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工作內容是什麽,但我確定你這樣的心理狀況,就算回去工作也難以集中精神。”


    “理清思緒,慎重的思考後才會不讓自己後悔。”他想到希維爾隻那麽短的時間做出決定,就覺得有些草率。


    “你的工作是重要到半天沒有你都不行,還是說你上司不肯放你假,是後者的話我不介意幫你請個假。”


    席淵在為希維爾考慮。


    這才是最好的做法,如果希維爾足夠聰明話,就會知道該選擇什麽。


    希維爾沉默了,席淵的話說中了他內心最想忽略的那部分。


    半個小時後。


    斯圖亞特莊園的大門打開,銀灰色的懸浮車駛過由大塊白石鋪就的寬闊道路,駛向別墅的門口。


    “午安,希維爾少爺,席淵閣下。”身著整肅管家服飾的雌蟲彎腰行禮,麵帶笑容掩去心中的驚訝。


    希維爾少爺怎麽會在這個時間回來?


    自從半個月前希維爾少爺工作後,午餐、午休中午都在工作單位解決,這還是第一次回來。


    另外席淵閣下,怎麽會跟著希維爾少爺一起回來?這有些不對勁。


    管家心中疑惑,卻沒有多嘴,


    席淵道:“花和禮物是給希維爾的,替我拿進去。”


    已經見過一次的禮物盒和花束正放在車後,這說明東西是送到希維爾少爺手上了。


    可送禮物的席淵閣下又突然出現?管家覺得自己有些不太懂現在的年輕雄蟲在想什麽,不過還是遵從吩咐將東西拿下來讓身邊的仆蟲拿好。


    未免產生什麽誤會,管家解釋道:“這禮物是早上送來,我想席淵閣下您會更想希維爾少爺親手收到,就給轉送到少爺工作的地方。”


    難怪了,席淵微微點頭。


    “不礙事。”


    他看向希維爾,說:“我就不陪你進去了,記得吃午飯,別餓到自己。”


    醫院檢查又匆匆折返於自己家和醫院間,希維爾根本沒時間吃飯。


    希維爾頷首,嗯了一聲算作答複。


    ……


    其實要冷靜的何止是希維爾一個,席淵的心態也不見得就真的放平了。


    出了斯圖亞特莊園後,他將車停在路邊上。


    席淵靠著椅背,臉上在希維爾麵前時的沉穩鎮定幾乎消失。


    盡管在希維爾聯絡自己的時候,就做了最壞的打算……但饒是這樣,當醫生宣判的時候,還是有一種晴天霹靂的崩潰。


    那點心理準備做了和沒做一樣,誰能知道原本自己都已經問過希維爾,也得到了‘安全’的回答,轉頭的工夫就喜從天降。


    喜是喜,更多的是驚。


    真讓周季說準了,好的不靈壞的靈。


    席淵煩躁的抓了幾把頭發,不經意間看見了車前鏡中自己麵容冷漠的樣子。


    上一世沒有家人,到死都是孤家寡人一個,這一世成了‘席淵’後多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親戚,可其實他從來都沒融入進去過。


    即使麵對和‘席淵’血緣最親近的席簡也是一樣。


    這是他重生所帶來的隔閡,難以磨滅。


    ……這一世的血脈相連來得太過不合時宜,對自己來說徒增煩惱,親手斬斷也許是件好事。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對和希維爾有個孩子這個可能竟然沒有多少排斥。


    也是,畢竟到蟲族後也就希維爾讓自己看著舒服些,其他的雌蟲多少都讓自己懷疑自己變性了。


    而後,席淵啟動車子離開,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要再想這件事。


    尊重希維爾的決定,就是在尊重自己的選擇。


    另一邊。


    在席淵的車子離開後,斯圖亞特莊園大門上的監控探頭才又開始旋轉轉動起來,在這之前它一直對準著席淵停車的位置。


    莊園別墅內,希維爾的房間門口。


    管家一手平端著放著飯菜的托盤,騰出手敲了敲房門,道:“少爺,是我。”


    “進來。”


    管家推門進去,然後將門關上。


    希維爾正坐在床邊,像是在發呆。


    桌上管家找來的花瓶裏插著席淵送的花,禮物盒被放在一邊。


    管家將飯菜放到桌上,將禮物盒拿下來放在床頭櫃上,語氣柔和的說:“我把飯菜熱一熱,趁熱吃。”


    希維爾本應該在餐廳用餐,可伊蓮說不想看見希維爾,恩萊斯又讓希維爾沒事別出現在他麵前,是以這些日子希維爾過的深居簡出。


    “查爾斯叔叔,謝謝你。”他回神,看向管家。


    “這有什麽好謝的,我和你雌父是朋友,照顧你是應該的。”查爾斯笑起來,少了幾分在其他蟲麵前的客套,像是無意間說道:“都說席淵閣下放縱不羈,我想傳聞也不一定屬實。”


    查爾斯促狹著說:“他對你還是有幾分上心的,剛才車停在莊園外好久沒離開,也許是舍不得你。”


    希維爾無奈:“查爾斯叔叔。”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查爾斯叔叔自從上次席淵來過一次後,就對席淵的印象大為改觀。


