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席言沒有理由把希維爾留下來。


    別的不說,就現在這尷尬的場麵,恩萊斯他們早點離開也好。


    “替我和你雄父問好。”恩萊斯微微頷首,然後朝著希維爾道:“還不過來。”


    希維爾不能違背雄父的意思,將那兩支用過的藥放到席淵手中,他就要離開。


    “我不同意。”席淵皺眉,直接拉住了希維爾。


    自己還有話要和希維爾說,現在恩萊斯把希維爾帶回去,自己怎麽辦。


    另外恩萊斯這個態度看著很有問題,希維爾和他回去,還不知道會被怎麽對待。尤其是伊蓮在自己這裏吃了那麽大一個虧,說不好會報複到希維爾身上。


    “阿淵,不要任性。”席言頭痛。


    “希維爾不和恩萊斯閣下回去,難道和你回去嗎?”


    席言走到他身邊,將他的手拉開,故意打趣的說:“就算你再想要希維爾,也還要再等等。”


    “現在還是讓希維爾和恩萊斯閣下回去,再說你不是還有些話要和我說麽。”


    “我有話要和希維爾說。”席淵很不給麵子,留下希維爾重要。


    “有什麽話,下次你再去找希維爾就是了,沒必要把希維爾留下來,這樣不合規矩。”


    席言生怕他擰起來,什麽話都聽不進去,偏偏當著恩萊斯的麵自己還不能發火。


    席淵從席言的話裏聽出了堅決,知道自己可能沒辦法留下希維爾,改了口說:“我怕伊蓮閣下照顧不好希維爾,下次去也不知道希維爾身上會不會多出點傷來。”


    席言還沒說話,恩萊斯先開口了,隻是表情有些僵。


    “怎麽會,剛才的事情是意外,伊蓮是氣急了才會動手,平時不會那麽對希維爾的。”


    “恩萊斯閣下都這麽說了,阿淵你還有什麽懷疑的。”席言幫腔。


    他故作訝異:“原來是氣急了啊。”


    “看剛才伊蓮夫人動手幹脆利落的樣子,我還以為他經常動手呢。”


    席言看了一眼希維爾,隻覺得真厲害,睡了一次就能讓席淵幫他說話。


    咳咳,席言當然不會把自己心裏想的說出來。


    席言好說歹說的勸了幾句,這才讓席淵不再開嘲諷,他席淵這嘴什麽時候毒的和周季一樣,一句話裏麵每個字都是刺人的。


    希維爾和恩萊斯離開,席淵表示自己解決完麻煩後會登門拜訪,希望看到一個活蹦亂跳健健康康的希維爾。


    恩萊斯黑著臉把希維爾和伊蓮帶走了,席言讓自己的雌君去送送他們。


    休息室隻剩下他和席言後。


    席言嘴角微抽道:“你怎麽這麽不給麵子,我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任性。”


    “你覺得我是在任性。”他好整以無暇的看著席言,輕笑一聲。


    “不是嗎。”


    席淵搖頭:“不是,我隻是在表達不高興而已。”


    “……”


    “不說這個了,相信在我提醒後,伊蓮就算要動手也要掂量掂量。”


    席言對他說的話不可置否,那是提醒麽,那已經是威脅了。


    什麽叫做‘既然訂婚了,希維爾就是他的雌蟲’、‘希維爾要是有什麽事,就是不給他麵子’、‘不要讓他後悔剛才那一巴掌打的太輕了’等等,這不是睜眼說瞎話麽。


    太輕了,那要都能說太輕了,還想怎麽重。


    “信息素紊亂這件事情我會去查,你不用擔心。”


    “這件事情我希望查到底,能做到麽。”盡管目前毫無頭緒,但能查不查、盡心盡力的查差別還是很大的。


    “你是不是有懷疑的對象。”席言從他這話裏聽出了不對。


    “沒有。”


    “能在這樣場合對我下黑手的蟲不多,會對我下手的一定是認識我,並且和我有些關係的。”


    “你說呢。”他雙手交叉抵著下巴,說了出了自己的想法。


    的確,席言也回過味來了。


    今天的所有安排都出自自己的手,除非很了解自己的布置又或者是席家內部蟲,就像是席辰這樣的,不然想要在這樣的場合搗亂幾乎是不可能。


    “你到底得罪了多少蟲。”席言心累。


    比起幕後黑手是衝著席家來的,倒不如說是衝著席淵去的,不管是讓席淵完成不了成年儀式,還是讓他信息素失控、精神了暴動。


    “這我怎麽會知道。”誰知道像席辰這樣和前身有仇的蟲有多少隻。


    席言的雌君走進來,道:“雄主,已經送恩萊斯閣下離開了。”


    “好,辛苦你了。”席言起身,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回家洗個澡休息一下,我會給你預約做一個詳細的檢查,時間大概在下午。”


