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軟言穩定住情緒,“他們走出屋子來,對其他的眾人們說,他們是因為窩藏的逃犯且不配合審問,他們是奉命將他們一家人就地斬殺。”


    “這些人奉的是誰的命?”皇上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薑軟言再沒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臉。


    “很顯然,皇上,他們所說的是奉您的命。”


    “胡扯!朕從來沒有這樣說過,甚至朕都不知道向陽村小海這一家人!”


    這答案讓皇上很生氣。


    “所以父皇,我們這次回來就是希望能夠徹查此事,這樁案件現在已經不隻是簡單的謀殺案了。”


    顧沉淵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現在有人在頂著您的名義,對天倫的百姓進行殘忍的殺害!”


    皇上緊握著拳頭,眼睛裏可以看到因憤怒而爆出的紅血絲。


    他最討厭的罪人,就是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毒手的惡人!更何況還是頂著他的名義!


    薑軟言適時的開口,“皇上,我知道您覺得我有罪,但無論如何我想告訴您的是,我一心隻想為天倫好,不管你相不相信。”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一次回來我並沒有想請求您原諒,我隻想請求您徹查此事,不要再讓百姓們受此脅迫。”


    她說完超,還給皇上磕了個頭,表示決心。


    “事情調查清楚之後,我任憑您發落。”


    這是她第一次那麽心甘情願的求一個人。


    “朕知道了。”即便不因為你們,就隻是為了天倫的百姓他也會這麽做的。


    “來人。”皇上立刻叫來了廳外守著的將士,“帶領著禁衛軍去向陽村,立馬給我調查清楚,殺害小海一家的到底是誰!”


    “是!”將士們裏麵急匆匆的就往門外跑去。


    “至於你們兩個。”皇上掃了一眼底下的顧沉淵薑軟言。


    “關在地牢裏,你們也是要出幺蛾子,那你們幹脆就留在宮裏吧,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我看你們還有什麽把戲要耍。”


    “謝皇上。”薑軟言聽了倒挺高興的。


    關在宮裏,那可都是有好吃好喝的呢。


    相比起地牢來,在皇宮裏已經很幸福了。


    而皇上自然也很清楚,作為君王他的確需要給百姓一個交代。


    麵對前朝餘孽,是肯定要鏟除的,但是現在百姓們都說,不希望薑軟言死。


    很顯然這個交代他已經不需要給了,既然如此,那幹嘛還要急著殺薑軟言呢?


    而且為了避免再發生上一次,茶館那樣的事情,皇上還是決定直接將他們留在宮裏,自己親自看著才最放心。


    兩人走出宮殿,雖然身後依舊有近衛軍跟隨著,兩人臉上卻是喜滋滋的表情,來到冰月等人麵前。


    “怎麽樣?你們說服皇上了嗎?”白若觀立馬問道。


    “當然啦,有他親兒子在,還能有什麽事情辦不成的。


    薑軟言說著一巴掌拍在了顧沉淵肩膀上,旁邊的禁衛軍立刻朝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薑軟言嚇得收回了手。


    顧沉淵輕笑,還故意湊近薑軟言,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這裏可是皇宮,別再對我動手動腳的啦。”


    “誰對你動手動腳的了。”薑軟言瞬間羞紅了臉,她那明明是打他好嗎?


    為什麽要在顧沉淵那裏,卻變成了像是調戲他一樣。


    既然是殿下,還能不能要點臉了?


    “行了行了,該走了!”後麵的禁衛軍開始催促著。


    一群人都不太敢聊天了,趕緊駕著馬車,隨著禁衛軍一起開始移動。


    “哦,對了,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什麽呀?”白若觀超級小聲的問,被剛才禁衛軍嗬斥了,她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就是這一次,皇上不打算把我們關到地牢裏去了。”


    “真的嗎?”白若觀這也太高興了,不把他們關在地牢,那證明他們可以自由活動了。


    那些禁衛軍也沒什麽好神氣的嘛。”


    正在她準備高興呐喊的時候,薑軟言緊接著來了一句,“他打算把我們關在皇宮裏。”


    猶如一盆冷水澆到了白若觀身上,原來還是要被關著呀。


    薑軟言嫌棄的瞅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呀?關在皇宮裏那多享福啊,不說美味佳肴吧,那怎麽著也比地牢裏吃的好呀。”


    最後一句她極小聲的說道。


    她就不相信關在皇宮裏,皇上公然能看著那些人,端著殘羹剩菜在宮裏穿梭。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禁衛軍,小聲的對白若觀說。


    “以我之前進宮的經驗來說,這皇宮裏,皇上,娘娘這些人飯量都極小,到時候就算是要吃剩飯,咱們估計也得胖三斤啊。”


    當然她是開玩笑的,剩飯她是肯定不會吃的,但反正就是這麽個比喻嘛。


    白若觀想了想,這倒也是件美事。


    “哎,對了,那他會不會把咱們分開關押?皇宮裏那麽大,要是把咱們一人關一個宮殿……”


    說著,她臉上蕩漾起了笑容,“那咱們說話可就不方便了,嘻嘻。”


    實際上白若觀心裏想著美得很呢,一人一座宮殿,就算她身份是囚犯,那享受的待遇還不都是皇宮裏娘娘的級別。


    要真是那樣,她可就要樂壞了。


    薑軟言學著之前顧沉淵的樣子,一個腦瓜崩彈在了白若觀的腦袋上。


    “想什麽呢?這皇宮裏那麽大,那人家也畢竟是皇上都家,不是監獄,哪能一個人給你關一間宮殿?”


