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冷笑一聲:“操你媽街世偉,你挺牛逼啊?咋的,我非得聽過你?還他媽澳門,你知道這是哪兒不?這他媽是內地!黑龍江!哈爾濱!在哈爾濱地麵上,你是不是得先打聽打聽,有沒有認識我焦元南的?你就說你他媽啥意思吧!”


    “我沒啥別的意思,” 街士偉在那頭慢悠悠地說,“在內地你可能混得挺好,但我告訴你,啥叫真正的江湖,啥叫真正的社會,你不來澳門闖闖肯定不知道。我勸你別做井底之蛙,這事兒最好別兜著,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聽著沒?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哥們,好好活著不好嗎?”


    這話一說完,焦元南那脾氣能受這威脅?他把五連子往手裏一拎,槍栓“嘩啦”一擼,對著電話吼:“你說啥?後果我承擔不起?”


    說著他把槍一轉,“哐”的一聲,直接就朝坐在旁邊的郭峰又摟了一槍——這一槍打在郭峰腿上,他“嗷”一嗓子,“啪嚓”就倒地上了。


    電話開著免提呢,街世偉聽得清清楚楚,在那頭急眼了:“操你媽!你動家夥打我兄弟了?你是不是打我兄弟了?”


    “還他媽打我兄弟?”


    焦元南對著電話罵,“什麽雞巴東子西,別在電話裏跟我倆逼逼賴賴!我這人脾氣不好,再跟你說一遍,這他媽是哈爾濱!你跟我裝逼,我整死你!要麽你就來,少他媽說沒用的!你們管他叫馬仔是吧?我現在就打死他,當著你的麵在電話裏打沒他,聽沒聽見?”


    元南說話那叫一個狂,壓根沒把澳門的街世偉放眼裏。


    街世偉在電話裏吼道:“行,你叫焦元南是吧?


    操!你管我叫爸爸也行!


    我去你媽的,焦元南,我他媽記住你了!你等著,我必到哈爾濱找你,聽沒聽見?”


    “行,我他媽等著你!”焦元南冷笑,“什麽偉,你他媽要是不來,你就是我兒子,聽沒聽見?” 倆人在電話裏吵得不可開交,“哢吧”一下就掛了。


    這時候,海洋從樓上把秦宇帶了下來。


    秦宇嚇得直哆嗦,臉色發白,站都站不穩。


    焦元南瞅著他:“孩子,你叫秦宇?”


    其實焦元南比他大不了太多,但那股狂勁兒、社會經驗和閱曆,真趕得上爺爺輩兒——別說秦宇,就連他爸來,也未必能比得過焦元南。


    秦宇趕緊點頭:“大哥,嗯,是我。”


    “行了行了,別哆嗦了。”


    焦元南擺擺手,“就是你爸讓我們過來的,找的就是你,跟咱走吧,領你回家。”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秦宇連連道謝,站起來時回頭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郭峰——那家夥被打得滿臉是血,嘴角淌著血沫,上氣不接下氣,看著就嚇人。


    焦元南走過去,踹了郭峰一腳:“行了,別瞅了,先把老弟帶出去。”


    他轉頭盯著郭峰,往那一站跟座山似的,牛逼哄哄地說:“今天不打死你,知道為啥不?我就是想讓你回去給那個什麽雞巴賣豬肉的‘偉’,或者賣菜的‘偉’帶個話——他在澳門街再牛逼,這他媽是哈爾濱,不是澳門!在電話裏還敢恨我?讓他打聽打聽,我焦元南是幹啥的!”


    他俯身指著郭峰的臉:“別雞巴嘚瑟,再嘚瑟,把你們小命全他媽打沒了,聽沒聽見?”


    郭峰嚇得趕緊點頭,聲音都抖了:“聽見了,聽見了……” 心裏直罵這夥人太他媽狠了。


    焦元南“吧唧”一扭頭,領著兄弟就出去了。


    到了外麵,他跳上車,掏出電話打給三孩:“三兒,事兒我給你辦完了,秦宇我已經領出來了。”


    “南哥,孩子領出來了?太好了!”三孩在那頭激動了,“那小孩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挺好的,除了受點驚嚇,活蹦亂跳的。”


    焦元南笑著說,“你說,得咋謝我?”


    三孩趕緊說:“南哥你說!”


    “你把你哥找著,咱們去廣州,喝他十天大酒,你看咋樣?”


    “行行行!南哥,下個月行吧?下個月我給我哥打電話,你也過來!”


    “妥了妥了。”焦元南應著。


    “我現在給喬勇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家裏邊還惦記呢。”


    “行,你打吧。”


    三孩說完,倆人“扒”地掛了電話。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但焦元南知道,那個“街世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哈爾濱的江湖,還得熱鬧一陣子。


    三孩拿著電話給喬勇回撥過去,語氣輕快:“勇哥,問清楚了!焦元南在哈爾濱把事兒辦妥了,人也給咱取回來了!”