    明明一開始查爾斯叔叔最反對的就是席淵,現在倒是成了雄蟲不可貌相,傳聞不可盡信……雖然確實如此。


    “好吧好吧,我不說了,你快點把飯吃了。”


    “等會還出門麽。”


    希維爾搖頭:“有些不舒服,下午請假了。”


    “是不是心核又難受了,我說了讓你繼續吃藥的……”查爾斯皺眉不讚同的說:“你在這樣子,我要告訴你雌父了。”


    因為吃藥的作用不大,又有上次席淵無意間梳理過心核,心核好受了許多後他就擅自將藥停了。


    這件事情到目前,還隻有作為管家的查爾斯叔叔知道。


    “那藥沒有效果,查爾斯叔叔你知道的。”希維爾本來隻是想找個借口,沒想到查爾斯叔叔會那麽較真。


    他神色淡然,道:“我的傷勢現在還能控製,隻是偶爾會難受罷了。”


    查爾斯打開書桌下麵的櫃子,看著裏麵被玻璃罐罩著、還完好無損的千星草,不禁被氣笑了。


    “這株千星草對你有用,你怎麽還放著,越早用對你的傷越好。”


    “席淵閣下一定會很樂意幫忙的。”


    希維爾揉了揉額角,說:“查爾斯叔叔,可以讓我安靜待一會兒麽。”


    “你不喜歡我說我也要說,希維爾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樣任性。”


    “心核受損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一直不治療的話不但會痛苦,還會縮短你的壽命。”


    “你要好好想想。”查爾斯說到這裏,輕歎一聲,打開門走出去。


    希維爾這倔強的性格簡直和當初的雅諾一樣,隻是雅諾麵對家主的時候到底還是低了頭,可希維爾呢……他什麽時候才肯放下自尊驕傲去接受席淵閣下呢。


    房間裏。


    沒有了查爾斯在場,希維爾終於放下了心。


    他看著桌上的飯菜沒有胃口,這幾天都是這樣,他原本就因為心核受損不舒服,一時間也沒將這些異樣聯想到懷孕上。


    希維爾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緊實的腹部,完全看不出裏麵孕育著一枚胚胎,更難以想象在十個月後會發育成一顆蟲蛋,從裏麵爬出一隻蟲崽來。


    蘭德幾天前身體不舒服,反胃惡心吃不下東西、無精打采、困倦嗜睡,脾氣暴躁的連希維爾所在的部門都小心翼翼,以免不小心被撞上就是一頓噴的狗血淋頭。


    缺少雄蟲信息素造成的不良反應,通常隻要信息素到位就不會有問題,但是如果長期缺少的話,胚胎就難以發育然後死去。


    在孕期期間,雌蟲會變得非常渴求給與自己蟲蛋的那隻雄蟲,會想留在雄蟲身邊不願意離開,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掛在雄蟲身上。


    難怪那幾天聽周季被蘭德提起的次數都多了,隻是和他印象裏的甜蜜想念不一樣。蘭德每次提起周季就怒氣衝衝,直把周季罵的一無是處、廢物至極才肯停下。


    和蘭德的情況比起來,自己的反應輕微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渴求雄蟲?席淵麽。


    的確有,但希維爾以為那是受到了席淵信息素的影響。畢竟殘留的信息素越來越淡,自己的精神力就又有狂躁的趨勢,長期壓抑的精神力根本不是一次就能解決的。


    心核受損,讓他對精神力的控製更是跌了大半。


    希維爾打開盒子,將裏麵的糖果捧出來放到一旁。


    他清理完糖果後,裝著藥劑的箱子呈現在眼前,按下卡扣打開箱子,裏麵整齊擺放著的是十五支藥劑。


    希維爾剛拿起一支,就發現盒子的高度不對。


    他拿起最上層的格子,發現下麵還有一層,和上麵一層一樣都是十五支。


    自己隻要十五支,這多出來的不用說也知道是席淵做的。


    希維爾拿著藥劑,有些沉默。


    他知道這是席淵的好意,能有三十支多半是隻能有這麽多,否則恐怕不止這些。


    藥劑配備了針管,隻要抽出來就能直接注射。


    希維爾麵不改色的給自己來了一針,自己身上屬於席淵的信息素已經淡的幾乎感知不出來,為了安撫躁動的精神力,這個時候來上一針再合適不過。


    屬於雄蟲的信息素霸道強橫,和席淵完全不像,卻意外的沒有任何不適感。


    將藥劑重新收拾好,希維爾將其放好。


    接著他打開光腦,操作幾下後就進入了一個純黑色的網頁聊天室,列表的好友隻有寥寥幾個。


    希維爾點開其中一個名為‘黑暗禁藥’的頭像,在輸入一行密匙後,原本灰暗的頭像倏地亮起。


    帝國不允許雌蟲墮胎,因為每一個孕育中的蟲蛋都無比珍貴,誰也說不清楚這枚蟲蛋出生後會是雌蟲崽還是雄蟲崽。


    萬一是雄蟲崽,那簡直是給雄少雌多的情況雪上加霜。


    [黑暗禁藥:稀客啊,好長時間沒來找我了。]


    [w:我需要mfss,一個周期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當Alpha穿成雄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JQ萬年坑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JQ萬年坑並收藏當Alpha穿成雄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