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場的時候,沒忍住捶了一下自家的雄蟲崽,然後得到了雌君不滿的一瞥。


    ……


    折騰了大半天,親子活動總算是結束了。


    第三輪是畫畫,這一方麵由席淵上,然而教小蟲崽畫畫真是一件考驗耐性的事。


    席淵的耐性不算差,但顯然在這方麵十分的不夠看,特別是席棠沒學過畫畫,就差一筆一筆握著他的手畫了。


    最後是希維爾接過了他手中的畫筆,十分有耐心的指導席棠。


    席淵站在一旁注視著他們,發現希維爾站麵對席棠的時候總會更放鬆些,唇角掛著的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淺笑。


    “畫的太難看了。”席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哈哈哈的笑著。


    “嗚嗚雌父,真的很難看嗎。”


    “沒有,不要聽你雄父瞎說。”


    席言輕咳一聲,說:“別哭了,回去雄父就給你找個家庭老師,保證以後畫的很好看。”


    “……看來雄父這次是輸定了。”席言在雌君和自己的蟲崽麵前倒是沒那麽端著,說話語氣更加隨意些。


    席棠是個好學生,在有個好老師後,教學成果自然不錯。


    至少席棠沒有和隔壁一樣哇哇哭,這麽看起來是不是雄蟲從小就比雌蟲要嬌貴些。


    畫畫的時間很充裕,四十分鍾的時間足夠認真的蟲崽畫出一幅畫。


    有了希維爾幫忙,席淵落的個清靜,雙臂環胸站在旁邊觀望。


    不知怎的,席淵心裏冒出一個想法來。


    以後希維爾一定會是個好雌父,畢竟看他現在對席棠的樣子就能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伴隨著老師一句“時間到”,第三輪結束了。


    “舅舅,舅舅你看我畫的畫。”席棠高高舉著畫,蹦蹦跳跳的想讓他看一眼。


    在旁邊看了很久的席淵抬手拿過,畫上是些尋常的景物,幼崽畫的無非就是房子和人。


    席棠的畫技很抽象,他心中點評著,很明智的沒有說出來。


    席淵可不想收獲一隻嗚嗚嗚哭的蟲崽,看旁邊席言剛才哄幼崽就算了,他可沒自己上的想法。


    “不錯。”


    席棠拉著他的手,將他拉的蹲下身後,指著畫上的一個人形物體說。


    “這個是舅舅你哦。”


    那是個從頭到腳黑漆漆的人形生物,頭發黑色、眼睛黑色、衣服也是黑色,長手長腳看著有些不協調。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真被小蟲崽指出來,席淵還是感到了些無力。


    “那讓我猜猜,這是希維爾。”他的手指虛虛落在黑色人影的旁邊,那和黑色人影挨得很近的長發人物。


    “舅舅你好聰明,就是希維爾叔叔。”


    “那為什麽希維爾那麽好看,嗯?”席淵尾音上揚,和希維爾比起來,畫上的自己看著就很奇怪。


    席棠不假思索的回答:“因為希維爾叔叔好看啊。”


    “舅舅不好看?”


    這個問題簡直堪比你媽和你老婆掉水裏先救誰,席棠被這個問題砸懵了,看看他又看看希維爾,張著嘴就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希維爾出聲,解圍道:“別逗他了。”


    從他剛才的話裏,希維爾聽出他那隱藏著的惡趣味,根本不在意小蟲崽會說什麽答案,純粹就是想看席棠糾結的不知選誰好的樣子罷了。


    席淵從善如流的說:“那就聽你的。”


    幫自己帶一天小崽子了,也是難為希維爾了。


    席棠多機靈,知道不用做選擇全是希維爾叔叔幫自己說話,小腦袋一歪,在想什麽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畫上除了他們外,還有牽著手的一大一小。那如出一轍的上色,不用說也知道是小蟲崽畫的他自己和席簡了。


    席淵見狀,明白席棠還是惦記著席簡,這也正常,畢竟年紀還小。


    希維爾抱著席棠,席淵撿起一支筆,在畫紙上龍飛鳳舞的簽下‘席棠’兩個字,而後將畫拿去交給老師。


    評分階段沒什麽好說的,三歲多的幼崽畫出來的畫充滿童趣,席棠的畫打了個不高不低的分數。


    席言的雄蟲崽畫的也不算好,分數略低了一些。


    總而言之,這一局,他贏了。


    見席言滿臉菜色,席淵笑起來,捏捏席棠的臉頰。


    “做的很好。”


