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讓自己把希維爾帶出來, 那自己就有責任照顧好希維爾,怎麽能讓卡萊爾家的雌蟲欺負了。


    “希維爾, 我來給你們介紹。”蕭澤打了個圓場。


    “這是克利斯卡萊爾,伍恩家族家主雄蟲的雌君,他大概是見到你太激動了才會有些失態。”


    “聽克利斯說你們以前認識, 還讀的同一所軍校, 關係還不錯。”


    ‘關係不錯’這句顯然有水分在裏麵, 在場雌蟲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克利斯卡萊爾對希維爾的針對幾乎可以說是擺到了明麵上。


    克利斯冷笑:“我高攀不上。”


    希維爾在腦中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總算少年時期的記憶裏尋到了和克利斯有幾分相似的雌蟲。


    不等他說話,克利斯又道:“近年來升的最快的中將閣下,我不過是個普通雌蟲,哪裏能和他認識。”


    “真是可惜啊,差一點就升到上將了呢。”


    “若是席淵閣下不寵愛你,以後等雌君進了門,雌侍的日子可不太好過呢。”


    希維爾眯了眯眼睛,除了個名字和那淺薄的印象,他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和克利斯有矛盾,但這不代表他不會反擊。


    “我的確是想不起來,真是不好意思,這位伍恩家主的雌君。”他的嘴角劃開一抹帶著刀鋒似銳利的笑,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克利斯卡萊爾。


    “聽你這麽說,想必你雄主的雌侍們都過的不好了,不然你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希維爾唇邊掛著笑意,目光中卻滿是冷然:“我是雌侍又怎麽樣,至少他現在隻有我一個。”


    這充滿占有欲的話,讓在場的雌蟲們均是默然不語。


    他們的雄主可不止他們一個,雌侍、雌奴多不勝數不說,很多都是在他們嫁進去前就存在了。


    “等我的雄主娶了雌君,到時候你再替我擔心也不遲。”希維爾微微抬起手,一枚鐲子從袖間滑落。


    他隨意轉動著手腕上的銀白色手鐲,嗤笑一聲道:“不過還是算了,我的事情不需要無關的雌蟲關心。”


    “畢竟時間還長,我雄主的雌君會是誰還不一定。”


    希維爾這個時候倒是有些感謝雌父讓自己戴上這隻手鐲了,他本來嫌累贅不想戴,最後被雌父給說服了。


    出席正式場合,手腕上有沒有雄蟲送的鐲子是完全不同的。


    他都懷疑雌父是不是料到會出現這種場景,不然怎麽會這麽說。


    希維爾戴了鐲子,卻不想被席淵看見,總感覺被看見了會有些奇怪。這才穿了件袖口略長的外套將鐲子遮擋住。


    如果不是克利斯出口針對自己在先,自己是不會將這隻鐲子公開顯露出來的。


    畢竟沒有必要,他不需要和其他雌蟲一樣靠著這個去‘炫耀雄蟲的愛’,而且他覺得席淵也許並不想看自己戴上這個……那天訂婚儀式上,席淵無視的行為說明了一切。


    蕭澤也沒想到寡言少語的希維爾說起話來一句接一句,直把克利斯說的啞口無言。


    其他的雌蟲這個時候,也都注意到了這隻造型別致的銀色手鐲,窄細的鐲身看著像是神秘怪異長條生物在手腕間盤旋一圈,而後首尾銜接相連。


    希維爾同一隻手的中指上還戴著款式相同的戒指。


    這樣精巧又從未見過的樣式,真的是席淵送的話,很難說席淵是不是真的和傳聞一樣對希維爾不在意。


    在距離亭子不遠的花叢中。


    有一道誰都沒注意到的、貓著腰的影子正藏在花叢的掩映下。


    索洛爾屏息,自己可不想被這些雌蟲發現。


    又看了眼正在錄像的光腦,他眨了眨眼,猶豫了一下後決定繼續看下去。


    太精彩了,等會兒一定要發給阿淵看。


    亭中。


    有雌蟲好奇開口問道:“這鐲子是席淵閣下送的麽?樣式沒見過,但感覺挺好看的。”


    “席淵閣下肯定花費了不少心思。”


    克利斯:“誰知道是不是。”


    蕭澤皺眉,真不知道克利斯和希維爾到底有什麽過節,都到這份上了還不肯罷休。


    “這是席淵親手設計的,雄主給我看過設計稿,稿子畫的就很漂亮。”


    雖然選材是自己幫著選的,定製過程中有什麽問題也是自己解決的,但這種時候當然是要一致對外。


    不說自己對希維爾有所好感,就說希維爾和席淵訂了婚,那就算是半個席家的蟲。


    蕭澤有絕對的理由去維護。


    “親手設計,席淵閣下對你也太好了吧……”


