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淵的心思縝密、善於思考,即使沒碰到過這樣的情況,卻也能夠想的到可能會發生的情況而早做準備。


    “試試看,合不合適,我挑了很久。”


    他可沒說謊,雖然席言提交給他的選擇不多,但在十幾款裏麵挑兩款出來也讓他夠頭痛的。


    “衣服尺寸是按照你穿的尺碼訂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試試。”


    “嗯,我出去等你。”


    席淵在臥室裏走了一圈,最後站在窗戶前向下看,這裏的視野非常開闊,一眼望過去能將大片風景攬入眼中。


    前身在席家的地位還是有的,他那麽想著,忽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轉身看去,是換好衣服的希維爾。


    銀灰色的西裝貼合身形,襯的希維爾的身形高挑修長,長發簡單的紮成馬尾垂落在身後,清冷俊美的麵容,漂亮的紫色雙眸看向自己時,眼中的溫柔中和眉眼間的淩厲。


    席淵笑了一聲,自誇道:“不愧是我,眼光真好。”


    “希維爾,這身很襯你。”


    “嗯,要不要再試試另一件。”


    ……


    在席家沒有其他事可做,等試好衣服,就聽到敲門聲。


    打開門後才知道是管家派來的,說是蕭澤邀請他們去花園,反正也沒什麽事,他和希維爾也就答應了。


    等他們到了花園,才發現席言也在,另外還有個雄蟲崽。


    那隻雄蟲崽他們之前也見過,和席棠一個班,是叫席清吧?


    “堂叔叔好。”雄蟲崽乖巧問好。


    “嗯。”


    “去玩吧,雄父這邊還有事。”席言摸了摸自家蟲崽的腦袋,讓席清一邊玩去。


    他偏頭看向席言:“有話要說。”


    和自己一起來的希維爾,在剛才就被蕭澤拉走了,現在這裏隻有他和席言。


    席言搖了搖頭:“沒有,是阿澤找希維爾有些事。”


    “你沒有,我有。”


    不等席言問,他直接說:“上次訂婚的戒指再幫我訂一隻一樣的。”


    席言聽他提起上次訂婚,還以為是想秋後算賬,正想解釋就聽到他後麵的話。


    “戒指?”席言驚訝,又有些不解道:“你要做什麽?”


    “和你沒關係。”席淵說著,直接一句話堵死了席言還想問的嘴:“上次你先斬後奏的事我還沒和你計較,所以你還要繼續問下去麽。”


    “……”


    “算你狠。”席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比起滿足好奇心,他更不願意舊事重提。


    “謝了。”


    這個道謝一點誠意都沒有,前一句還在威脅自己。


    “受不起。”席言沒好氣的說。


    他知道席言沒有真生氣,不得不說席言對‘自己’的忍耐度比自己想的高多了,是真的把自己當做弟弟看,否則也不會答應自己提出的種種要求。


    即便有席弈,但很多事情席言本可以拒絕。


    席淵道:“你叫我回來吃飯,真的隻是吃飯這麽簡單麽。”


    他的語氣過於平靜,讓席言不能肯定心中猜測,反問道:“你不是猜出來麽。”


    看來叫自己回來,果然不是隻為了吃頓飯。


    “是為了什麽。”


    席言深深看了他一眼,帶著些提醒的說:“和皇室那邊有關係。”


    皇室?那和自己有什麽關係,用得著特意叫自己回來麽。


    “別想太多。”席言接著道:“雄父說主要還是叫你回來吃頓飯,順便有些話和你說,免得你什麽都不知道……”


    席弈很久沒有聯係過自己了,這次居然有話要親自和自己說,席淵還以為席弈已經習慣把席言當成傳聲筒了。


    “你說要辦婚禮的事情,我和雄父說了。”


    這話讓席淵感到意外,他還以為席言上次那麽說就算是定了,沒想到後麵還和席弈提了。


    “結果呢。”


    席言道:“暫時不可以。”


    “具體什麽時候,雄父說他也不能確定,這件事情你就再等等吧。”


    果然,上次席言拒絕自己的理由並不是全部,這其中必然還有沒說的部分。


    席淵心中若有所思,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席言既然沒有明說,那麽就算現在自己詢問,也不一定能得到回答。


    另一邊。


    希維爾被蕭澤拉的離席淵遠了一些,直到看不到席淵他們的身影後,蕭澤才停下來。


    “抱歉,突然邀請你過來。”蕭澤歉意道。


    “隻是這件事情隻有你能幫得上。”


    “什麽事。”


    “你還記得克利斯麽。”


    克利斯,上次在喬舒成年禮上一定要挑戰自己的雌蟲,是伍恩家族的雌君。


    “嗯。”


