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背景是一場發生在星球地表上的戰爭,照片中的主角是戰鬥中的雌蟲。


    在見過雄蟲、雌蟲和亞雌後,他並沒有看出他們和“蟲族”有關聯,現在他知道了,蟲族的確是類人形生物。


    更準確一些,是雌蟲帶有一些昆蟲的特征。


    蟲族,蛋生。


    在出生時候就能夠分辨性別,雄蟲蛋沒有蟲紋,亞雌蛋擁有少量蟲紋,雌蟲蛋則是布滿蟲紋。


    蟲紋會伴隨著長大留在身上,而雌蟲又比亞雌多了蟲翅蟲爪,他們普遍戰鬥力強悍,也是蟲族中數量最多的。因為雄蟲不喜,所以法律規定雌蟲不能在戰場外的公共場所施展,以免驚擾。


    這也是席淵沒發現雌蟲不同的原因。


    照片上戰鬥姿態的雌蟲眉眼淩厲,從肩胛骨延伸出的張開鋒利蟲翅和尖銳的爪子,讓這隻雌蟲看起來像個活著戰爭兵器。


    蟲族的實力一定很強,席淵幾乎在看到這張照片的同時想到。


    蟲族的蟲口數量很龐大,而在作戰方麵極其優秀的雌蟲則在其中占據了百分之八十。


    每隻雌蟲都是天生的戰士,他們出現在戰場上必然會所向披靡,讓他們被征服的文明隻剩下恐懼。


    席淵在知道還有其他文明存在後,就想上以太網。


    但令人無奈的是,以太網不對未成年開放。


    由星際星族聯盟發明的以太網,涵蓋了所有隸屬聯盟的星族文明區域。


    隻要能登入,就能夠查詢到其他文明的信息。


    先前巴不得一輩子不成年,現在為了上以太網,又希望馬上成年。


    誰讓以太網上很有可能會有關於地球的信息呢。


    席淵在算過時間後,知道距離成年還有一個半月,他想自己等得起。


    這時。


    席簡朝他走過來,在距離他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停下來,微低著頭道。


    “可以吃飯了。”


    席淵聞言,直接忽略席簡然後往廚房走。


    在錯身而過的時候,他想到了席簡對‘席淵’低聲下氣、唯唯諾諾的原因。


    根據蟲族的法律規定,雌蟲沒出嫁前聽從雄父,雄父死了就聽從家中的雄子兄弟,出嫁後則是聽雄主的。


    在這期間,雌蟲的身份信息會因為家主變動而發生轉移。


    家主顧名思義指一家之主,也是戶主。


    席家枝繁葉茂,凡是成家就分出一戶。


    理所當然的,在‘席淵’的父親席崇死後,‘席淵’就成了戶主蟲,


    而雌蟲離婚後,他身份信息會從雄主處移除,這個時候雌蟲唯一能夠倚靠的就是‘娘家’。如果不能在期限內重新給身份信息落戶,那麽就隻能在新開拓的偏遠星球落戶。


    這些星球除了環境惡劣外,評級也不高。要是真的去了,以後很難再回到一等星。


    雖然作為席簡的哥哥,無正當理由不能拒絕席簡回來。


    但基於‘席淵’沒那麽好說話,他猜測席簡應該是和前身做了某種協定,才能夠留下來。


    唯一讓席簡沒想到的,大概就是前身的殘忍了,竟然連唯一的親外甥都能下手。


    至於艾拉會無條件縱容討好前身的理由,應該也和戶主是前身有關。


    可如果隻因為這點的話,又有些說不通……席淵想到這裏,並沒有糾結太久。


    他心道,自己總會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


    四年前從‘風享雲知道’太太的蟲族主攻文入坑,但發現幾乎沒有就開始自力更生,沒想到現在蟲族文好多鴨。糧多了真是太好了(^o^)/,qaq就是我的萌點太小眾了,不然還可以更幸福。


    不知道有沒有第一次看蟲族就看到本文的小可愛哈哈哈,可以去看看‘風享雲知道’太太的喲~~~


    第9章


    席淵在餐桌旁坐定。


    桌上這四菜一湯都是他不認識的蔬菜,還有少許的一點肉類做成的,另外還有一碗類似米飯的東西。


    他挑眉,隻有自己這份?


    其實不用想,席淵也猜得到是怎麽回事。


    以前身對待席簡的態度,自然不會讓席簡、蟲崽和他同桌吃飯。


    席淵沒有改變前身對席簡的態度,自顧自的給自己盛了一碗湯,維持著目前的人設。


    一個人性格忽然改變會引起注意,但潛移默化再加上合適的時機卻不會讓人懷疑。


    席淵慢條斯理的用著晚餐,上午醒來的時候在醫院,後麵又去了雄蟲保護協會,一直到現在差不多有六個小時沒進食。


    其實這具身體早就抗議了,隻是他因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才沒有理會。


    一碗飯見底,麵前的菜還剩下不少。


    席淵評估了一下這具身體的食量,也就比omega的食量多一些,和自己原先的食量沒的比。


    不過也很正常,這具身體的消耗遠不及自己以前的身體。


    席淵放下碗筷的同時,看到先前回到廚房的席簡走了出來。


    席簡的手裏還端著一杯草綠色像是樹枝汁液的東西,最後那杯不明液體被席簡放在了他的手邊。


    他聽到席簡低聲說:“七葉草的數量不多了,剩下的不夠明天喝了。”


    席淵看著那杯顏色詭異的草汁,記下‘七葉草’這個詞,然後若無其事的回答。


    “我知道了。”


    ‘七葉草’應該對前身很重要,否則以席簡對自己能避就避的態度,是不太可能特意開口告訴自己的。


    隻是,這東西是用來喝的?看起來前身還經常喝?


