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一看人家對麵,這他媽隊形,一百多人,而且瞅著這家夥事,那可都不是好惹的呀,那家夥,看著就嚇人呐。


    宋良民就捅了捅老五,小聲問著:“這你這大哥能挺住不?”


    老五一聽,瞪著眼說:“你說啥呢?你就看熱鬧就得了,別吱聲了,行不行?


    老五在這個圈子裏麵那也是有他媽段位,他心裏想著,我在外頭也是有頭有臉的,你倒好,在這瞎逼逼。


    宋良民一聽:“你再有段位,我不是你爹呀?


    爹呀,我給你跪下,別叫了,行不行啊,爹。”


    賢哥這邊領著人往前這麽一來,拿眼睛一瞅,就見老偉子那夥人先他媽咋呼起來了,五連發獵槍往懷裏一端,扯著嗓子喊:“那個叫老五的,來,過來過來,我他媽先跟你嘮兩句,別說他媽咱們幹你,欺負你,你也看明白了吧?啥他媽形勢,現在我能嗷一嗓子,就能把你們給滅了。挺他媽牛逼呀,叫你來,你他媽真敢來呀,‘死’字怎麽寫,你不知道吧?我操,一個個逼樣的,我告訴你,我大哥過來了,鬆原的高大平。”


    這賢哥呢,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了兩步,小手在身後這麽一背,看著高大平喊道:“大平啊,不咋的,你來打我來啦,咋的,喝不過我,你跑這來嗆我來啦。”


    這話一說完,高大平往前仔細一看,心裏“咯噔”一下,想著:“哎呀,我操,這咋整的,咋把他給整過來了呢。”


    不過還是“啪”地往前一站。


    等走到跟前,賢哥和高大平他倆也沒握手,而是“嘎哇”這麽一摟,高大平就先開了口:“哎呀,賢哥你怎麽來了,我一個小兄弟說讓長春那流氓子給收拾了,那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我得過來看看,我一尋思,指定跟你這夥人他媽掛邊,要不然的話,長春就沒有這麽狠的人,對吧?他媽的說是老五、老五的!我咋就沒想起來呢?這不我五兄弟嘛。”


    說著,還衝那邊喊著:老五啊!!


    “平哥哎,強子哎。”還不停地招手。


    這高大平跟這幫人都認識,大偉包括說的陳海他們,二弟、喜子、春明往這邊來,也都紛紛打招呼:“平哥,平哥,哎哎。”


    老偉子在旁邊一看:“我操,這今天來的可真夠熱鬧,把家底都搬過來了,這啥情況呀?”


    這時候,大平過來給介紹了一下,老偉子湊過來,聽著介紹:“這個叫賢哥!


    哎,賢哥!!


    這個你得叫五哥。”


    老偉子臉上擠出個笑,那笑看著賊別扭,剛才還在那嚷嚷著吹牛逼,現在抽抽個臉。


    這老五一瞅,瞪著眼說:“叫啥五哥,你不說了嗎?不把我打跪了,你不得管我叫爸爸嗎?叫爸爸來。”


    老偉子趕忙陪著笑說:“哥,我跟這鬧著玩呢!!


    操!嘿嘿!我逗逗他,這家夥。”


    說著,伸手照著老偉子下巴殼子“啪”地拍了一下,嘿嘿笑著說:“就是逗一逗。”


    咱說老五這個動作雖說看著簡單,可在這幫社會人的眼裏,這屬於啥呀?那可是一種侮辱,知不知道?


    這就跟殺人誅心似的,你拿人家當小崽子耍呢,人家那也是社會大哥,對不對?大夥在這看著,剛讓叫爸爸,這又說逗著玩,完了還上手拍一下,老偉子那臉“唰”地一下就紅到脖子根了,跟那豬肚子似的,可再一瞅高大平,也沒敢吱聲。


    再一瞅賢哥身後這幫兄弟,那一個個看著都不好惹,收拾他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這時候,高大平打著圓場說:“那個,小賢啊,這麽的,咱們把這兄弟們安排安排,找個地方吃口飯,要不這麽的,回鬆原行吧,這地兒也沒啥吃的,找個地方裝這麽多人都他媽費勁,跟我上鬆原吧,行不行?走走,別猶豫了,還瞅啥呀?”


