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劉寶純就瞅了一眼三孩和寶玉。


    劉寶純開口道:“天爺,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話沒毛病吧?”


    “嗯,沒毛病。”


    劉寶純接著說:“這天河區,那可不光是地方大,關鍵這地兒的人都有錢。我琢磨著呀,帶著兄弟們先到天河區這邊來探探路,發展發展!要是發展得好,咱就留在這兒不走了。”


    這話一落地,就見三孩湊了過來,瞅著說:“天爺,這麽著,我們哥倆還有點事兒,我敬天爺您一杯,完事兒呢,我們就先走了。”


    楊天昊一擺手,笑著說:“來吧,老弟,來日方長是不是,今天這不也算認識了。”


    “啪”的一聲碰了下杯,這杯酒就算是敬完了。


    三孩扭頭瞅了一眼劉寶純,說:“哥們兒,剛才聽你說要到天河來呀。”


    劉寶純那臉上滿是挑釁的神色,看著三孩就說:“怎麽的,你不歡迎啊?”


    三孩一笑,哼了一聲說:“歡迎,我可太歡迎了!我正愁這日子過得太無聊,一天天閑得難受,哥們我可等著你,你可千萬別光吹牛逼,到時候不來,你要是來天河,我指定讓你終身難忘,老弟。”


    說完這話,三孩、寶玉,還有周廣龍、李東升、長鬆,以及這幫兄弟們,“哐哐”的,轉身就從宴會廳裏出去了。


    楊天昊一直盯著三孩和寶玉的背影,眼神裏先是透出一絲狠辣,可轉瞬間又恢複了正常,臉上重新掛起笑容,招呼著:“來來來,咱們接著喝,接著喝。”


    再說說寶玉、三孩他們幾個從裏麵一出來,寶玉就忍不住吐槽:“這楊天昊太能裝逼了,那譜擺得可夠大的。咱剛一來,他這是給誰看,來了一出殺雞給猴看,裝啥呀,真把自己當成廣州的教父啦?媽的,黑幫電影是不是看多了?說實在的,要是這幫人想立威,那為啥非得趕這個時候動手,對吧?無非就是想震懾震懾這幫社會人,再一個呢,就是顯擺顯擺自己的江湖地位,想看看誰順著他,誰跟他作對,可也犯不著在這酒席宴上整這一出啊。”


    等三孩和寶玉他們走了以後,老周和上山虎劉傑就站在楊天昊身邊。


    這上山虎劉傑往前湊了湊,說:“天爺,他媽的,就這麽讓他們走了?這幾個小逼崽子太沒規矩了,喝點啤酒就開始撒瘋,就該把他們留下。”


    楊天昊瞅了一眼劉傑,又扭頭看了看老周,說:“老周,你給評評理。”


    老周往前邁了一步,說道:“天爺,說實話,咱在眾人麵前這是來了一手殺雞儆猴,那小子肯定是看出來了,他反過來給咱來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打那個陳向偉,就是在這兒跟咱叫板,明擺著告訴咱們,他三孩和寶玉,可不吃咱這一套。”


    楊天昊聽了,點點頭說:“不愧是老周,說得通透,想得明白,不錯,這年輕人不光他媽有膽子,還有謀略,就是不知道站哪條道,有點危險呐。”


    上山虎一聽,又往前站了站,說:“天爺,您要是有這想法,我下午就帶兄弟們去滅了他。”


    楊天昊趕忙擺擺手說:“不急不急,咱們再看看,等他這動靜鬧得再大點兒。”


    咱再說鏡頭一轉,就到劉寶純了。


    這劉寶純呢,等酒席宴散了以後,也回去了,他住哪兒呢?在廣州番禺,不過老家可是天津的。


    他是誰呢?那可是嚴老四的大師兄,也就是六哥張德友的大兄弟,懂不?


    這張德友在天津八九十年代那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堪稱天花板級別的,人稱“河西六少”,那是人狠話不多,敢動手,手底下兄弟也多,誰敢跟他呲牙。


    那時候的張德友,那可真是厲害,雖說打死你有點誇張了,可把你打殘那是常有的事兒。


    而且咱得說說這張德友,他有個不良嗜好,喜歡女人這事兒挺正常的,像強哥和五哥吧,口味稍微重點。


    可人家張德友呢,專喜歡歲數小的,尤其是未成年的,這可就有點缺德了,你說是不是?


