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拍了拍南宮偃月的肩膀,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低沉的聲音在南宮偃月耳畔響起,帶著些許戲謔和輕浮,卻一點也不惹人煩。


    “夫人,你看,這夜已深,我們該就寢了。”


    南宮偃月聽著顧白的話語,不禁低頭淺笑起來。


    她知道,顧白這麽說,是為了給自己轉移注意力。


    這一天都是如此。


    無論是晨起時相互嬉鬧,還是午間在臉上畫花都是如此。


    畢竟,顧白還沒有傻到自己臉上有東西,還不自知。


    他這一天,都在盡心盡力地逗自己開心,雖說有的笑是硬生生逼出來的,但也算頗為用心了。


    南宮偃月想著,心裏不禁暖洋洋的。


    “好,都聽夫君的。”


    她說著,言語裏盡是嬌羞。


    那眼眸裏的溫柔和皎潔,仿佛迷人的月色,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看著她來到床邊,開始輕輕褪去衣裳,顧白不由得一驚。


    今日夫人怎麽這般主動了?


    他仔細瞧著南宮偃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不燙啊?”


    他小聲說著,話音剛落,便被南宮偃月推出了房門。


    夜裏的風微涼,帶著些許寒意,沒有了南宮偃月在身旁,顧白都覺得有些冷了。


    他呆呆地站在門口,想著方才南宮偃月微微不悅的表情,不由得嘴角微揚,露出一個笑來。


    夫人對自己惱怒,至少說明,她不再思考政務了。


    挺好。


    挺好。


    顧白想著,忽然感覺到身旁一陣風過。


    “出來。”


    他低聲說著,眼眸裏的笑意全無,伸手便是一掌。


    “爺。”


    影流躲閃不過,硬生生接下,額上瞬間痛出汗來。


    他半跪下來,低著頭,心裏不禁感到恐懼。


    若不是自己急忙出聲,方才那一掌,自己就要廢了。


    本以為自己這些年苦練武功,雖然不敵主子,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今日這一下,影流便清清楚楚的知道了自己同顧白的差距。


    他想著,額上的汗滑入衣領裏。


    看著影流強忍著疼痛的模樣,顧白低聲問道:“何事?”


    “臣宴一事,辟無已經查清,所有大臣皆無嫌疑。”


    聽著影流的話,顧白的眉頭不自覺微蹙起來。


    所有大臣皆無嫌疑。


    那麽,下藥之人就是宮中之人了!


    皇宮裏的人,不用也想知道,同朝堂一樣,有平南王的人,有太傅長孫瞿甫的人,也有皇上自己的人。


    這麽想來,顧白心裏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無論是那派給自己下藥,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他想著,朝著影流下令道:“送幾個人進宮,將當日臣宴上的婢女和太監全部監視起來。”


    “是。”


    影流應著,卻不敢起身離開。


    他知道,方才自己突然出現的舉動,其實已經犯錯了。


    不過,這個錯誤,能讓自己清楚,在輕功方麵,還有許多可以進步的空間,區區三鞭子,自己還是受的住的。


    他想著,靜靜地等著顧白的責罰。


    然而,顧白的聲音沒有傳來,倒是聽見了南宮偃月溫柔的聲音。


    聽著自家夫人在喚自己,顧白朝著影流隨意擺了擺手,推開房門便走了進去。


    看著如此行動迅速的主子,影流也默默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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