    喬勇一聽,沉吟道:“這樣,咱自家兄弟不說虛的,但元南幫咱辦這麽大的事,不能讓他白忙活,不然讓人挑理。我拿不定主意,給你轉300萬,你看行不行?不算少了吧?”


    三孩笑著說:“勇哥,我估計這錢他不一定收——哪有替兄弟辦事要錢的?再說這錢也不是咱拿,是老秦拿。要不你跟老秦說一聲,讓他意思意思?”


    “行,就這麽辦。”喬勇應下。


    這邊秦宇被帶回來,老秦高興得直搓手,對著喬勇、三孩和寶玉連連豎大拇指:“勇哥人脈太廣了!三孩、寶玉你們混得太牛逼了!在街世偉手裏把人從哈爾濱整回來,還拿槍崩了他兄弟,這麵子太大了!”


    秦宇也在旁邊補充:“那人老猛了,拿槍‘哐哐’就給撂倒了!”


    老秦會來事兒,主動找喬勇:“勇哥,我給拿300萬,這事兒你看著分,多虧你們了!”


    喬勇哪能要?他差這倆錢?三孩和寶玉也擺手拒絕,最後都說:“全給元南吧!”


    焦元南一開始也推辭:“不用不用,我跟賢哥、跟你們都不是外人,哪能要這錢?換別人我才懶得管呢!”


    可三孩勸他:“這錢是老秦拿的,又不是咱兄弟掏的,你不收他心裏不安穩。”


    焦元南一聽樂了:“操?別人拿的啊?那我可就收著了,不客氣了!”


    三孩笑罵:“收著吧你,得勁兒不?”


    “必須得勁兒,舒服!”


    幾家歡喜幾家愁,喬勇他們皆大歡喜,街世偉那頭可氣瘋了——剛在電話裏吹完牛逼,轉頭兄弟就被崩了,這不是拿他當軟柿子捏嗎?


    他在屋裏來回踱步,吼道:“去!把敢打敢幹的兄弟張羅起來,分批去哈爾濱!媽的,我要會會這個焦元南!”


    手下趕緊應:“偉哥,知道了!哈爾濱那邊有個叫‘小蛇’的,找他幫忙?”


    “對!讓他把兄弟、家夥事都帶上,給我幹他!”


    街世偉眼睛冒火,“當著我的麵拿槍崩我兄弟,還叫囂‘不來哈爾濱就是兒子’,這口氣能咽?趕緊的!”


    在澳門街,街世偉手下幾百號兄弟,個個嘎嘎能打,辦點事手到擒來。


    可這次是去內地,他壓根沒當回事:“一個內地流氓,再牛逼能掀起啥浪?無非在舞廳裏稱王稱霸唄,跟咱澳門街的能比?”


    這幫人說幹就幹,哐哐聚集人馬,坐飛機就往內地趕——真是應了那句“君子報仇,不隔夜”,哈爾濱的江湖,又要被攪得雞犬不寧了。


    郭峰在哈爾濱被打得慘不忍睹,街世偉心裏憋著一團火——在澳門街他跺跺腳都能顫三顫,連澳門司警見了都得讓三分,可到了哈爾濱這“逼大點地方”,愣是一點麵子沒給留。


    他正咬牙切齒呢,手下回報:“小蛇他們馬上到門口了。”


    沒多久,小蛇領著三十來號人浩浩蕩蕩進來了,都是香坊一帶的社會閑散人員,手裏還掐著家夥事兒。


    有人好奇,小蛇咋跟澳門那邊搭上的?”


    說起來,小蛇是在澳門耍錢時認識街世偉手下的,後來欠了錢還不上,就被安排在黑龍江替澳門這邊收債——比如200萬的賬,收回來給他10萬、20萬的提成,平時連街世偉的麵都見不著。


    今天一見大場麵,小蛇激動得不行。


    街世偉的手下大鬼頭指著他介紹:“這是咱街世偉偉哥!”


    小蛇趕緊哈腰:“偉哥大名如雷貫耳!哈爾濱香坊小蛇,見過偉哥!”


    握著街世偉的手,激動得跟見了元首似的。


    街世偉開門見山:“哈爾濱有個叫焦元南的小崽子跟我叫囂,你帶著兄弟跟我去幹他,沒問題吧?”


    “大哥放心!愛雞巴誰誰,咱過去幹就完事了!”


    小蛇拍著胸脯保證,“你都不用去,告訴我地方,我去找他,看我崩不崩他就完了!”