    還有個嚴老四,叫嚴謹,天津那邊的,大夥都知道他。


    歲數不大,心眼可不少,而且他入門是最晚的一個,可卻深得張德友的歡心,就跟張德友肚子裏的蛔蟲似的,大哥剛想到啥,他提前就給辦妥了,你說這人厲害不?等會兒,咱再仔細嘮嘮這夥人。


    這劉寶純那也是個狠角色,在壽宴上,想拿捏三孩,結果人家三孩根本就不慣著他,當場就懟回去了,說:“你媽的,你牛逼你就來,你但凡敢在我這兒嘚瑟,你看我咋收拾你就完事兒了。”


    話都撂得明明白白,說你來,指定讓你終身難忘。


    劉寶純回來以後,那氣得夠嗆,心裏直罵:“這個小逼崽子,吃了兩天飽飯,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真他媽的。你等著吧,我他媽指定上天河去,到了天河我就拿你開刀,不把你三孩和寶玉打出天河,我他媽都不叫劉寶純。”


    這劉寶純那是有實力的主兒,手底下兄弟雖說沒有太多,但七八十號那肯定是有的。


    關鍵是有幾個狠茬子,像黑子、跤王、劉滿立、關代言,還有煙袋鍋這些人,那可都是敢打敢幹的主兒,要不然的話,劉寶純哪來的底氣,敢這麽放狠話。


    三孩和寶玉能在崗頂、在石牌那地界混得那麽牛逼,那可不是浪得虛名,肯定是有兩下子。


    可劉寶純就覺得自己手底下這幫人夠硬,收拾他們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嘛。


    劉寶純就對手下喊:“把咱兄弟劃拉劃拉,除了在這邊看場子的以外,剩下的都給我帶上。”


    那煙袋鍋歲數挺大了,往前湊了湊,問:“老大,你啥意思呀?”


    劉寶純瞪著眼說:“啥意思?我告訴你,天河我他媽去定了,那番禺和天河比,那就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知道不?要是咱們能把天河給拿下了,那咱這輩子就算把腿打折了,在家待著都不缺錢花,能懂不?在這幾個地方混,那不得掙點錢,人得往高處走嘛。”


    煙袋鍋又說:“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可這三孩和寶玉不是裝牛逼嘛,瞅把他倆嘚瑟的!!


    小逼崽子連30都不到,跟我他媽裝啥犢子,我混社會的時候,他們還穿開襠褲。不過咱也得給他們上一課,得讓他們知道知道啥叫流氓。”


    旁邊又有人湊過來問:“大哥,這三孩和寶玉能在天河現在都叫號成大哥了,不管是被人推出來的也好,捧出來的也罷,那肯定是有兩下子!


    那你啥意思?


    大哥,咱得先試探試探,對吧?咱們想進天河,得先找個地方落腳,穩當了,那對付他們的機會不有的是嘛,早晚能把他們扳倒了。要是三孩和寶玉真像咱們想的那麽不堪,咱兩三天也就打聽明白了,到那時候再動他們也不晚。不然的話,大哥,咱貿然進去,進了天河要是讓人給整出來了,那咱這臉可就丟大了,掛不住呀。”


    劉寶純這邊一聽,就問:“那你說咱們應該咋整呢?”


    “大哥,咱們先從龍洞入手,龍洞就在天河北邊那地兒,地盤老大了,而且買賣商家也多,關鍵是龍洞那邊是梁波和蔣楠管著,這倆人的實力那屬實一般般,真的,咱要是去了,收拾他倆那還不跟玩兒似的,把他倆打得屁滾尿流,瞅他們的場子,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對不對大哥?咱也能順便借著這個機會,看看三孩和寶玉那邊有啥動靜,探探他倆的想法。要是咱們把這邊拿下了,他倆連個屁都不敢放,那咱還合計啥呀,接著就去崗頂,把那新夜色給砸了。”


    劉寶純趕忙說:“你這話可不對,那新夜色可不能砸,那他媽可是我的買賣,你要是給砸了,你得賠我錢。”


    你瞧這劉寶純,都已經把那新夜色當成自己的了,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哪來的勇氣敢這麽嘮嗑。


    劉寶純接著說:“也行,你的主意不錯,行,這麽著吧,明天咱收拾收拾,帶著這幫兄弟,就進軍天河去,趕緊把這幫老弟都找回來,晚上我請大夥吃飯。”


    好家夥,他把自己這幫兄弟召集起來,那真是萬國大集合了,不光是天津的兄弟,還有安徽的啥的,反正哪兒的都有。


    那時候混社會的,隻要給口飯吃,誰管你是從哪來的。


    到了晚上,劉寶純還搞了個動員會,第二天,100多號兄弟,帶走了七八十個,留下五六十個幹啥呢?人家在番禺自己還有買賣呢,有賭場、洗浴,還有夜總會啥的。


    有的兄弟就挺納悶,嘟囔著:“我操,在番禺都有這麽大實力了,還折騰啥呀。”


