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台車“嘎巴”一下停在了門口,於永慶從車上下來,一瞅門口好幾十號人舉著刀槍,直接從車裏把五連子一抻,對著天頂“操”的一聲,“砰”就是一槍!


    於永慶向來狂,小衣服總是敞著,露出裏麵的紋身,他眯著眼掃了一圈,罵道:“都他媽給我停!幹啥呢?要造反啊?”


    他身後的梁偉和柱子也跟著站出來,氣勢一下子就壓過去了。


    尹輝他們都回頭往這邊看,心裏嘀咕:這是誰啊?這麽得瑟?等看清是於永慶,不少人都慌了——“我操!是於永慶!”


    於永慶指著尹輝,劈頭蓋臉就罵:“尹輝你個飛毛子!你他媽成精了?敢動我兄弟?”


    尹輝趕緊陪著笑:“慶哥,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放你媽的屁!”於永慶直接打斷他,“張紅岩是誰你不知道?那是我兄弟!你動他,就是動我!”


    說著,他又轉頭瞅見少林,皺著眉問:“少林,你啥意思?也跟著湊熱鬧?”


    少林趕緊解釋:“大慶,不是我要找事兒!楊軍年是我們綠園的,他跟他大哥來這兒,讓張紅岩給打了,我是來幫襯一把的!”


    於永慶挑眉:“他大哥?我倒要看看,他大哥是誰,這麽大麵子,敢在我於永慶的地界上找事兒!”


    這時候你再瞅,冷延平才從屋裏走出來,一擺手衝大慶喊:“大慶,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大慶一瞅他,立馬皺著眉。


    “大慶,你跟我整這出?屋裏人你認識?”


    大慶苦笑著擺手:“延平,你這不是扯犢子呢嘛!屋裏那都是我純純的兄弟,以前跟咱一起南下混過的,你可別跟我鬧!”


    冷延平沒鬆口,直愣愣問:“我就想知道,今兒這事兒,是他給我個說法,還是我進去找他要說法?”


    大慶趕緊打圓場:“延平,這裏頭指定有誤會!一會兒我把小岩叫出來,咱換個地方,我安排酒,咱把這事兒嘮開就完了——都是自己家人,我指定讓他給你賠禮道歉!以後你在北京有啥事兒,找我老弟小岩,指定好使!”


    “他是不是幹將跟我沒關係!”冷延平直接懟回去,“我身邊的猛人也不少,你不用跟我嘮這些沒用的!大慶,我今兒來長春過來,讓他給我砍成這逼樣,他必須得給我個說法!”


    大慶一聽這話,趕緊拍胸脯:“你放心!說法必須有,指定不能差了你的!誰也別想在我大慶這兒耍橫!”


    這時候,旁邊的少林瞅著這架勢,還有站在一邊的楊軍年,心裏都門兒清——再這麽耗下去,一會兒這仗指定打不起來了。


    楊軍年直接瞅著大慶問:“大哥,你就說吧,這事兒你想咋辦!不用看別人說三道四,也不用跟大慶扯那些沒用的——你要是發句話,咱現在就進屋幹他,磕就完了!”


    楊軍年心裏有數,於永慶今兒就帶了倆人來,他們這邊占著人多的優勢。


    再說了,大慶這人賊雞巴奸,早就偷偷給旁邊的柱子使了眼神——柱子那邊早把電話打回站前了,叫人來撐場子了。


    大慶自己身邊就仨兄弟,可他老奸巨猾,還在那兒往合了說:“你等會兒!有啥事兒你衝我嘮!你覺得我有這段位,咱就好好談;尹輝,用不用我給你大哥秋剛打個電話?咋的,我於永慶來了,還沒麵子了?”


    尹輝一聽就急了:“慶哥,你這話說的是不是有點大屁股坐人了?這事兒明擺著是張紅岩辦的不對,你這麽護著他,有點說不過去吧?”


    旁邊的少林一直沒吱聲,就等著大慶這邊拿主意——隻要你們定下來是幹還是不幹,要幹,我這邊立馬動手;要不幹,一會兒我就帶人撤了。


    大慶在這兒周旋了半天,一個勁兒勸冷延平,心裏門兒清:他跟冷延平走得越近,這仗就越難打起來,自己就能多等會兒援兵。


    就在這節骨眼上,遠處“哐哐”的車聲傳來——一瞅就知道是車隊奔這邊來了,車還沒停穩就往院裏衝。


    大慶那幫兄弟從車上一下來,“啪”地就站成一排,齊聲喊:“大哥!”


