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馬車到達了目的地,一掀開簾子邊就看到了江晨他們,白若觀興奮地跳下了車,朝著江晨衝了過去。


    互相問候過後,便就看到了一旁端莊大方的蘇雲錦,朝他們緩緩走來。


    紅袖很自覺的就已經走向了她身後,她們兩人站在一起,薑軟言又想起了那個熟悉的畫麵,


    “原來真的是你!”薑軟言的語氣裏帶有驚喜。


    她走上前去,眼睛裏全是感激,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在不久前舉辦的一場比賽時結識的一名小夥伴,幾個月後竟然救了他們一夥人。


    “小女子蘇雲錦見過各位。”她微微欠身向大家行禮,薑軟言等人也趕緊還禮。


    “蘇姑娘這一次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有你,我們還不知道要怎麽闖過這一難關。”


    想起剛才在城門口那個很麻煩的守衛,江祠也趕忙說道,“是啊,剛才幸虧紅袖姑娘及時出手相助,要不然我們這群人,恐怕要被當場捉拿回京城了。”


    劫難過後,眾人談起這件事情來反而能輕鬆的笑出口。


    然而蘇雲錦並不驕傲,“各位說笑了,我隻是做了我能做到而已。”


    薑軟言看向她,對大家閨秀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在京城裏她見過的那些大家閨秀,都按愛慕虛榮,依附於權貴,是很純粹的拜金女。


    可是蘇雲錦不一樣,她自己就很有錢,但卻並不物質,對待他人彬彬有禮,性格教養各方麵都很好,簡直堪稱完美。


    “蘇姑娘你可太客氣了,我們這明顯就給你們惹了麻煩,你卻還隻當自己盡綿薄之力,這讓我們怎麽好意思呢?”


    江晨愧疚的表情已經寫在了臉上。


    紅袖不太明白,“怎麽會呢?他們查不到你們就不會知道你們來,不會知道你們來,我們就不會有麻煩呀。”


    江晨見紅袖還不知情況有多嚴重,不免有些著急。


    “姑娘可是忘了,當時你說這箱子裏是你們家蘇老爺的寶貝夜錦,萬一那守衛之後來糾纏,非要查看那件寶貝,那不就……”


    江晨說的也是大家的擔心。


    當時紅袖的描述讓大家心裏都產生了一個大大的疑問,就是真的有這樣神奇的寶貝嗎?


    如果沒有,那之後侍衛要是調查起來可不就露餡了?


    然而對麵的主仆二人相視一笑。


    蘇雲錦很輕鬆的對大家說,“請諸位放心,夜錦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就在府上,隻不過已經提前幾日運進來了,並沒有其他人知道。”


    她稍微停頓了又說道,“早上我看這時辰已經到了,但你們還沒有入府,我想可能就是在入關處有了麻煩,才派紅袖過去,同守衛這番解釋。”


    從她身上看不出一點慌張。


    “倘若他日要是搜查起來,蘇府也有寶貝可供官府檢驗,大家就不必擔心。”


    這下大家夥才算鬆了一口氣。


    白若觀越想越好奇,忍不住問道,“那,那夜錦真如紅袖姑娘所說的那般神奇嗎?”


    蘇雲錦笑的更開心了,“姑娘真是可愛,那是我為了讓紅袖一次性就嚇唬助守衛,所以故意讓她說得厲害些罷了。”


    白若觀這麽大個人了還被誇可愛,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夜錦說白了,隻不過是用了一些特殊材質漂染的銀線,讓布料在夜色下熠熠生輝,除此以外並沒有什麽神奇之處。”


    聽了時蘇雲錦的解釋,白若觀也才放下心來,不然她還以為現在的布料都那麽神奇了呢。


    “還是蘇姑娘考慮的周到。”這時顧沉淵突然開口了。


    “謝過二殿下誇獎。”


    蘇雲錦行禮,顧沉淵卻趕緊抬手。


    “蘇姑娘千萬別,在這裏站在你麵前的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而已,並沒有什麽殿下。”


    蘇雲錦在抬頭,那臉上淡然的微笑,讓薑軟言想起了荷塘裏含苞待放的荷花。


    這這樣的笑意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薑軟言肯定會生氣,可是換在了蘇雲錦身上,她卻怎麽都氣不起來。


    雖然她知道這笑是衝著顧沉淵去的,可她心裏依舊是一點憤怒的影子都沒有。


    猛然間她想起了在郊外上車之前所說的話,現在薑軟言應該清楚蘇姑娘當時聯係的是誰了。


    紅袖張羅著大家到前麵去休息,薑軟言趕緊走上前想跟上隊伍。


    路過顧沉淵時還在他麵前小聲的囑咐,“好好陪蘇姑娘聊聊天。”


    她這句話裏真的不帶有任何的妒忌,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心底也有些難過。


    但是畢竟蘇姑娘幫助他們逃過了一劫,是他們這一群人的救命恩人,她當然要好好感謝。


    如果姑娘想要多和顧沉淵聊一會兒的話,她也可以讓兩個人單獨呆一會兒。


    顧沉淵立刻拽住了她的袖子,“我們該聊的已經聊完了。”


    他的話說的那麽大聲,這讓薑軟言有些尷尬。


    她就不相信顧沉淵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這時候還站在麵前的非要讓她明說嗎?