    這不就應了那句話嘛,人心不足蛇吞象。


    再說這邊,通過長鬆就找到了寶玉和三孩。大夥就在寶玉和三孩的辦公室裏聚著。


    三孩一瞅,隻見梁波和蔣楠,一個推著輪椅,一個一瘸一拐地往那兒一站,那模樣要多慘有多慘呀。


    不管咋說,那都是天河區混社會的,平時見著三孩和寶玉,那也是恭恭敬敬的。


    想在一個區裏當大哥,那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


    就像賢哥在南關區能被捧成大哥,為啥呀?第一,得有手段;第二,得有實力;最關鍵的是,得讓別人敬佩。


    怎麽讓人敬佩呢?就好比咱都是同一個區混社會的,我不打壓你,也不搶你生意,隻要你正常幹,不做過分的事兒,那咱們就和平共處,共同發展。


    而且你要是有事兒了,你瞧得起我,像他們來找寶玉和三孩了,那寶玉和三孩能不管嗎?肯定不能呀,為啥呢?因為大家都是一個區域的,欺負你就等於欺負我,那可不就是沒給我三孩和寶玉麵子嘛,對吧?


    這江湖之間的關係,寶玉和三孩心裏能不明白嗎?尤其他倆還是小賢的兄弟,啥樣的大哥就帶啥樣的兄弟,這話可一點毛病都沒有。


    等著長鬆這一過來,就著急忙慌地說:“玉哥,三哥,這他媽擺明了是衝著咱們天河來的呀。”


    三孩一聽,尋思了一下,說:“這麽的……”


    話還沒說完,寶玉就搶著說:“幹啥呀,這麽的,我帶隊過去,那劉寶純,我他媽在楊天昊的生日宴上,就想收拾他了,這逼在那嘰嘰歪歪的,還想跑到天河來撒野,來,我倒要看看他咋張狂的,你媽的。”


    說完,寶玉就領著劉鬆、李剛、大勇、劉耀輝這夥人。


    這可都是身邊最猛的兄弟。你看武東沒帶,武東平常咋咋呼呼還行,這種真刀真槍幹仗的,可不能帶他去。


    接著把這夥人一召集,攏共60多個人,也不算多。


    這邊呢,長鬆也帶著自己那幫兄弟,“誇誇”地跟著去了,兩夥人加到一塊兒,不多不少,100來個。開著20多台車,打著大燈,“呼呼”地就直奔那不好夜總會去了,這又殺回去了。


    等到了夜總會門口的時候,你說這劉寶純一夥兒多能裝逼,本來在屋裏待得好好的,這會兒都不在屋裏待了,在外麵街上擺了不少桌子。


    廣州的天氣大家都知道,白天那悶熱得很,也就晚上能有微風輕拂,在這外邊捏著小啤酒,吃點小燒烤,或者炒點小菜啥的,那本來挺享受。


    這邊跤王和黑子在門口站著,身邊還跟著二十來個小弟。


    眼瞅著車隊從老遠往這邊開過來,跤王和黑子那都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了,心裏想著:這車隊來得又快,而且還都打著大燈,整整齊齊往這走,那指定是來踢場子的。


    黑子一下子站起來,扯著嗓子喊:“兄弟們,抄家夥!”


    喊完,跤王和黑子“砰砰”地轉身就往屋裏奔去了。


    到了吧台裏麵,“當當”地把家夥事兒往外拽,好家夥,五連發的都有七八把,“哐哐”地就往出拿。


    正好這時候,寶玉領著劉耀輝他們也已經到門口了。


    就見劉耀輝、劉鬆那是真猛,從車頂上一下來,劉耀輝把十一連發往手裏一拎,“哐當”一下子,直接就把大門給砸得稀碎。


    旁邊就是剛才他們吃宵夜的桌子,那離得近呐,“哢啪”一聲,連桌子帶椅子都被崩飛了,玻璃碴子、木頭屑啥的亂飛。


    這邊跤王一看,罵了句髒話,就往前衝,“砰”的一聲,手裏的五連發也響了。


    可這五連發的射殺距離,跟十一連發那肯定沒法比,倆槍威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再看劉鬆,把槍往手裏一攥,“砰”的一聲,直接就把跤王給打得飛出去了,“撲通”一聲倒在屋裏了,哎喲……!


    那肩膀子被打得鮮血淋漓!


    這五連發裏麵裝的是40顆鋼珠子那種子彈,那威力也不小,可還是架不住劉鬆這十一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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