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沒告訴你,你記得自己和他說。”


    “雄蟲的德行都是什麽樣子你也清楚,很容易就會被其他蟲吸引,成年後的雄蟲對那種事情更熱衷。”蘭德說的很委婉。


    想當初他可是堅決不嫁的,沒想到突然踹了個蟲蛋,為了小崽子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希維爾過去也是那麽想的,他們都看不上無所事事隻會折磨雌蟲為樂的雄蟲,算是異類了。


    可沒想到,轉眼他們兩個一個馬上要做雌父,另一個也訂婚有了未來雄主……有的時候話真的不能說太滿,實在是太打臉了。


    希維爾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雌蟲,聽到蘭德那含糊的話,連蒙帶猜也知道蘭德說的是什麽。


    他想到席淵,好像沒什麽變化,甚至這些天除了每天早晚的早安和晚安外,其他的話多一句都沒有。


    希維爾抿了抿唇,說的時候有些不自然:“真的會熱衷?”


    “嗯,是,所以你看緊一點。”蘭德麵色一僵,但對好友的發問還是點了點頭。


    希維爾:“如果沒有呢?”


    “席淵沒有找你?”蘭德秒懂。


    “……”真直白,以前蘭德好像沒有直接,是不是被周季帶壞了。


    希維爾木著臉點頭。


    “他、是不是不行?”蘭德震驚,神色微微尷尬道:“周季這些天總網外麵跑,要不是後來我答應……”


    “不知道。”


    除了那天晚上外,自己和席淵之間就沒發生過任何親吻之外越界的行為,就像是席淵對自己不感興趣一樣。


    不感興趣?希維爾否定這個詞,席淵說過喜歡自己,不感興趣又怎麽會喜歡呢。


    蘭德擰眉,要是席淵不行,那希維爾嫁給他和死了雄主的寡夫有什麽區別。


    “你要不要試試他。”蘭德有些操心。


    “小心試探一下,畢竟你們剛訂婚……要是你也有顆蟲蛋就好了,那樣就有充分的理由……”


    希維爾和自己的情況不一樣,蘭德也不敢出太過分的主意。


    蟲蛋?自己的確有,這不就是現成的正當理由麽,那麽多天沒見到席淵,確實有些想他。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希維爾說。


    ……


    婚禮儀式現場。


    可愛的小蟲崽做花童,抱著一籃子的紅色花瓣,在周季和蘭德經過時一把一把的灑在他們的身上。


    席淵站在周季身邊,手裏拿著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蟲族也有婚禮誓詞,隻不過是雌蟲對雄蟲念的,雄蟲隻需要接受雌蟲的忠誠……最後一步是由雄蟲給自己新婚的雌君戴上手鐲,這象征雄蟲會在婚後給與雌君有別於其它蟲的尊重。


    站在蘭德身邊的是希維爾。


    蘭德拿出來的是一隻讓席淵有些眼熟的耳飾,他想起來,希維爾送過一隻給他,隻是和蘭德的這隻造型不一樣。


    在這樣的場合裏出現,這隻耳飾的含義非凡,絕對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隻是件配飾。


    確實,隻是配飾的話,席言沒有必要特意給自己送來。


    蘭德親手給周季戴上。


    席淵注視著他們,發現拋開其他隻看外表,周季和蘭德其實很相配。


    當然,周季自己多半不會那麽想,笑容滿麵的模樣完全是演出來的。


    當儀式結束後,周家早就安排好了酒席。


    席淵他們作為周季的朋友,自然是單獨被邀請坐在一桌,而周季和蘭德還有其他事要做。


    他身邊坐著希維爾,索洛爾和程晉坐在一塊,喬舒身邊坐著路西恩,另外位置上坐著的雄蟲席淵沒見過,倒是索洛爾一個勁的在寒暄。


    大概沒有雄蟲是索洛爾不認識的。


    他將希維爾手邊的酒拿開,將倒好的果汁放到他手邊。


    “喝這個更合適。”


    懷孕的蟲還是不要喝酒比較好,席淵回憶著孕期注意手冊上的內容,替希維爾夾了些菜。


    希維爾還在想蘭德說的話,猶豫了一下道:“你最近忙嗎。”


    “還好,怎麽了。”


    希維爾這是在關心自己?