    賢哥一瞅,那行,大手一揮:“那走吧,上車來來來。”


    一邊比劃著手,大夥全他媽上車了。


    宋良民,包括周景山他們,周勇也在那問老五:“老五,那咱們就別去了吧。”


    老五擺擺手說:“走走走,爸呀,我領你看看大場麵,走走走。”


    這個時候宋良民,還有周景山,以及周勇,那對賢哥這夥人那佩服得簡直是五體投地了。


    剛開始一下車的時候,往這一來,一瞅對麵一百來號人,手裏麵還都提著家夥事兒,可這小賢呢,名不見經傳這麽一個人,“啪嚓”往這一站,那好比啥呢?就跟定海神針似的,真他媽有氣勢,真他媽有派頭。


    高大平過來了,賢哥喊一聲:“高大平,你來啦。”


    高大平顛顛地過來,“嘎巴”一摟,瞬間一個笑臉,對不對?這他媽才叫社會,這才叫大哥,太有麵子了。


    這邊宋良民心裏還琢磨著:“我兒子現在是真行了,站起來了,有這樣的大哥,太牛逼啦。”


    然後,一幫人跟著車,朝著鬆原就風風火火地奔過去了。


    你等到了鬆原,就在這薩爾圖大街這塊兒跟前,找了一家最牛逼的酒店,兄弟們那是呼呼啦啦地往裏進呐,一坐就坐了他媽將近二十多桌,十來桌大哥啥的,全在包房裏麵。


    就說宋良民,還有周景山他們這一大桌,二十來個人“啪嚓”往那一坐,那場麵也挺熱鬧。


    這頭高大平心裏就琢磨,想著這事兒到底咋回事,就開口說:“來,你給我說說來。”


    大夥就說讓老五來講。


    老五這就把事兒一五一十,1234的給說了一遍,一邊說還一邊講呢:“平哥呀,你得教育教育你這兄弟,幹雞毛呢,欺行霸市的!咋的,以為自己天下第一啦,當然你是老大,記住兄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操,不是誰他媽都能讓你隨便拿捏的,癩蛤蟆都能攥出尿來。這麽的,正好我大哥也在這呢,對不對?你大哥也在這呢,我把這話給你說明白了。首先來講,你給我兄弟周勇道個歉。再一個呢,你給我爸也得道個歉,這事兒咱就拉倒,以後你要再找周勇的麻煩,找老周家的事兒,哥呀,”


    說著還看向賢哥,賢哥微微點頭,那意思就是你該說啥說啥唄!!


    老五又接著說:“我可告訴你,我就是你的噩夢,我他媽下回能打沒你。平哥我可不是不給你麵子,是你這兄弟有點太過分啦!。”


    這高大平在這聽著,拿手敲了敲桌子,沉著臉說:“我聽明白啦,這玩意兒做錯事,就得付出代價,老偉子子那個你去給你這叔叔叫周叔,還有那個哥們兒,還有那個宋叔,道個歉去。”


    老偉子一聽就不樂意了,嘟囔著:“平哥,我兄弟讓他們撂倒他媽八九個,完了我去給他們道歉去,我不找他麻煩就不錯了,我道啥歉呐?哥。”


    高大平一聽,眼睛一瞪,嗬斥道:“咋的?我他媽說話不好使啊?”


    老偉子趕忙陪著笑說:“平哥,好使,好使。”


    老偉子心裏那叫一個憋屈,操,我那30萬!。


    高大平可不管他咋想的,接著說:“老偉子,你要跟我翻小腸啊,咱們一件事兒一件事辦,小賢這個事兒,你們之間先處理,等你們處理完了,我們酒喝完了,老偉子,你回大安,我找你,你在大安,你隨便碼人,咱哥倆再碰一下子!操,他媽你找我,我沒去啊,我沒帶兄弟到大安呐,是你他媽辦事辦得太狗了,再一個,小賢跟我啥關係,知不知道,這30萬我不應該拿嗎?”


    這幾句話一說完,這邊老偉子一聽,心裏“咯噔”一下,趕忙陪著笑說:“哥,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說說,問問!!


    問你媽了個嘚,該幹啥幹啥去去。”


    說完,老偉子就趕緊過來,對著宋良民說:“宋叔啊,對不起了啊,這個周叔對不起了,大兄弟啊,對不起了,對不起了。”


    宋良民他們趕忙回著:“哎哎,沒事,沒事兒,孩子,以後咱們這街坊的,相互照應唄,是不是。”


    周勇也在旁邊說:“然後兄弟們的醫藥費我給你拿。”


    老偉子趕緊擺手說:“用不著,不用,別給我整這出。”


    完了這老偉子又回過頭問:“行吧,平哥??