    “是希維爾叔叔教的好,舅舅也好。”席棠親了一下希維爾的臉,然後又吧唧一下親在他臉上。


    開學日下午沒有課,活動結束後就可以將小蟲崽們帶回去。


    席言輸了也沒賴賬,遵守約定的請他們吃飯。


    比起飯桌上氣氛平平的他們,兩隻蟲崽倒是玩的不錯,一頓飯的工夫就熟悉了起來。


    席言的雄蟲崽還揚言會在學校裏罩著席棠,這一幕看的席言他們哭笑不得。


    席淵微笑,對此非常樂見其成,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小蟲崽在學校裏挨欺負了。


    “那席棠在學校就拜托你照顧了,席清。”


    席清是席言那隻雄蟲崽的名字,大概是發現今天的席淵特別好說話,席清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叔叔你放心吧。”


    席清拍了拍胸口,頭一會兒感受到一種責任。


    嘿嘿平時都是自己被照顧,現在也可以照顧別的蟲崽了。


    席言夫夫見到這一幕,心中啼笑皆非。


    讓雄蟲崽照顧雌蟲崽,這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應,席清怎麽那麽笨,席淵說什麽都答應。


    酒足飯飽,他們各自分開。


    回程的路上,席淵自覺充當司機,希維爾抱著席棠坐在後麵。


    大概是今天玩的太累,上車沒多久席棠就靠著希維爾睡著了。


    心核破碎帶來的除了那時不時就會發作的痛苦外,還有的就是席棠的精力遠不如這個年齡的蟲崽充沛,在家裏的時候就時不時會困的去睡覺。


    席淵透過車內的前視鏡看到這一幕後,陷入沉思。


    席淵無意和其他蟲建立太深的關係,可有的時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和席言的往來卻不可能斷開,先不說席言和席弈的關係,就說席言答應自己查的事還沒有結果。


    今天和席言的賭局,讓他有了些新的想法。


    有些東西,自己獲取困難,但席言卻能容易得到。


    席言的雄父席弈在席家的地位,可以說是第一順位繼承,相應的席言作為席弈看好的長子,所接觸的到都不是前身能夠想象的。


    千星草這種東西在席言口中仿佛不值一提,可對於大多數的雄蟲卻是可望不可即的東西。


    “今天席棠麻煩你了,沒想到會這麽久。”


    希維爾本來在想自己今天對席淵的態度有些不太對,似乎過於親近了些、不,準確來說是對席淵的靠近毫無防備。


    猝不及防聽到席淵,思緒一斷再也接不起來,隻得先回答他。


    “不麻煩,他、席棠很乖。”


    席淵語帶笑意的說:“這點倒是真的。”


    希維爾有些心不在焉,他心裏想到的是很多年前的自己,沒有雄父陪伴隻有雌父在身邊……沒有讓席棠經曆自己所經曆的,也圓了他自己過去的夢想。


    隻是沒想到的那在自己身邊的會是席淵,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席淵對席棠近乎說得上縱容的態度,看著像是沒把眼前的人事物放在眼中,卻意外的對席棠有求必應。


    就算是其他蟲崽的雄父也沒做的比席淵更好,沒有一點不耐煩,盡可能的遷就蟲崽的行為,這些給自己的印象構成了一個不再停留在紙麵上,而是躍然眼前的“席淵”。


    “我送你回去。”席淵沒覺得哪裏有問題。


    畢竟在約會過後把約會對象送回家,這是alpha應有的紳士風度,更不要說他那刻在骨子裏的強硬作風了。


    希維爾想說不需要,可從席淵的臉上能發現他已經打定主意了。


    事實上,席淵也的確沒有給希維爾拒絕的機會,說話間已經調轉了方向朝著斯圖亞特莊園而去。


    ……這種事情本來應該自己做的,現在卻被席淵給搶了。


    好在希維爾也不是頭一回體驗到,略過心中那怪異的情緒,盡可能自然的道了一句謝謝。


    “我們之間,不用那麽客氣。”席淵不在意道。


    他送希維爾回家,裏麵有刻意的意思在。


    不管希維爾做了什麽,恩萊斯要罰,可作為同一戰線的戰友和對希維爾的了解,席淵是堅定站在希維爾這邊的。


    以希維爾的性格脾氣,真要做‘錯’了什麽,那錯一定不在他身上。


    未免恩萊斯以為自己不重視希維爾,而對希維爾做一些過分的懲罰,席淵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恩萊斯麵前轉一圈。


    而這麽做,沒有比送希維爾回去更合適的時機了。


    聽到這句話,希維爾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明白席淵的意思。


    這聽起來十分曖昧的話,卻不含有任何特殊的意思,僅僅隻是席淵在表達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


    ***


    斯圖亞特莊園。


    因為不能把席棠獨自留在車上,下車前席淵讓希維爾把席棠叫醒。


    這個時候睡得迷迷糊糊的席棠,就一手牽一個邁進了斯圖亞特家的客廳。


    席淵到的時間很湊巧,正好是下午一點多。


    他想看到的蟲一個不少,恩萊斯、伊蓮和阿維德,全部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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