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淵看這情形好像越勸越糟了,趕緊接話。


    “你也別發愁了,你對冰月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裏,冰月隻不過是個性子高冷的姑娘,她心裏也明白的,隻不過不愛表達而已。”


    江清和江晨也趕忙在一旁附和著,“是啊,你別亂想了,冰月肯定都知道的。”


    “可是光知道什麽用啊,她這也太不愛表達了吧,我都向她表達心意這麽久了,她一點反應都沒有。”西澤說起來還是很沮喪。


    就算是別的姑娘再害羞的,人家好歹也給個暗示之類的,冰月這邊卻是沒怎麽搭理過他。


    這一次每個人都因為比賽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薑軟言和顧沉淵有互動,江晨和白若觀是因為這事兒,明確關係在一起了。


    隻有冰月比賽前她在忙,比賽的時候她也忙,甚至忙的都搬出了濟世堂去,和西澤隔離開來。


    現在好不容易熬到比賽結束了,冰月還是忙的沒有時間和他說話。


    兩個人好不容易稍微有一點時間,能坐下來說說話,冰月和他說的也全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每天那麽忙,眼睛裏好像就隻有工作除了工作以外,其餘的她好像什麽都不在乎。”西澤的情緒好像跌落了穀底。


    顧沉淵見狀立馬解釋,“這你也別怪冰月,都怪薑軟言她那個糊塗蛋,哪知道開店要忙多少事情,就一句交給冰月負責,那她可不是忙嗎?”


    他其實也不知道這裏麵是怎麽回事,但是當務之急是要穩住西澤,“我回頭說說她,和她說派兩個幫手去幫冰月分擔一下,也讓她有時間休息休息。”


    顧沉淵雖然這麽說了,但對西澤還是沒有起到多大作用。


    薑軟言的安排歸薑軟言的安排,就算她是粗心大意,沒注意到這句話安排了那麽多的工作,但是冰月自己不願意休息,也是一方麵的問題呀。


    她要是願意休息,怎麽還會在兩人難得的獨處時光,還和他一直說工作呢。


    西澤心裏都清楚,“算了,你們也別勸我了,我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想著法子吧。”


    之後她一拍膝蓋,起身就離開了。


    兄弟三人還想再勸幾句,可是也不知道將他勸住了之後,自己又該說些什麽。


    大家都能感覺得到,冰月雖性子高冷,但是並不是不喜歡西澤。


    她的追求者那麽多,每一個上前來送禮的冰月都直接回絕了。


    唯獨有西澤,她不僅沒有拒絕,還願意聽他說這麽多,這不是喜歡還能是什麽呢?


    隻不過這姑娘的性子著實和別人有些不太一樣,這才愁壞了西澤。


    “算了,等找個時間我再和他說說吧,他這也是突然被江晨刺激到了,應該沒什麽事情。”江清和大家商量著。


    “小姐的藥我已經送去後廚了,應該很快就好,到時候直接給送到房間裏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既然藥已經準備好了,顧沉淵也就不多耽擱了。


    薑軟言這家夥,今天在廚房裏悶了一下午不說,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又在池塘邊睡著了,這能不著涼嗎?


    得回去看看她才行。


    這一看就是一整晚,薑軟言在床上感覺自己睡了好久,意識逐漸清晰。


    她即便沒睜開眼睛,也能感覺得到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屋內,昨晚那種頭昏昏沉沉的感覺終於沒有了。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果然還是自己的小床最舒服呀,以後她可不會再那麽輕而易舉的跟別人打做菜的堵了,實在太累了。


    一想到累,她伸手就想捏捏自己稍微有些發酸的脖子,可一動,就感覺被子著實有些沉重。


    偏頭一看,顧沉淵坐在床旁邊,上半身則撲在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該不會昨天一整晚他都這樣睡覺吧?


    本不忍心叫醒他,可薑軟言想著這姿勢怪難受的,又這麽睡了一晚,腿肯定麻了,所以薑軟言還是輕輕地拍了拍顧沉淵的肩膀。


    “沉淵,快醒醒。”


    顧沉淵動了動眼皮,卻沒有醒過來。


    “你不是想和我吧?快醒醒呀,我都看到你眼睛動了,喂,顧沉淵。”薑軟言又叫了他兩聲。


    這人明明剛才都露餡了,怎麽還在裝呢?就像個小孩一樣的頑皮,故意就躺著沒什麽反應。


    “顧沉淵?顧沉淵?”薑軟言又試探著叫了兩聲,拍了好多次,對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你沒事吧?”薑軟言緊張的看著他,“剛才叫了那麽多次你都沒醒,你是在逗我玩兒呢?還是真的不舒服啊?”