    薑軟言說著,示意白若觀往周圍看了一圈,他們這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這要是全關進宮,還不占了一半的宮殿呀。


    “再提前告訴你一點,這宮裏的宮殿都是有正殿偏殿的,我估摸著皇上應該會把我們幾個姑娘,集體關在一起。”


    薑軟言開始有些得意了,“到時候呢,我就住在正殿,你就住在偏殿,咱們一樣好講悄悄話的。”


    白若觀一聽這明顯就是欺負她沒有進過宮。


    可就算她沒有進過宮,可她也知道,偏殿那都是位份較低,或者不受寵的妃子住的,那住正殿的才是厲害人物。


    但是現在,她已經懶得和薑軟言費這些口舌了,張嘴直接就拒絕,“不行,我要住正殿。”


    兩個人開始因為住房而吵鬧了起來,旁邊的冰月又瞪了她們一眼。


    “再吵,小心他們把你帶到冷宮去。”


    白若觀和薑軟言先是一愣,可緊接著的是一陣愉悅的笑聲。


    禁衛軍在旁邊嗬斥了好幾句,她們才安靜。


    城外禁衛軍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向陽村。


    向陽村本就已經被年輕人遺棄了,加上薑軟言之前的福利甚好,大多數人都到京城去打工了。


    而留下來的幾家老人,也在那一碗慘死於那群黑衣人的刀劍之下,現在整個村子空無一人。


    附近的人聽說了發生的事情,采藥的,砍柴的都繞路走。


    短短幾天之內,這一個村莊就變成了猶如鬼村一般的存在。


    房屋桌椅板凳都還擺放得齊全,桌上的茶壺裏甚至還裝有茶水,這是房間裏,早就已經空無一人,而有的地方則還殘留著大量的血跡。


    禁衛軍按照皇上的命令,從小海家開始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搜尋。


    屋子裏有很明顯軍隊的痕跡,家裏的幾件破衣服和被褥全都被翻亂了,廚房裏所有的碗都被打碎了,基本上沒有一個器件是好的。


    在這一堆廢墟當中,將士們仔細的搜尋者。


    一位將士在搜查廚房的過程當中,發現了牆角處,有一個銀色的物件,在煤灰當中露出了一個尖角。


    他扒開煤灰,底下還隱藏著大半,徹底清掃開之後才發現,那是一塊腰牌。


    拿起來仔細一看,上麵刻有戟的圖案。


    將士大驚,立刻拿著腰牌去找到了禁衛軍總管。


    總管接過牌子,隻看了一眼,他便想了起來,這是管將軍的隊伍的牌子。


    但是他不願意相信,這應該是巧合,管將軍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呀,此事肯定有蹊蹺。


    “繼續找!務必在意每一處蛛絲馬跡!”


    他突然感覺到這件事情不那麽簡單了,必須要查清楚,要不然的話,事態可就嚴重了。


    他清楚的知道,管將軍是現在天倫最神勇的大將。


    之前在邊境處和星狼族作戰,屢戰屢勝,近些日子戰況不那麽緊張了,皇上才趕緊將他調回了京城。


    沒想到一回來,就遇到了薑軟言這件事情,臨時又安排他追起了逃犯。


    這樣的情況說來,他的確可能和此事有關。


    但是看了看眼前滿地狼藉的屋子,管將軍怎麽可能回到城內之後,對天倫的百姓下毒手呢?


    這事如果是栽贓陷害,那他必定要查清楚。


    否則的話,天倫很有可能就會失去一位神勇的大將軍了。


    而一旦失去了這位大將軍,邊境上的星狼族很有可能會放棄和解,突然起兵攻城掠池,天倫的邊境就守不住了。


    將士們繼續在院子房屋各處角落搜尋著證據,過了一會兒,一位將士在院子裏找到了一塊被撕扯下來的布塊。


    雖然布塊表麵已經有些髒了,但依然能看到這塊布本來的顏色應該是橘色的。


    交到總管手上的時候,總管更加慌張了,橘色的頭巾是管將軍的隊伍帶的頭巾顏色。


    而除他的隊伍之外,京城裏原本的將士帶的頭巾全都是紅色的。


    “繼續找。”他沒有多說,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總管現在還不想這麽快做決斷。


    在小海家搜過之後,他們要轉移到下一位村民家裏。


    整個向陽村都搜了個遍,除了那一塊令牌和橘色的頭巾布塊之外,他們還找到了一些長矛上的穗子,和其他顏色的破布。


    初步鑒定,都可以證明這些東西都來自於正規軍的隊伍,而且極有可能是管將軍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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