    人一到,大慶立馬變臉了,剛才那副和事佬的樣兒全沒了,指著尹輝罵:“操!跟你嘮這麽雞巴半天,純屬浪費時間!尹輝,你回頭瞅瞅!”


    尹輝一回頭,嚇得心裏一哆嗦——來了得有七八十號人,手裏拿的家夥事兒得有二三十把,全是真家夥!


    大慶指著尹輝說:“你該幹啥幹啥去,這兒沒你事兒了,趕緊走!聽沒聽見?你在這兒杵著,一會兒不定發生啥事兒,打著你、傷著你,我還沒法跟邱剛解釋!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尹輝一聽大慶這話,也沒敢多掰扯,轉身就領著桂林路那十來號人走了。


    “少林,你啥雞巴意思?要是給我於永慶麵子,你現在就走;要是不給麵子,那咱倆今兒就碰一下子!”


    少林心裏門兒清——他一共就帶了二三十人,再瞅於永慶這邊,七八十號人杵在那兒,手裏還拿著家夥事兒,人家這實力可不是吹出來的,真硬碰硬指定討不著好。他瞅了眼大慶,咬著牙說:“行,慶哥!軍年,咱走!”


    楊軍年也看明白了,這時候再硬撐就是傻了,罵了句:“操,跟人家根本整不了,還他媽扯啥王八犢子!”轉身就衝兄弟們喊:“咱先走!下一步的事兒,回頭再研究!”


    冷延平一看這架勢,氣得指著大慶罵:“大慶,你真行啊!幫著外人幹我是不?我找來的兄弟,全讓你給攆走了!”


    “延平,你咋能這麽嘮嗑呢?”


    大慶趕緊擺手,又衝屋裏喊:“來來來,小岩子,出來!”


    這時候他才比劃著手,把張紅岩從裏麵叫了出來。


    張紅岩跟張濤幾個人一出來,立馬點頭哈腰:“慶哥,慶哥!”


    大慶拽著張紅岩,衝冷延平說:“延平,我跟你說,小岩是我非常鐵的老弟!今兒這事兒,換第二個人,不用你吱聲,我一槍就給他放那兒了——敢動我哥們兒、我朋友,門兒都沒有!但咱不是自己家人嘛,我都說了,啥事兒咱坐下來嘮嘮就完了!”


    冷延平氣得臉都青了:“行,大慶,我算他媽認識你了!”他又指著張紅岩,咬著牙說:“小逼崽子,你給我記住,咱倆今天這事兒指定沒完!你他媽等著!”說完一甩頭,衝楊軍年喊:“走,去醫院!”


    楊軍年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放狠話:“你給我記住,大慶!這仇,咱倆算結下了!”


    大慶瞅著他背影,心裏冷笑——他不可能真對冷延平動手,但楊軍年這小子,純屬找不痛快。他立馬喊:“哎,你站住!啥意思啊?還想撂狠話?”說著衝旁邊的柱子遞了個眼神,“柱子,給我拿家夥!”


    大柱子趕緊把五連子遞過去,大慶接過來“哢吧”一擼槍栓,指著楊軍年罵:“從我來這兒到現在,屬你蹦躂得最歡!你算幹啥的,在這塊兒瞎逼逼?”


    “哐!”一聲槍響,楊軍年直接被幹了個跟頭,“撲通”就倒在地上。


    “哎呦我操!”少林那幫人嚇得一哆嗦,剛想動,柱子、梁偉這幫人立馬圍上來,喊著:“都別動!動一下子,全給你們留在這兒!聽沒聽見?”


    “我打他,你有意見呐?”少林站在那兒,臉都白了,半個字也不敢說。


    大慶掃了眼眾人,罵道:“行了,該雞巴幹啥幹啥去!延平,你現在在氣頭上,這事兒我不跟你掰扯,你先跟他們去醫院。這兩三天我找你,咱倆單嘮,到時候我把小岩也叫上,咱哥幾個坐一塊兒,把事兒說開。”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楊軍年,不屑地說:“就這幫狗懶子,你搭著他們有啥用?我於永慶不是吹牛逼,就這逼樣的,再來三夥也白扯!”


