞廳裏早沒人了——雨飛讓人打得牙掉臉腫、鼻口竄血,李遠能不送她去醫院嗎?就剩劉鬆林在這兒看場子。


    劉鬆林領著幾個兄弟剛出來,一瞅這架勢,趕緊喊:“張家強!你幹啥呢?瘋了?敢來這兒砸場子!”


    張家強的人哪兒管他這個?上去就一頓大片,沒幾下就把劉鬆林剁在地上了。


    張家強走過去,拿五連子指著他:“劉鬆林,我問你,李遠呢?說話!”


    劉鬆林疼得直咧嘴,趕緊說:“遠哥、遠哥領雨飛姐去醫院了!”


    “上哪個醫院了?”


    “中、中心醫院!”


    張家強彎腰一薅劉鬆林的衣領:“拽起來!帶著他,走!快點!”一群人押著劉鬆林,“哐哐”地往中心醫院趕。


    到了醫院,他們先奔急診室和外科——一般受外傷的都在這兒,可找了一圈沒看著人。為啥?因為雨飛的外傷處理得快,不算特別嚴重,關鍵是掉了兩顆門牙——女的掉門牙,這跟毀容差不多,所以轉到三樓口腔科了。


    張家強一行人“叮咣”地往三樓衝,正好聽見口腔科裏雨飛在哭,跟大夫說:“我咋整啊?牙都掉了……”


    李遠在旁邊安慰:“沒事兒,你放心,這牙能鑲上!大夫,對吧?能整好的吧?”


    大夫點點頭:“能整,就是後鑲的,肯定沒原裝的好。”


    這會兒裴海和向斌在口腔科門口等著,倆人叼著煙嘮嗑。裴海問:“你說咱把張旭砍了,張家強能找過來不?”


    向斌撇撇嘴:“不能!他敢嗎?他不知道遠哥是誰啊?那是平哥的小舅子!剁他兩下咋了?再說這事兒跟咱沒關係,真出事兒也是大哥們之間去擺,輪不著咱操心!”


    倆人正嘮著呢,沒瞅見張家強帶著人已經到了門口。


    這時候,張家強領著哈殿臣,還有王來、周濤、吳迪這幫人,打聽著雨飛和李遠在三樓口腔科,一群人“乒乓”地就往樓上衝。


    到了口腔科門口,裴海先瞅見他們——一看過來這麽多人,手裏還都拿著家夥,立馬就知道要壞事兒,趕緊轉身推門喊:“遠哥!遠哥!張家強來了!”


    話音剛落,張家強已經衝了過來,手裏的槍一抬,指著屋裏喊:“你媽的!都別動!誰動一下試試!”


    這一喊,裴海和向斌倆人嚇得立馬僵在那兒,半個敢動的都沒有。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張家強帶來的兄弟“呼啦”一下就衝上來,手裏的片兒刀“哐當”一立,對著裴海和向斌“乒乓”就是一頓砍,倆人當場就被剁倒在地上,捂著腦袋在地上直打滾,身上的血“嘩嘩”地流。


    屋裏的李遠這時候也看明白了——想躲根本躲不了!這屋子就這麽大點地方,連個窗戶都沒有,就算在三樓,想跳下去都沒地兒跳,唯一的門口還被張家強的人堵得嚴嚴實實,壓根沒機會出去。


    雨飛早嚇得魂都沒了,縮在牆角一個勁兒擺手:“大哥!大哥!沒我事兒!真沒我事兒!”


    旁邊的大夫更懵了,眼瞅著向斌和門口的裴海被砍得皮開肉綻,血濺得滿牆都是,連自己白大褂上都濺了不少,嚇得手裏的聽診器都拿不穩了,哆哆嗦嗦地說:“我、我就是來給人看牙的……我啥也不知道……”


    張家強壓根沒理他,眼睛直勾勾盯著李遠,往前走了兩步,咬著牙喊:“你媽的李遠!過來!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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