    “有你這話就行。”街世偉擺擺手,“去把你兄弟整利索點,我給他打個電話。”


    小蛇剛下樓,街世偉就把電話撥了出去,語氣囂張:“焦元南?你爹來了!我是街世偉!操?你不挺牛逼嗎?我到哈爾濱了,你在哪?”


    焦元南在那頭樂了:“操,你整得挺快啊,挺沙愣!行,你到鬆花江鐵路橋來,我在這兒等你!現在幾點?半小時吧,半小時咱在這兒見,我倒要看看你澳門街的街世偉多牛逼!” 他頓了頓,放狠話,“街世偉,你記住,來了不一定能回去!”


    “你別覺得在內地挺牛逼!”街世偉嗤笑,“你們玩的那套在澳門就是毛毛雨!我讓你看看啥叫真正的社會兒!別說我欺負你,你在哈爾濱隨便找人,不用半小時,啥時候人馬齊了啥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焦元南一聽:“操,說話真他媽嘚兒,吹得沒邊了!行,但你別給自己貼金,你沒這段位,在我眼裏就是雞巴毛!在哈爾濱,我焦元南打仗還需要馬人?說半小時就半小時,記住,鬆花江鐵路橋,不見不散!你要是不來,吹完牛逼跑回澳門,以後就別在道上混了!” 說完“嘎巴”掛了電話,那股硬氣勁兒,絕對夠用。


    在哈爾濱跟焦元南比狂?那真是比錯了。


    但焦元南的狂不是假狂,人家是真有實力、有底氣——這場鐵路橋的約架,怕是要讓澳門來的街世偉知道,內地的江湖,沒他想的那麽簡單。


    焦元東瞅焦元南,咧嘴道:“老弟,那傻逼真從澳門過來了!行了,別等了,招呼兄弟,咱去找他!”


    他這邊劃拉的人不算多,也就四十來號,但這四十多人可不是普通混混,全是敢打敢拚的狠角色——平時打架抄家夥比吃飯還積極。


    大夥“哢哢”往外掏家夥事兒,焦元南到門口一屁股坐上自己的4500,那打扮要多嘚有多嘚:腳上趿拉著拖鞋,底下穿條三八大褲衩,上身套個小圓領汗衫,胖乎乎的腦袋梳個小蘑菇頭,咋看都不像社會大哥。


    可他一揮手,嗓門比誰都亮:“你媽的都上車!快點!”


    兄弟們把家夥往車後備箱裏“啪啪”一扔,車隊“嗚”的一聲就奔鬆花江鐵路橋殺過去了。


    焦元南手裏還掐著一把五連子,往車座旁一扔,老明子開車時,他直接把拖鞋踩到駕駛台的儀表盤上,小煙一叼,拎著五連子催:“快點開!磨磨蹭蹭的!”


    這派頭,說牛逼是真牛逼,呼呼啦啦的車隊在馬路上一竄,老遠就能聽見動靜。


    按說兩夥人約架,總得先嘮幾句狠話,何況焦元南還是地主,在這地盤熟門熟路,早早帶著兄弟在鐵路橋邊站定,就等對方來。


    街世偉那邊排場可不小,小蛇特意借了輛加長奔馳——那年代這玩意兒稀罕,甭管是不是後改的,裏麵又長又能看電視,還能喝酒,牌麵直接拉滿。


    街世偉坐在裏麵擺足了造型,哐哐往橋邊一停,那股牛逼勁兒,裝得透透的。


    小蛇頭一個下車,抬頭一瞅對麵領頭的,當時就傻眼了,結結巴巴喊:“南…南哥?”


    焦元南把嘴裏的煙頭“呸”地吐地上,罵道:“你媽的小車挺晃眼啊!”


    小蛇趕緊轉頭衝車裏喊:“大哥,我過去說句話!”


    街世偉探出頭:“咋的?你認識他?”


    “偉哥,這是南哥啊!”小蛇臉都白了。


    有的兄弟可能納悶,小蛇不怕街世偉嗎?這就叫一物降一物,縣官不如現管。


    街世偉在澳門再牛逼,到了哈爾濱,就得認焦元南的場子——在這兒誰敢跟焦元南呲牙?人家是真敢下手,裝牛逼從不慣著誰。


    焦元南看著小蛇那慫樣,氣不打一處來:“你媽的小蛇,現在行啊?敢跟外人來幹你南哥了?” 說著“啪”一個嘴巴子扇過去,打得小蛇腦袋“嗡”的一聲,臉上瞬間紅起五道指印,人都打懵了。


    “滾!”焦元南吼道,“現在滾,不然當場給你放這兒!”


    小蛇哪還敢廢話,捂著臉就往後縮,焦元南懶得理他,衝車裏的街世偉揚下巴:“街世偉,別在車裏裝孫子,下來!”


    一場硬仗,眼看就要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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