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虎“啪”的一轉身,從樓上下來了,到了樓下後,走到馬路邊伸手攔車。


    這時候,何樹明回來了,這人有錢了不都想著出去玩玩嘛,他剛在外麵瀟灑完回來,結果手機都玩沒電了。


    離老遠呢,他就瞅著從自家飯店裏出來個人,越看越像韓虎,嚇得他“嘎”的一下子來了腳急刹車,趕緊把車停到旁邊垃圾箱後麵了,就怕韓虎瞧見他。


    韓虎這邊攔到車後,左右看了看,上車就走了。


    何樹明連飯店都沒敢回,把手機拿出來一看,“哎哎”,又自動關機了,畢竟沒電了嘛。再一瞅,旁邊有個商店,他趕忙下車進去,用公用電話給他媳婦打過去,電話一通,就著急地問:“喂,媳婦呀?


    老公啊,你快回來吧,韓虎來啦,給我扇了個大嘴巴子,完了,關鍵是咋的,把顏良老二、老三全都給打了,老三還挨了兩槍。


    咋樣了,現在啊?”


    他媳婦在那頭帶著哭腔說:“哎呀,這還咋樣啥呀,血躺一地呀,你沒聽見動靜啊,嗷嗷在那兒叫喚呢,你到哪了,你趕緊回來呀,出這麽大事。”


    何樹明一聽就急了,說:“喊個雞毛,我他媽能回去嗎?那韓虎主要針對的不就是我嘛,他不得抓我呀,行了,這事你別管了,這麽的,趕緊叫個救護車,把老二、老三送醫院去。”


    他媳婦趕忙說:“老公,你在外麵你注點意啊,韓虎放話了,說要麽你就拿著錢送到醫院去,這事兒要麽你就把錢送過去,要麽他抓著你就打死你。”


    何樹明不耐煩地回著:“行了,我他媽知道了。”說完就把電話撂了。


    何樹明這會兒心裏那叫一個糾結猶豫,想著這錢,真就不是自己的,可能自己就沒這發財的命,可這麽一大筆錢,一般人哪能掙得來呀,誰舍得就這麽放手呢。


    尋思來尋思去,他想著這時候得去找孟建國,這會兒也隻有待在孟建國身邊,自己才能安全點兒。


    而且孟建國收了他100萬,當時找孟建國不光是為了對付大慶,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要對付韓虎。


    想到這兒,他開著車“嘎”的一下,就到了賓館的三樓,進了那個賭場。


    往屋裏一走,就見孟建國還在那兒,靠在沙發裏斜坐著,嘴裏叼著煙。


    何樹明趕忙湊過去說:“大哥,你看那韓虎這還沒等咋著,就鬧這麽一出,這可咋整啊,他到我那歌舞廳去了,把我媳婦打了,還拿槍把老二、老三全都給打了,你說他就是個瘋子,還放話要打死我。”


    孟建國一聽,眉頭一皺,瞪著他說:“你呀,何樹明,大哥我咋感覺你沒跟我說實話呀。”


    何樹明一臉無辜地說:“我…我怎麽沒說實話了啊,我知道的,我全告訴你了呀。”


    孟建國“呸”了一口,罵道:“放你媽的屁,你他媽說了嗎?這個叫大慶的,在長春那絕對不簡單。再一個,他身後還有人,你也沒跟我講。這個叫小賢的,你聽沒聽過小賢呐?”


    何樹明趕忙回著:“我沒聽過呀,大哥,咋的了?”


    孟建國沒好氣地說:“那小賢在長春那絕對是不一般。你知道史二胖這人夠橫吧?那他媽見了小賢都得叫聲哥,知不知道?人家說了,小賢在長春那可是頂呱呱的大哥,而且到這邊來幹仗,都不用找外援,就可以跟我他媽較量。這麽牛逼的人,你拿100萬,讓我辦這個事兒,這小賢還跟我約完了,晚上8點在咱們牡丹江橋底下,今天這場仗我就告訴你,肯定得有人丟了性命,所以這麽說,何樹明,你那100萬肯定是不夠了,知道吧?”


    何樹明瞅著孟建國,磕磕巴巴地問:“建國大哥,那…那你這意思是咋的呀?”