    莫名其妙的提起克利斯,蕭澤希望自己幫的忙和克利斯有關係?希維爾心中想著。


    蕭澤有些無奈,說:“你應該也猜到我要說什麽了,這個忙和克利斯有關。”


    “那天克利斯挑戰你,後來被席淵看見,席淵很生氣的說要找伍恩家族的麻煩。”


    “我家雄主和席淵的關係你也知道,就在一些方麵報複了伍恩家族,因為席淵一直沒表現停止,所以伍恩家族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伍恩家族和席家根本沒得比,哪怕出手的隻是席言這邊,也能讓伍恩家族傷筋動骨。


    在蕭澤的講述下,希維爾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席言報複伍恩家族的原因被伍恩家主知道後,克利斯這位雌君就倒了黴,和克利斯關係交好的雌蟲裏有一位和蕭澤的關係很不錯,這才托蕭澤幫忙,能不能讓這件事情過去。


    雌蟲在外如何強勢,可到了家裏還是要聽雄蟲的,雄蟲說跪著就不能站著。克利斯惹出的麻煩讓伍恩家主氣得半死,也就是雌君,要是雌侍就不隻是關在家裏懲罰了。


    希維爾:“原來後麵還發生了那麽多事。”


    “是啊。”蕭澤歎了口氣,點頭說:“這還是席淵沒有‘上門拜訪’的結果,不然克利斯恐怕會更慘一些……”


    “你沒有和席言閣下說麽,他是你的雄主,你說話應該能聽進去吧。”


    蕭澤道:“在這件事上,雄主是不會聽我的得。”


    “明麵上是克利斯得罪了你,然後席淵不高興要找伍恩家族麻煩。”


    “事實上是你和席淵有婚約在,得罪你就不沒把席家的雄子放在眼裏,在加上伍恩家主先前讓雄主不高興,這次也就順水推舟……”


    蕭澤苦笑,就是因為這樣,報複的力度不輕。


    他陪在席言身邊那麽多年,又怎麽會不知道席言看似好說話,實際上做出的決定根本不會更改。又或者說,在針對其他雄蟲這件事情上,即使是作為雌君的他也沒立場勸。


    能讓席言改變主意的隻有席淵,可直接和席淵說,多半被會拒絕。這一點,蕭澤從上一次席淵的神態上就看出來了。


    席淵和席言在這方麵都一樣,對於得罪自己的雄蟲根本沒有‘點到即止’這個想法。


    希維爾神色平靜的道:“因為你覺得我可以讓阿淵改變想法,所以來找我求情?可也許這隻是你想的,事實上並不是這樣。”


    “是,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冒昧。”


    蕭澤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不合適,畢竟是克利斯挑釁在先,現在自己卻要讓希維爾去說好話。


    “你對他來說很重要。”


    “那麽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被席淵放在心上的雌蟲,是你的話,他一定會答應的。”何止是被放在心上,說是重視都不為過。


    不說希維爾還沒嫁給席淵,就算嫁了、就算是雌君、就算很受雄蟲喜愛,但能不叫雄主稱呼雄蟲名字的雌蟲,又有多少。


    蕭澤至今沒見過。


    希維爾稱呼席淵為‘阿淵’的時候,語氣很自然,這都表明了這個親昵的稱呼在他們之間很常用。


    蕭澤想起席淵先前對這場聯姻有多抗拒,在想那天晚上雄主說的話,沒多猶豫,直接說:“我聽雄主說,席淵主動提起了婚禮的事情。”


    “不知道他和你說過沒有。”


    雄蟲娶雌君才會辦婚禮,雌侍是沒有的,而且這還是席淵主動提起,完全能證明席淵很喜歡希維爾。


    “我知道。”


    那天阿淵陪自己去見黑醫生的時候提過,隻是沒想到這件事情還和席言說過。


    對於克利斯,希維爾其實沒有多少惡感。


    那場挑戰是自己接了下來,追根究底也不能都怪克利斯,自己有過拒絕的機會,隻是自己沒要。


    當時蕭澤幫忙打圓場,後來還因為這件事情被席言罰了,這點上自己有些對不住蕭澤。


    “我會和他說的,但不保證一定能成功。”希維爾道。


    對於伍恩家族的事他不清楚,但蕭澤都這麽說了,伍恩家族受到的打擊肯定不小。這件事也沒聽阿淵提過,多半阿淵自己都忘記了。


    蕭澤聽到他答應,鬆了口氣:“那就拜托你了。”


    “克利斯那邊,我會讓他給你道歉,本來也是他不對。”希維爾受傷這件事情該知道的都知道,在那種情況,就算最後是克利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


    希維爾和蕭澤聊完回來,上午也快結束了。


    席淵本來想問蕭澤和希維爾說了什麽,席言卻開口說午餐時間到了,等吃了飯各自分開後,他才有機會問希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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