    薑軟言又趕緊換了個方式,順便瞪了顧沉淵一眼說道,“那你們就好好聊一聊接下來的計劃呀,可別再像今天這樣出岔子了。”


    到這裏蘇雲錦忍不住了,她拿起手絹捂在嘴邊偷笑。


    “江姑娘可別誤會,雖然當時是顧沉淵聯係我,說你們有可能路過江城的時候需要我幫助。”


    她故意看了顧沉淵一眼,之後視線卻不再在他身上停留。


    “但是自那之後所有的問題,我都是和江清對接的哦,他呀,可害怕讓你吃醋了。”


    這下子換到薑軟言不好意思了。


    “好了,我先走了,你們倆慢慢聊吧。”蘇雲錦看準時機立馬逃脫。


    薑軟言想走卻一把被顧沉淵用手勒住脖子,給勾了回來。


    薑軟言整個人就這樣被他控製在了懷裏。


    “還把我交出去,你怎麽那麽大方?”


    “那我想著人家救了咱們的嘛。”薑軟言用盡力氣,想要扳開勒著自己的這半隻手臂,卻怎麽也辦不到。


    “還敢頂嘴。”


    雖然顧沉淵知道她是禮尚往來的意思罷了,但是自己被當作“禮物”的時候,顧沉淵心裏可是不高興的。


    更何況把他讓出去的人居然是薑軟言。


    他的手緊緊箍住薑軟言紋絲不動。


    “我錯了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薑軟言一直求饒。


    “那你打算怎麽表達你的歉意呢?”顧沉淵很明顯的,已經將整張臉湊到了薑軟言麵前。


    “這樣不好吧,這可是在人家的院子裏。”薑軟言還想找借口推辭。


    “那看來你是一點歉意都沒有了。”說完顧沉淵就想直起身。


    意識到危險之後,薑軟言趕緊道歉“不是不是。”


    顧沉淵這才沒有離開,繼續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薑軟言偷偷的看了看周圍,院子裏雖然有忙活著的小仆,但是好像誰的注意力都沒有往這看。


    她抓緊時間在顧沉淵臉上啄了一下,就迅速跑開了。


    來到飯廳,大家已經準備就緒,吃飯時間,蘇雲錦向大家說明了之後的安排。


    “明天一大早會有我們家的商船南下,父親說商船會一直遠行至辛頭。”


    她頓了頓,“你們出了天倫之後可以在沙巴島下船,那是一座貿易小島,魚龍混雜,在那裏下船不易被發現。”


    “真是多謝了。”江清抱拳。


    “令尊也知道這件事情?”江晨感到很好奇。


    從進入蘇府到現在,他都沒有見到過蘇老爺的身影,但是蘇雲錦卻說這件事情她父親全都知道,那他現在人在哪裏呢?


    蘇雲錦趕忙解釋,“其實我剛接到通知的時候,信件裏就有交代,讓我務必告訴我的父親,我當時也擔心他會拒絕,並將你們上報至官府。”


    眾人開始忐忑,


    “但是,當我向他提起的時候他反而很激動,表示非常願意幫助你們。”


    眾人鬆了一口氣。


    薑軟言對此也感到很驚訝,她實在是沒有想到。


    按理來說這樣有錢有勢的老爺,自家的女兒在參加心緣閣的比賽之後,什麽名次都沒有拿到,應該是會將她懷恨在心的才對。


    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願意幫助她。


    似乎看出了薑軟言的疑惑,蘇雲錦專門看向她。


    “因為父親說了,像江姑娘這樣做生意的商人實在是沒幾個,別人都是拚命的從百姓身上斂財,隻有江姑娘是拚命的將自己的錢財捐出去。”


    薑軟言感覺蘇老爺說這話的時候,應該覺得她挺傻的。


    “幫助其他人,像這樣的人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真應該伸出援手。”


    聽完原因,薑軟言一下子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有些害羞的看向周圍的人,突然被表揚了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隻不過昨天臨時來了一樁生意,需要父親親自到外地去一趟,父親本想拒絕,但是又擔心這樣會引人注意。”


    關鍵時刻絕不能出差錯。


    “所以他現在不在府內,父親將事情全都交代於我,讓我替他操辦。”


    “這倒無妨,隻不過這次不能親自寫過蘇老板,請姑娘務必轉告令尊,若日後有機會我們定當麵重謝。”顧沉淵抱拳。


    當時他寫出信之後心情很忐忑,要知道,萬一這個蘇老板是個不開竅的人,那他這一封信無疑是將他們的所有後路都斷送了。


    沒想到他這一把還是賭對了,蘇老板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最終答應幫助他們。


    隻可惜這一次不能當麵謝謝他。


    “一定。”


    在蘇府裏大家又體驗到了久違的自由,雖然有今天早上檢查時候的小風波。


    但束縛在江城的地位顯赫,所以,自然也沒有人會上門搗亂。


    薑軟言等人倒是獲得了短暫的自由。


    吃完了飯她和顧沉淵在院子裏散步,正好遇到了路過的江清。


    她衝上前去,拉住江清就往亭子裏拽,顧沉淵和江清互看了一眼,兩個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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