    冷延平站在那兒,臉掛不住了,尋思了半天,也沒敢再說啥,隻能領著人扶著楊軍年走了——少林他們也趕緊跟上,畢竟楊軍年還挨了一槍,得趕緊送醫院。一群人鬧哄哄地扶著受傷的楊軍年,罵罵咧咧地走了。


    這邊張紅岩湊過來,一臉歉意地衝大慶說:“慶哥,啥也不說了,這事兒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那冷延平,你倆認識啊?”


    大慶瞥了他一眼:“認識咋的?認識也得分遠近!朋友之間不也有親疏厚薄嗎?”


    張紅岩一聽,趕緊賠笑:“是是是,慶哥說得對!”


    大慶站起身:“走吧,正好我還沒吃飯呢,你不得請我喝頓酒?對了,你家小如呢?”


    張紅岩嘿嘿一笑:“慶哥,你這話說的!如姐跟你還有啥藏著掖著的?”說著就領著大慶往夜總會裏走——後麵倆人在裏頭又吃又喝又玩的,咱就不細嘮這些了,單說另一邊的事兒。


    冷延平扶著受傷的楊軍年往回走,楊軍年一邊疼得咧嘴,一邊放狠話:“這仇我指定得報!我必須找於永慶那小逼崽子算賬!我他媽要不把他收拾服帖了,我楊字都倒著寫!”


    冷延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軍年,啥也別說了,因為我的事兒讓你遭罪了。你放心,這事兒大哥指定給你辦明白!”


    其實冷延平心裏門兒清,大慶在長春的實力擺在那兒,想在長春跟他硬碰硬,指定討不著好。


    老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也沒多糾纏,走的時候連跟大慶打聲招呼都沒有,直接就從長春回北京了。


    過了兩三天,大慶想著這事兒總擱著也不是事兒,就拿起手機給冷延平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大慶先開口:“延平,我大慶。咋的,心情緩過來點沒?你現在在哪兒呢?我過去找你,把小岩也叫上——我都跟他說過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鐵的哥們兒,他不該跟你鬧。咱出來嘮嘮,把這事兒說開。”


    電話那頭冷延平的語氣還帶著股子氣:“大慶,咱也別瞎鬧了,這雞巴事兒我認了還不行嗎?我都回北京好幾天了,你要是沒啥別的事兒,就掛了吧。”說完“哐”一下就把電話撂了。


    大慶拿著手機愣了愣,心裏琢磨:這是還在氣頭上呢,拉倒吧,現在勸也勸不動,等他消消氣再說。


    就這麽又過了兩三個月,冷延慶平的手機突然響了,一接,是大慶打來的。


    “延平,咋的,還生我氣呢?我不都跟你說了嗎,沒多大點事兒!你看你啥時候有空來長春唄?我把小岩也找出來,咱見麵嘮嘮,把之前那事兒翻篇兒。”


    冷延平一聽,樂了:“過去的事兒提它幹啥?我跟你說,我這邊整個娛樂城,馬上要開業了。你要是有功夫,就過來捧個場?”


    大慶一聽更高興了:“我操,老鐵!你能給我打這個電話,就說明你沒記仇!妥了,你發話,我必須到!而且還得給你送上份大禮!”


    “你別跟我整這沒用的!”


    冷延平笑罵道,“我讓你來是讓你隨禮的嗎?咱這麽多年的哥們了,我能因為這點逼事兒跟你翻臉?”


    大慶趕緊說:“妥了妥了,延平,算我欠你的!你等著,我指定到!哪天開業?我明天就往長春趕行不行?”


    “行!那我等你!”冷延平說完,倆人就掛了電話。


    之前跟冷延平說好,後天上午十點去他那金天鵝娛樂城捧場。


    大慶本來打算頭天晚上出發,這樣早上咋也能到,不耽誤事兒。結果當天晚上他在酒吧喝多了,磨蹭到十二點來鍾才動身往北京趕。


    你想,從長春開車去北京,那時候路況不比現在,咋的也得十個小時。


    大慶一上車就瞅著表嘀咕:“這要是開慢了指定趕趟,柱子,快點開!”


    柱子讓大慶催得,本來就開一宿車,眼睛都快幹得冒花了,還得硬撐著踩油門。


    等快進北京市裏的時候,“嘎巴”一聲,柱子沒留神,車跟別人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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