    你問我幹啥呀?你問問賢哥行不,五哥行不。”


    賢哥一瞅,笑著說:“坐吧,兄弟,喝酒,來來來來,坐這。”“啪啪”的,大夥就往那一坐,這杯酒喝下去,最憋屈的那得數老偉子了。


    咱說社會可不就這麽回事嘛,對不對?你沒人家硬氣,而且跟人家關係也不咋靠得住。


    就說高大平跟賢哥,那可完全是兩回事兒,高大平那是圖財的主兒,咱說這錢到了他手裏頭,你想再摳出來,那可太難了,跟那王八犢子似的,摳都摳不動。


    再看賢哥,那是隻要認定你是兄弟,給你辦事兒,那可是一分錢都不要,就想著把事兒給你辦得妥妥當當。別的大哥可就不一定是這樣了。


    這頓飯吃完了之後,老偉子那是灰溜溜地就回去了。


    不過好在啥呢,他遭這罪的這一出,還有這些事兒,兄弟們也好,其他社會上的人也罷,都沒瞧見,隻知道是老偉子找高大平到那月亮坡水庫,跟長春這幫混社會的比劃了一下子。


    至於最後誰輸誰贏了,那誰也不清楚。


    咱再說這頭,周景山一把摟住宋良民,笑著說:“民哥呀,你呀算熬出頭啦,真是熬出頭啦!!


    我這兒子行吧,是不是?


    太行啦!!,這老五太爭氣啦!你瞅瞅人家這幫兄弟。”


    當爹的看著自己兒子,不管是走黑道也好,走白道也罷,隻要在社會上能混出個樣兒來,那絕對是夠用,而且身邊還能交到這麽多的好朋友,那還有啥可說的,還有啥可嘮的,對不對?


    這時候焦元南也把杯子舉起來了,嚷嚷著:“行了行了行了,就這點事兒,咋的,沒完沒了啦!來來來,整一口…來。”


    說著,把酒杯往起一拿,“嘎嘛”一聲,大夥這麽一碰杯,你還別說,整件事兒辦得倒也挺圓滿。


    今天的故事,就從咱們偉大的首都四九城說起。


    四九城這地方,可謂是藏龍臥虎,畢竟是天子腳下,向來不缺能人誌士。


    有句話說得好,沒去過深圳,就不知道自己錢少,沒到過北京,就不知道自己官小。


    還有這麽個笑話,在北京有一回刮大風,一棵大樹倒了,砸倒了6個人,這6個人裏,有3個是科長,2個是處長,還有1個是局長,由此可見北京的幹部數量之多。


    當然了,這隻是個玩笑話,不過從側麵也能反映出,天子腳下,幹部自然是不少的。


    而且在這兒,有許多看似名不見經傳的人物,雖說官職或許不是特別大,但手中都握著實權。


    咱們今天要講的這個人,是總政下屬一個軍需處的處長,姓郭,名叫郭振。


    郭振出生於1940年,16歲就參軍了,他家沒什麽背景,所以在部隊裏隻能腳踏實地、埋頭苦幹。


    他先是在吉林省軍區後勤處工作,後來到了沈陽,又從沈陽輾轉調到了其他地方,一直從事後勤相關工作。


    大家都知道,部隊裏的後勤工作可是個肥差,郭振也從中積累了不少財富,有了錢之後,便開始為自己的仕途鋪路了,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也不是沒道理的。


    後來,郭振從地方來到了京城任職。


    到了這兒,有些事他不方便親自出麵,通常都是讓自己的妻兒去處理。


    郭振有一兒一女,小女兒正在國外留學,大兒子叫郭華,出生於1966年。


    郭華接觸社會比較早,不過他屬於那種不學無術的人,連中學都沒念完就輟學了。


    雖說這孩子腦子還算靈活,可卻養成了驕橫跋扈的毛病。


    自從接觸社會,尤其是到北京這幾年,他結識了不少社會上的人,追捧他的人也挺多,因為他父親手握大權,像後勤改造、營房改造等諸多管理項目都在他父親的掌控之中。


    所以,他身邊少不了那些想要攀附的人。


    郭振父子是朝鮮族人,郭華身邊大多也是朝鮮族的老鄉,其中和他走得最近的,是一個叫樸國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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