    席淵端起來聞到了淡淡的草木清香,並沒有想象中的難聞味道。他抿了一口,發覺味道並不難喝後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他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在席淵身後,席簡開始收拾餐桌,動作十分熟練。


    席淵心裏想著讓剛才席簡去收拾房間,席簡一上樓就右拐了,這麽說來,前身的房間是在上樓右手邊。


    上樓後,他發現二樓右手邊隻有兩間房。


    一間門開著,從陳設布局來看應該是書房。


    席淵走到另一扇門前,伸手打開門,看到的是藍綠色的窗簾和湛藍色的床單被罩,暖灰色的牆麵以及鋪滿整個房間的純白色毛絨地毯。


    他走進去,將門反鎖。


    席淵打量著房間裏能夠放東西的位置,他想要找一找房間裏有沒有前身遺留下來的信息。除了隨身攜帶的光腦外,能提供更多信息的也就前身居住的地方。


    先是床頭櫃,右邊是空的,左側的抽屜裏放著一副沒有鏡片的金屬眼鏡。


    查了查,他發現這眼鏡的功能類似於加強版的vr眼鏡。啟動方法是直接戴在臉上,虹膜掃描解鎖。


    席淵按照說明戴好,沒過了幾分鍾他就摘了下來。


    這眼鏡裏一眼看過去就是各種遊戲就算了,還都是一看就讓人覺得身心非常不健康的遊戲。


    將眼鏡放回去,他走到一邊的步入式衣帽間。


    衣帽間裏除了衣服外還有各種配飾,衣服的種類從居家服到正裝應有盡有,中間的玻璃展示台裏放著的是各種配飾,袖扣、領夾、耳釘、戒指……不用說,這些應該都是前身的東西。


    除了一些席淵比較熟悉的東西外,還有些看不明白的配飾,以及一看就非常繁複充滿曆史沉澱感的古老服飾。


    探索,這才剛剛開始。


    ……


    房間外大露台上的沙發上,席淵已經在這裏坐了兩個小時。


    他神情專注的瀏覽著光腦上,那些和蟲族有關的資料。這些是他剛才在樓下時,來不及看的那些。


    當看完最後一頁,席淵將光腦放在一旁,捏了捏鼻骨放鬆了一些。


    他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抬起頭眯眼望著遙遠的夜空,發出一聲隻有他自己知道的感慨。


    “果然不能想的太簡單。”


    最開始他隻覺得蟲族製度在先進的同時,又有著落後的規定與法律。但在看完這些能找到的資料後,他發現雌蟲和雄蟲之間的關係沒先前想的那麽簡單。


    對此,他與其說是驚訝,倒不如說是意料之中。


    一個延續數萬年,又於瀕臨滅絕的危機中重新繁盛強大起來的文明,怎麽會弄出一套“不平等”的製度?所謂的不平等,不過是看事物的角度不同。


    表麵上雄蟲淩駕於雌蟲之上,但掌握社會資源的卻是雌蟲,“不平等”的製度使蟲族在文明發展上得到了恰好的平衡。


    蟲族是帝製,在皇族之下還分有貴族、平民、奴隸等身份階層,從席淵了解的雄蟲的想法看來,絕大多數的雄蟲都覺得雌蟲是低他們一等的,貴族、平民雄蟲都有。


    可在席淵看來,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雄蟲,他們更像是被圈養了起來。


    蟲族文明所掌控的星域遼闊,擁有的可居住星係眾多,種族數量更是數以千億計。


    可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繁盛文明所建立的帝國,竟然找不出多少握有實權的雄蟲?當然也有可能是網絡上出名的就那麽寥寥幾隻,不過席淵覺得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而且在搜索這些難得身居高位雄蟲時,他發現這些雄蟲全部出身於帝國頂級權貴家族。並且他們全都是幹文職的,沒有一個是武力派。


    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是自然發展的,一定有蟲在暗中幹涉。


    席淵查到這種情況似乎是從萬年以前開始,更早一些的資料他沒有看到。據說是萬年前蟲族遭遇了一場差點毀滅文明的災難,許多的曆史資料都失落了。


    這一萬年的時間,讓雄蟲完全適應了現在的生活。


    在“家庭”中,雄蟲可以對雌蟲頤指氣使、為所欲為,但雌蟲一旦回歸工作,社會地位高過雄蟲的雌蟲在外完全不需要遵守雄蟲的命令。


    想到這裏,席淵就想起了蟲族的婚姻製度。


    雄蟲的稀少讓雄蟲能夠娶很多雌蟲,但同樣的雄蟲不能拒絕匹配給自己的雌蟲,而能夠被帝國匹配給雄蟲的雌蟲,基本都是蟲族中軍功赫赫的軍雌。


    足夠的軍功和勳章以及拚搏來的位高權重的地位,讓軍雌能夠通過匹配嫁給一名雄蟲,並且多數都能夠成為雄蟲的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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