    孟建國撇撇嘴,扯著嗓子說:“這麽的,你得再加100萬。再加100萬的話,那小賢還有韓虎,我全他媽給你辦得妥妥當當的,直接把他倆都給收拾了,讓他倆在這世上徹底消失,懂不?你這錢可不能白花。


    你也不想想,韓虎那是啥脾氣,那家夥,他早晚得惦記上你,要是被他給盯上了,操,說句實在話,你這小命基本上就算是交代一半兒了,我這話你能不能聽明白?”


    何樹明聽完這話,心裏頭就開始合計上了,嘴裏嘟囔著:“這400萬,之前拿走100萬了,這要是再拿走100萬,那不就還剩下300萬嘛,再拿走100萬,可就隻剩200萬了。不過再拿100萬好像也挺合適,咋說呢,起碼這事兒能辦得板正點兒,往後拿著這200萬,也能過得心安理得的,下半輩子也能消停,沒啥亂七八糟的事兒了,那也行。”


    想著,何樹明就對孟建國說:“行,大哥。我再給你拿100萬行不行。就這麽定了,大哥,那錢我放在一個安全的地兒了,你信得過我不?我肯定能把這錢給你,今天晚上這事兒一過,明天我就把錢給你弄到位,我在這牡丹江,我也跑不了,再說了,我也不敢跑呀,你想我都已經把韓虎給得罪了,要是再把你給得罪了,那我這不就是死路一條了嘛,我可沒那膽子。”


    孟建國哼了一聲,瞪著他說:“照你說的辦去吧,那行,明天就把錢拿來,但是我可告訴你,何樹明,你他媽可別跟我玩啥心眼子,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樣,那你可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墳呢,懂不懂?”


    何樹明趕忙點頭哈腰地說:“大哥,我懂,我懂。”


    說完這話,孟建國這邊就開始招呼人了,扯著嗓子喊這個喊那個,把自己那幫兄弟,像四郎,於聰,還有黨新城啥的,都給叫上了,“哐哐”的,人倒是不算太多,也就七十來號人。


    不過呢,就像四郎、於聰,還有他自己的親弟弟孟建波,黨新城這夥人,那可都是狠茬子,都是那種敢直接拿槍崩人的主兒,那叫一個豪橫。


    這七十來號人手裏,差不多有他媽將近三十把家夥事兒,然後開著車就往牡丹江大橋底下趕過去了。


    等他們到那地方的時候,大概是晚上7點來鍾了,離8點還有個15分鍾左右。“咵咵”的,這幫人就從車上下來了。


    這時候,何樹明一瘸一拐地也站在旁邊了,那心裏頭可舒坦了,覺得這回可穩當了。


    為啥這麽覺得呢?他心裏想著,就瞅這架勢,這隊形,就長春來的那些人,哪怕是韓虎來了,那不得被打得屁滾尿流,還不得被打死呀。


    可這人啊,就是不能太得意,老話不是說嘛,樂極生悲,很多事兒就是事與願違,跟自己想的那完全就不一樣。


    眼瞅著還差5分鍾就到8點了,就看見老遠處,大燈來回地晃悠,好家夥,那是一條車隊,跟條長龍似的,奔著牡丹江大橋這邊就開過來了,那車的雙閃“呱呱呱”地打著,一閃一閃的,此起彼伏的,看著還挺唬人。


    等到了大橋邊上的那個大壩上,那車隊“咵”的一下,就停在那兒了,一排車停得老長了。


    你就想吧,三十來台車同時打開車門子,那“哐當”一聲響,老大聲兒了,然後再“當當”地一關車門子,那動靜就更好聽了,跟奏樂似的。


    這幫人從車上下來了,尤其是那個時候的混混們,腳底下穿的皮鞋那都得釘個鞋掌子,就是那種鐵的玩意兒,往地下一走,“哐哐”的,帶響,要是使勁兒往地上一踢,都能踢出火星子來,那感覺老帶勁了。


    這夥人“叭叭”地把後備箱一打開,就見陳海,還有大偉、二林子、沙老七,李強和老五他們也都在,“哐哐”地開始擺弄家夥事兒了。


    李強和老五在那兒比比劃劃,李強扯著嗓子對老七說:“老七,我可告訴你,別他媽在這兒嘚瑟,一會兒咱倆先下去,聽沒聽見,你要是再敢搶風頭,等回長春了,我吃你一個月的,喝你一個禮拜的,我可跟你沒完。”


    老七一聽,趕忙擺擺手說:“別了別別別,哥呀,可別回長春了,我還真有事,我這還得去趟廣州,去廣州啊,哥你不是讓我去找那個三海寶玉說點事兒去嘛。”


    說著,老七又扭頭問:“哥,有這事兒不?”


