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雌父說過的‘成年蟲說話蟲崽不可以聽’話,席棠乖巧應了一聲“好”,就被雌父牽著手領了出去。


    房間內。


    沒了席簡和席棠在場,席言便道:“陛下要見你。”


    見他不說話,席言又接著說:“時間是明天,雄父會和你一起去。”


    “為了什麽事情你應該也能猜到一些,放心,有雄父在不會發生什麽的。”


    早在很久之前席言就知道席淵其實很聰明,也不知道在外麵發生了什麽事,回來後的席淵更沉穩內斂了些。


    聰明到即使是自己也看不明白現在的席淵在想什麽,像是一層霧氣包裹住了席淵,又像是以前那個能夠看出在想什麽的席淵,其實是他主動暴露出的一麵。


    對於席言的話,席淵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說實在話,他原以為晾著自己的時間還會更長一些,沒想到才兩天就等不及了。


    “你就為了傳個話特意跑一趟?”


    席言:“沒有我,他們進不來。”


    “正好回來就順路了。”


    門外。


    今天值班的是江北。


    盡管他是一個身高一八五長相硬朗的alpha,可他也是有著八卦之心的,八卦自己上司這事驚險裏還帶著點刺激。


    他看似目視前方一絲不苟的站板,實際上對這位牽著孩子和席言一起來的雌蟲很是好奇。


    作為人類對分辨雌蟲和雄蟲本來應該是件挺困難的事,但隻要找準特點再加上一點點直覺,還是能很好分辨出這些蟲族的性別的。


    其他的不說,雌蟲最明顯的一處就是他們都留著長頭發,哪怕是軍雌也不例外,這點讓入伍後剃成板寸的江北非常感慨。


    雄蟲短頭發的多,而且身上能明顯感知到有信息素存在,碰上雄蟲給江北的感覺就和碰上同屬性的alpha一樣非常不適。


    aa相斥不是開玩笑的,兩個alpha如果互相放信息素且長期處在一個環境裏,非常大的概率會打起來。


    這種情況會持續到他們之中有一個能夠完全壓服另一個為止。


    棕褐色長發綠眼睛的雌蟲和上將會是什麽關係?難道說是上將現在的什麽親戚?再想的深一些,這小孩五官和上將有些相似,該不會該不會是上將的孩子吧?!!!


    江北心中無比激動,麵上保持著淡定至極的神情。


    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上將都‘死’了那麽多年了,入鄉隨俗娶個雌蟲做媳婦合情合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頭腦風暴的江北絲毫沒注意到正盯著他看的小孩都有幾歲了,真要是席淵能生出來的,那席淵怕不是十五六歲就弄出人命了。


    “大哥哥,你認識我舅舅嗎。”席棠好奇的跑到江北麵前,仰著頭問他。


    江北長了一張不受小孩子喜歡的臉,這並不是說他長得不好,隻是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殺氣騰騰不太好接近,軟呼呼會賣萌的小朋友通常見到他就跑。


    所以當席棠接近的時候,江北有那麽一瞬間呆住了。


    他心裏下意識琢磨著怎麽說話才不會嚇著小朋友,不對,等等?舅舅!


    “你舅舅是席淵大人麽?”江北還記得自己現在是個保鏢,這才沒脫口而出一句‘上將’。


    “對啊。”


    席棠一點都不怕生,也可能是因為江北給他的感覺和舅舅的差不多。


    席棠一點都不怕生,也可能是因為江北給他的感覺和舅舅的差不多。


    “我聽他們說你和舅舅一起回來的,能和我說說舅舅在外麵的事嗎?”


    席簡輕輕拍了一下席棠的發頂,道:“不要打擾別人。”


    小孩叫上將舅舅,旁邊這個雌蟲顯然和小孩是父子,也就是說雌蟲=上將的哥哥/弟弟……真的是上將的親戚啊,那和上將的關係應該比那個叫席言的更近一些吧。


    “可以啊。”


    江北還處於懵了的情況中,等反應過來才察覺自己答應了什麽。


    席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席棠正拉扯著門外的男人在說話,席簡在一旁眉宇間有些無奈。


    看到他出來,席棠對他問好:“表舅舅,你和舅舅說完話了嗎?我可以進去找舅舅了嗎?”


    “可以了,去吧。”


    席棠歡呼一聲,然後扭頭對江北說:“大哥哥,我先去見舅舅,等會兒再來找你。”


    江北:……


    別來了,實在是編不出來了。


    和上將有關的很多事都不能說,自己絞盡腦汁搜腸刮肚才找到那麽些能說的。


    當晚。


    江北和方明換班的時候說起這件事,得到方明淡淡一瞥。


    “你怎麽一點不驚訝?”