    他最近大半時間都在家裏恢複精神力,在不懈的努力下,總算將精神力恢複到了s級。


    這是個好消息。


    s級,意味著他可以提高汲取星力的速度和容納更多的星力,離凝聚第五顆星辰更進一步。


    希維爾沒有追求過雄蟲,他甚至都沒雄蟲怎麽說過花,現在麵對席淵緊張中又有些忐忑。


    “除了早上和晚上,你都沒有找過我。”話一出口,希維爾就有種懊惱,這話聽起來簡直像是自己在抱怨席淵不陪伴自己,太不像話了。


    席淵倒是沒想那麽多,他想自己好像確實不是個稱職的男朋友,除了道早晚安外什麽都沒說過。


    主要是怕希維爾會不自在,可現在聽希維爾那麽說,自己的做法似乎不太對。


    是不是自己對希維爾太冷淡了?希維爾還懷著蟲蛋,蟲蛋需要雄父和雌父多親近……希維爾應該也是為了這個吧,想起某個小東西。


    “你可以主動找我,我不會拒絕你的。”桌下的手放到細微的垂落在身側的手上,他微微一笑。


    屬於席淵的精神力輕纏繞上希維爾腹中某個小團子,輕輕的安撫著。


    好些天沒感受到來自雄父的關愛,小團子對他的精神力顯得無比熱切,整個挨上來想和他親近。


    希維爾沒想到他會那麽做,知道他是誤會了自己說的話,卻沒有出聲解釋。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輕,即使坐在他身邊的索洛爾也聽不太清楚。


    不過他們低聲細語的親近模樣卻是被其他蟲看了個清楚,雄蟲和雌蟲看著他們的目光不是羨慕就是嫉妒,雄蟲覺得席淵走狗屎能搞到那麽漂亮的雌蟲,雌蟲們是嫉妒希維爾的幸運。


    婚禮宴席後,還有遊戲環節。


    “玩的那麽大。”席淵看著正往自己身上噴香水的索洛爾,眉心一抽。


    遊戲環節裏的各個遊戲他沒參與,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索洛爾他們想出了什麽。


    “這算什麽,更激烈的你是還沒見過,也就是蘭德懷了蟲崽,我們才克製了一些。”索洛爾說著往自己身上也噴了不少。


    一字排開站著七隻雄蟲,其中四隻是席淵、程晉、喬舒和索洛爾,另外兩隻是周季的堂表兄,最後一隻是周季自己。


    遊戲很簡單,隻要蘭德憑借自己的感覺認出周季就可以了。


    在蒙住眼睛,禁止使用精神力的情況下。


    索洛爾握拳充當話筒湊到周季嘴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咳咳,我先來采訪一下周老二,你對你的雌君有信心麽。”


    周季瞪著索洛爾,知道索洛爾是想看自己笑話,就自己和蘭德那個默契,玩這種遊戲不輸才怪。


    但是心裏知道歸知道,說肯定不能說實話的。


    “你覺得呢。”周季精明的反問。


    “那是你的雌君,當然要問你了。”索洛爾也不差,直接將話拋回給他。


    周季咬牙切齒的回答:“我對‘我的雌君’當然有信心。”


    “哈哈那就好,我還怕你會說沒有呢,那就不好玩了。”


    索洛爾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嬉笑說:“周老二你也別怕丟臉,在場的都是自己蟲,就算你的雌君認不出你,也不會被說出去的。”


    “遊戲要開始了啊,大家都站好。”


    索洛爾看了一眼時間,又將最後一點香水噴灑完。


    這種香水可以遮蓋雄蟲的信息素,在他們收斂信息素的情況下噴上,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出其他的氣息。


    希維爾帶著蘭德出來,就看見不言不語站著的七隻雄蟲,還有那股刺鼻到極點讓他差點沒反胃吐出來的香氣。


    雄蟲不能說話,蘭德不能靠近他們,這種情況下想要辨認出來很困難。


    然而讓所有雄蟲都沒想到的是,蘭德僅僅在走過一圈後就成功的找出了周季。


    蘭德摘下蒙眼的布,看著被自己抓住手腕的周季,神情從容。


    “這個遊戲,一點難度都沒有。”


    索洛爾他們目光變得有些詭異起來,就連席淵也不由的驚訝……從周季和蘭德的身上,真看不出來他們還有這樣的默契,而且周季不是說很討厭蘭德麽。


    這看著不像啊。


    周季被他們看的快心肌梗塞了,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說:“你怎麽認出我的。”


    “你戴著我的東西,我當然能找到你。”蘭德看向周季的左耳。


    上麵那隻耳飾還沒有取下來。


    “這也行?!算是作弊了吧。”


    周季臉色稍霽,槍口調轉對準了索洛爾:“你又沒說不可以。”


    “反正認出來了,願賭服輸,別想賴賬。”


    蘭德眉頭皺起:“你又打賭。”


    “關你什麽事。”周季冷哼一聲,說:“又沒輸。”


    眼見著這對新婚夫夫要吵起來,在場其他蟲對視一眼,都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席淵拉上希維爾,三兩步離開房間。


    “蘭德……”希維爾有些不放心。


    “他不會有事的,周季沒有那麽蠢。”他知道周季嘴巴毒舌的不行,但真對雌蟲動手這事,就像周季說的肯定是不如前身的。


    別說周季動不了蘭德,就算能動的了,周季也得看在蘭德肚子裏的蟲蛋上考慮考慮。“”


    “婚禮結束了,我先送你回家,剛好有件事情想詢問你的意思。”


    車上。


    “你願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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