    咱說這賢哥往那兒一瞅啊,瞅見那幫人在那扯些沒用的犢子,賢哥連理都沒理,直接就把右手一舉,緊接著往下一揮,呼啦一下子,他手底下那幫人就跟那潮水似的,從頂上呼呼往下衝。


    你就尋思,那大壩下頭,有個老寬的大樓梯了,那樓梯寬得,並排走個七八個人都不帶擠巴的。


    咱就說賢哥這頭,總共帶了一百來號人,那排成排往下走,咋說也得有個十來排,十五六排人,那是哐哐地順著樓梯往下走,那腳步聲,劈裏啪啦的,老大聲兒了,就這動靜,當時就把那何樹明給整懵圈了。


    何樹明那也是個沒能耐的主兒,沒啥大本事,一瞅對麵過來這些人,手裏都拎著家夥事兒,他大概估摸了一下,心裏想著,哎呀媽呀,就算沒有個五十來把,那也得有個六七把。


    這給何樹明嚇得,扯著嗓子就喊上了:“哎呀媽呀,建國大哥,建國大哥呀,你穩當點兒啊,在那幹啥呐!”


    建國大哥倒是挺淡定,滿不在乎地回他:“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能有啥事兒,在咱牡丹江這塊兒一畝三分地上,他們來再多的人能咋的呀。就他們那些人,哪個是見過生死大仗的,都是些瞎咋呼、虎超超的玩意兒。一會兒你可給我記好了,上去了,就直接給我崩他們,聽明白了沒?咱這邊槍隻要一響,他們要是不跑個一半兒的人,我這黑道都算是白混了,操!”


    這建國大哥話音剛落,就見那四郎哐的一下,把手裏那槍的槍栓給一拉,旁邊的於聰,還有黨新城啥的,那也都跟著準備好了,一個個氣勢洶洶。


    再看賢哥,雙手往兜裏一插,連家夥事兒都沒拿,腦袋上梳著個三七分的小分頭,那走起來,老有派頭了,眼神那叫一個犀利,就拿眼睛直勾勾地瞄著對麵那幫人。


    眼瞅著,離對麵大概就二十來米遠的時候,那四郎和於聰這倆貨,嗷的一嗓子就衝出去了。


    等離著對麵不到30米距離的時候,砰砰兩聲,他倆手裏的五連子就響了。


    四郎還喊呢:“操,就你們來這一百多號人,我這邊槍一響,你們轉身就得跑一半兒,信不?”


    可哪成想,槍這一響,確實有人跑,不過不是像他想的那樣,就見有倆人蹭一下子從對麵隊伍裏躥出來了,仔細一瞅,原來是強哥和五哥。


    這倆人也挺有意思,手裏的槍也沒開,估計心裏想著,這五連子隔了30米,也沒啥太大威力。然後,他倆嗷嗚嗷嗚地就朝著這邊衝過來了。


    四郎和於聰在那都看傻眼了,喊:“哎,你倆跑反了,跑反了!”


    還擱那埋汰他倆呢:“瞅瞅你倆那熊樣,跟個農民工似的,就你們這德行,還出來打仗呢,不嫌磕磣啊!”


    結果這話還沒等說完,兩邊這距離可就越來越近了,眼瞅著就剩十來米了,都進入射程範圍裏了。


    這老五一下子把手裏的五連子往上一端,嘴裏罵罵咧咧地喊著:“你跑反了,你個傻麅子,看我咋收拾你!”砰砰兩聲,直接就把四郎給打得一個跟頭栽地上了。


    這李強緊接著也衝過來了,那邊於聰還在那傻愣愣地瞅著,嘴裏喊著:“四郎,四郎!”


    李強可不管那些,上去砰砰又是兩下子,就這麽的,把四郎和於聰這倆,讓賢哥身邊最猛的兄弟,給撂倒在地上了。


    這時候,大偉、陳海、春明,海波、二弟喜子、天龍這一幫人嗷的一嗓子也衝上來了,手裏拿著五四,還有那十一連子,亂七八糟的刀,哐哐當當的,就跟對麵那幫人幹起來了,那場麵,老激烈了。


    這一通幹下來,直接就把黨新城也給幹了個跟頭,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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