    “有什麽好驚訝的,我今天知道了個更驚人的消息,你想不想聽。”


    “什麽?”江北問。


    方明看了一眼時間,趕時間的說:“我趕著換班,你自己去查查‘希維爾斯圖亞特’這個名字就知道了。”


    “哦。”江北點頭。


    方明和江北之間分工不同,務必用最短的時間了解關於蟲族更多的資料,關於席淵這部分的信息都是方明在看。


    當江北查完名字後大為震撼,要知道他們心裏想是一回事,可真看到上將入鄉隨俗和雌蟲訂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得知訂婚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江北腦中想了一遍自己見過的更像‘兄弟’的雌蟲,隻覺得上將不愧是上將,真是勇士。


    然而這個想法在看到‘希維爾斯圖亞特’的照片時被踩在腳底,上將就是上將,夫人是真好看,男性omega裏都少有長得那麽好看的,簡直是顏值天花板。


    慕了慕了。


    席淵的房間裏。


    拿著席言送來禮服的席淵,揉了揉有些發癢想打噴嚏的鼻子,再看麵前這堆累贅不禁有些頭疼的扶額。


    去見蟲皇還真是興師動眾。


    這一套搭配好的禮服全部都要穿上,相似的場景隻能想到他成年禮訂婚那一天。


    有什麽好試的,他現在的身材和成年禮那會兒沒太大變化。席淵這麽想著放下衣服離開衣帽間,走到床邊拿起放在一側床頭櫃上的光腦。


    黑色的光腦證明它是屬於‘顧行舟’的。


    他點開看了看,輕歎了口氣,光腦上沒有預想中該收到的信息。


    自從上一次在四號星上見麵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希維爾現在應該知道‘顧行舟’就是自己了,上次見麵的時候自己還隱瞞著這件事。


    最近的一次聯係是在自己和替身換回身份後離開四號星前,而在那一次過後,直到現在都沒收到過新的信息。


    固然有不方便聯絡的因素在裏麵,但也有可能是希維爾生氣了。看著光腦上自己發去石沉大海的消息,他覺得有些傷腦筋。


    第130章


    第二天。


    席淵收拾妥當後和席弈一起出發。


    皇宮占地麵積廣闊, 建築輝煌大氣每一處都鐫刻著文明沉澱的曆史底蘊,磅礴精美的景色隨處可見,遠超曾經見過的任何一處。


    席淵原以為會先見到蟲皇, 但沒想到最後先見到的蟲帝。


    現任蟲皇埃德加格萊維加和他的雌君也就是現任蟲帝, 上一次隻在自己成年禮上見過一麵。


    來的路上,席淵聽席弈提起過蟲皇現在的情況,可以說一句非常不好。在短短的時間裏病情惡化到隻能夠臥床休息, 甚至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發現已知的能夠使用的藥物。


    蟲皇似乎是精神力上出了問題, 哪怕是對精神力有很多研究的蟲族,在對上精神力方麵的問題時也依舊束手無策。


    在他們被侍從帶著去見蟲帝的時候, 正好遇到了出來的埃菲爾親王, 席弈停下來和對方寒暄了兩句。


    這期間埃菲爾親王的目光朝他看了看, 不過什麽都沒說。


    隻看他們這熱絡毫不生疏的姿態, 真難想象在來的時候自己還被提醒離埃菲爾親王遠一些,席淵心中想著麵上保持著禮貌性的笑容。


    這種場合, 能少開口就盡量少開口, 特別是在現在形勢不明朗的時候。


    蟲皇的臥室很大。


    一踏進去就能看見大理石的地麵上鋪著的高級絨毛地毯, 一側圓柱上鑲嵌著藍色寶石, 而接見他們所在的會客區去擺放著沙發茶幾, 上麵放著精致的茶具。


    雖然隻隔了一道屏風隔斷,但距離蟲皇所在的位置還是有些遠, 至少席淵沒辦法站在這裏看到蟲皇躺在被紗簾阻隔後床上的樣子。


    席弈帶著他給蟲帝行禮。


    “不用多禮,這就是席淵吧。”


    蟲帝帶著些笑,目光落在他身上說:“沒想到又見麵了, 不用緊張。”


    “是。”席淵應了一聲。


    蟲族帝國是以皇室、貴族、平民這樣的等級劃分, 其中皇室不用多說, 貴族分為實權和頭銜兩種, 席家屬於實權貴族,席淵的爺爺是公爵。


    按照地位而言,今天帶他進皇宮的應該是他爺爺,但他爺爺早在數年前就已經放權給了席弈,可以說席弈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繼承蟲。


    席弈在席家除了名頭外,所做的一切和所行使的權力都和家主差不多。


    是以在對外的各種重要場合都是由席弈代表席家出麵,對此上層早已心照不宣,蟲帝顯然也不是第一次見席弈了。


    蟲帝招呼著他們坐下來,一邊和席弈說著話一邊卻是一直在看著他。


    黑發金眸的雄蟲,即使是皇室也許多年沒有出現過了,更別說是精神力等級還達到了sss級……要是是自己的孩子該有多好。


    皇室確定下一任蟲皇繼承者,首先必須要是雄蟲,其次精神力等級方麵不能太低。但也有例外,比如說覺醒了王蟲血脈的雄蟲,必然會是下一任的蟲皇。


    後者淩駕於所有候選之上。


    席弈和蟲帝說著話,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他身上。


    “席淵的血脈是完全覺醒了吧。”


    蟲帝這句話與其說是在問席弈,不如說是在問自己,席淵想到這裏回答:“應該是的。”


    “你能夠操控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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