    希維爾聽了蕭澤的話怔愣住了,真是席淵親手設計的,他以為這隻不過是安排的好。蕭澤有沒有可能說謊,有,但是真是假自己還是能分辨出的。


    蕭澤說的是真話。


    放在鐲子手停下動作,希維爾回過神說:“嗯,他很好。”


    不知道是那句話引起了這些雌蟲的注意,他們忽然熱情起來,把自己圍在中間。


    希維爾有些難以招架這樣的熱情。


    “要是我的雄主也能那麽做就好了。”說話的雌蟲摸了摸手上蟲族傳統樣式的鐲子,有些羨慕。


    “傳聞果然不能信,席淵閣下肯定對你很好。”


    “希維爾那麽漂亮,就算再冷酷的雄蟲也沒辦法對他不屑一顧吧。”


    “藍環邊境星域環境那麽惡劣,可希維爾你看上去比以前更好看了。”


    ……


    席淵躲開那些認出自己的雄蟲,托最近出風頭和席言熱情介紹的福,自己見過的蟲和認識自己的蟲數量直線上升。


    在這種場合裏,隨便碰見一個都能和自己說上兩句。


    他們會那麽做,無非是因為席言和席弈對自己的態度,還有席家現任家主也就是前身的雄蟲爺爺對前身的態度也非常重視……席崇和席弈是親兄弟,前身爺爺的雌君是席崇的親雌父。


    他們的關係遠比席家裏其他蟲要親近,這也是前身胡作非為還能全身而退的依仗。


    找了個僻靜處靠樹休息,席淵腦中還盤旋著剛才和席言見過的雄蟲、說過的話,心中分析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蟲族內部看來,也不是鐵板一塊。


    那些能夠做前身長輩的雄蟲和似席言這樣的同輩雄蟲,想法觀念看似一樣,內裏卻有些不同。


    從他們談話中能聽出‘思想’已經不同了,就是不知道這種思想是剛剛出現,還是有一段時間……想到這裏,他輕搖了搖頭。


    這些事和自己沒關係,應該影響不到自己。


    不過雖然這麽說,但自己既然還生活在蟲族,那麽多少還是要關注些。


    細節決定成敗,多了解一些蟲族內部的情報對自己也沒壞處。


    光腦忽然亮起。


    [係統:索洛爾對您發送一段視頻,是否觀看。]


    [索洛爾:阿淵,來來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你不看一定會後悔的。]


    一眼掃過去就是這些內容,他動動手指點開視頻。


    視頻拍攝的很清晰,席淵一眼就看見了希維爾,還有那一大堆的雌蟲。


    看完視頻後,他沒注意到自己的眉頭皺起,擰得死緊。


    距離遠能拉鏡頭,但說話聲隱隱約約聽不清楚,席淵隻能從口型上大致分辨他們說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他問索洛爾。


    [你媳婦被欺負了,你還問我發生了什麽?]


    [嘖嘖,你可小心點吧。]


    [在你麵前安靜聽話,你不在馬上原形畢露,凶的另一隻雌蟲話都說不出來。]


    [你在哪裏。]


    [在花園的大亭子這。]


    [哎喲我去,動手了,不跟你說了。]


    [你要是過來記得小心點,我在花叢這裏蹲著,可不想被發現。]


    席淵沒把索洛爾後麵的話放在心上,他大步離開,準備去找索洛爾。


    花園,亭中。


    “克利斯,你是不是太衝動了。”有雌蟲拉住克利斯,低聲勸說:“不要在這裏找麻煩。”


    “我沒找麻煩,隻是想和希維爾比一比。”


    克利斯拂開規勸自己的雌蟲,看向他說:“你不記得了,但是我沒忘記。”


    “當初我和你差一個等級輸給你,現在同等的情況下,我一定會贏。”


    希維爾覺得克利斯胡攪蠻纏,他們之間什麽時候有過輸贏。


    “我沒興趣。”


    “你拒絕,是因為你怕了嗎。”克利斯直直盯著他。


    希維爾麵無表情的道:“拒絕是因為沒有意義,對你說的,我完全沒有印象。”


    “沒有其他事,我就先離開了。”他對蕭澤說。


    事情發展到現在,蕭澤也沒想到。


    聽到這話,蕭澤接道:“我和你一起,正好我也該去看看雄主忙完了沒有。”


    “不許走!”


    希維爾冷漠轉身,絲毫沒將克利斯的話放在口中。


    克利斯忍耐再忍耐,終於在希維爾被其他雌蟲熱切對待的時候忍耐不住了。


    憑什麽他還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的他還有什麽資格這樣俯視著自己,對自己不屑一顧。


    明明已經不一樣了,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


    “希維爾斯圖亞特,我以卡萊爾家族的名義挑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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