    “席辰和周恒那邊交給我,有什麽進展我會通知你。”


    席言將一切都給自己安排好了,席淵自然沒有意見,他也很想知道經過這一次後,自己身體所產生變化的詳細數據。


    ***


    希維爾回到家被恩萊斯斥責了一番,但不知道是不是席淵說的話,除此之外並沒有對他做什麽。


    原本還以為要受一頓懲戒。


    伊蓮臉上的傷看著很嚴重,恩萊斯皺了皺眉讓他去找家庭醫生,又轉過頭對他說:“希維爾,你到樓上去好好反省。”


    “是,雄父。”


    恩萊斯離開後,伊蓮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希維爾對此麵無表情,隻是這種程度還不值得他有什麽反應。


    阿維德聽到雄父和雌父回來,匆匆忙忙的下樓,正好和希維爾錯身而過。


    “雌父,你的臉怎麽了。”阿維德的聲音從客廳裏傳來。


    “誰打的你。”


    樓上。


    希維爾進了房間後,打開光腦給蘭德發了信息。


    在從席言那邊得知蘭德和周季的事後,他就一直想要聯係蘭德,但直到現在才有時間。


    蘭德沒有回複。


    希維爾眉間神色沉靜,本來席辰和周恒是打算下手的對象是自己,現在陰差陽錯的讓蘭德受過,他心中有些內疚。


    伊蓮的行為看起來很合理,卻也有些不對。


    希維爾躺倒在床上,閉著眼睛,心有些疲累。


    昨天發生了太多事,自己和席淵的關係也變得複雜起來……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不過是他們在藥物和信息素的影響下,對對方所做的事所做出本能的回應罷了。


    怪席淵麽?昨天那種情況顯然也不是席淵的本意。


    席淵親口說是受到了信息素的影響,這才會對他做出那樣的事。


    自己不也是因為藥物才會……真的是這樣麽,希維爾睜開眼睛,席淵的信息素對他作用遠超過去任何一隻雄蟲,隻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自己也不可能拒絕得了他。


    希維爾冷靜的麵對這一點,這就是雌蟲麵對雄蟲永遠無法真正反抗的原因。


    他原以為自己能夠避免這一點,畢竟那麽多年來就沒有一種雄蟲的信息素,能夠安撫自己躁動的精神力。


    希維爾手指點上自己胸口心核的位置,從昨天到今天這裏再沒有隱隱作痛的感覺,即使自己沒有服藥。


    不但如此,精神力也沒了以往狂暴不受控,需要被壓製才能夠維持平靜的感覺。


    是因為被席淵的精神力所安撫過麽。


    心核內緩慢恢複的精神力告訴希維爾,他昨天被抽取了多少精神力……近乎是一卷而空,卻久違感受到了渾身輕鬆。


    希維爾得出一個結論:席淵的精神力,比那些藥物有用。


    雖然很微小,但他每天都有關注,所以能察覺到心核有被修複的痕跡。


    昨天隻是一個意外,一個席淵和自己都不願意見到的意外。


    就這樣吧,希維爾決定將這件事情放下。


    不然還能怎麽辦,找席淵大吵大鬧麽?


    他搖了搖頭,沒有這個必要。


    雖然是意外,但自己確實得到了好處。這些年來越發狂躁的精神力得到撫慰,心核受損有所修複……這兩者都不是簡單能解決的,至於為此去威脅席淵,更沒有必要。


    隻當是互相幫忙了,反正他們本來也就是合作者。


    希維爾想到席淵說過的話。


    ……


    席言的動作很快。


    席淵才剛到家,預約的時間、醫院、醫生等信息就發到了他的光腦上。


    除卻席言的信息外,他還收到了一條來自‘廖遠’的信息,詢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上門替他開通光腦登錄以太網的權限,順便還有提取信息素的時間。


    以太網,對於這個必須要成年後才能夠登錄的星盟級的網絡,席淵很早時候就非常感興趣。


    當下就和廖遠約了明天,至於信息素的提取,直接讓廖遠抽取血液是最便捷的一項。


    席淵也沒拒絕。


    如果說雌蟲服從雄蟲、雄蟲地位高是帝國規定,那麽每一位成年的雄蟲都需要貢獻信息素以穩定帝國,就是雄蟲必須要遵守的規定了。


    比起用身體和精神力身體力行的撫慰雄蟲,就算是他也不得不說被抽血算是比較合適的。


    席淵沒有做種馬的興趣,一年取一次血,就當是定期獻血了。


    客廳裏。


    席簡和小蟲崽對他平安回來都鬆了口氣,畢竟昨天取消成年儀式這點真的很難不讓席簡多想。


    席淵這段時間的變化席簡看在眼裏,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聲,道:“你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成年儀式取消對你有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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