    顧沉淵艱難的騰出手臂來朝薑軟言擺了擺手。


    “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昨天晚上這樣趴著睡,身體有些麻木了,我聽到你在叫我,但是卻醒不過來,所以緩了好一會兒。”


    “這就是老百姓們常說的鬼壓床。”薑軟言解釋,也難怪,這樣趴著的姿勢坐久了腿都難受,更別說顧沉淵就這樣睡了一晚了。


    “那你昨天晚上幹嘛要睡這呢?”薑軟言忍不住嗔怪。


    “那還不是怪有些人心情大好,突發奇想的跑到池塘邊去睡覺嗎?這感冒了;我不得連夜照顧啊,要不然訛上我怎麽辦?”


    顧沉淵開著玩笑,反而把這包袱又甩回給了薑軟言。


    “瞎說什麽,我哪是那樣的人。”薑軟言瞪了他一眼。


    “行了,快別貧了,趁時間還早上來睡一會兒吧。”薑軟言挪開位置,騰出一大半的床來給顧沉淵。


    “這光天化日的,薑小姐如此熱情的邀我到你的床榻上,該不會是有別的企圖吧?”顧沉淵沒有挪動位置,換了個姿勢,饒有趣味的看著薑軟言。


    “我能有什麽企圖呀?”薑軟言有些害羞。


    邀請顧沉淵這事的確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那之前顧沉淵不也在這留宿過嘛,何況現在是因為他連夜照顧她太累了,所以才做出這樣邀請的。


    “你不願意來就算了,反正我也該起床了。”害羞的不行,薑軟言就準備走了,掀開被子就想下床,想收回她剛才所說的話。


    顧沉淵哪會給她這個機會呢,一把按住被子行了。


    “你昨天生病也不是鬧著玩的,再休息一會兒吧,我再緩一緩就上來。”說著他艱難的伸直了腿,臉上全是齜牙咧嘴的表情。


    薑軟言立馬明白了那意思,腿麻了。


    她想起之前自己在桌邊趴著睡著的經曆,每次醒來腿麻的都像是有許多螞蟻在上麵爬過的感覺。


    顧沉淵就更不用說了,九尺男兒的身高,窩在這小凳子上睡了一夜,肯定比她還難受吧。


    她二話不說鑽出被子趴在床邊,輕輕地給顧沉淵按著腿。


    “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啊,你把腿伸直我給你按摩按摩,血液循環開了就好了。”薑軟言頗有經驗的說道。


    “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人啊,看樣子除了做蓮藕丸子之外,你又多了一項技能。”這話又引來薑軟言怒意,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趕緊吧,用手杵著先到床上來把腳伸直了,你這樣坐著腿伸不直的。”薑軟言指揮著,顧沉淵也聽話。


    他艱難的將手放到床旁邊,用力支撐起自己高大的身軀,然後鼓足了力氣用腳上唯一能使上都一點兒勁兒,輕輕一點將身體挪了過去。


    薑軟言配合著,將他的鞋脫下,把腳抬到了床上。


    這突然的把腿放平,顧沉淵隻覺得更難受了。


    看著他的表情薑軟言就知道他有多不舒服,“你再忍忍吧,隻有這樣你才能少難受一會兒。”


    一邊說著一邊認真的給顧沉淵按著腿,一遍又一遍,就好像感覺不到累,顧沉淵靠在床邊的牆麵上看著薑軟言。


    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指尖溫柔的打在他現在還沒有多少觸覺的腿上,覺得自己好像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慢慢的他便進入了夢鄉。


    薑軟言因為剛才挪位置的時候,習慣性的就將自己往裏挪動了。


    現在顧沉淵靠在床邊就這樣睡著了,反而致使她不好下床了,索性她也就幹脆靠在牆邊,望著坐在她對麵的人。


    這俊朗高挺的五官她不是第一次見了,每一次看去都拔不開眼睛。


    小仆進來送洗漱的熱水,薑軟言還示意聲音輕一些,讓她放下東西之後就離開,早飯也不用叫他們了。


    她麵前這一張秀色可餐的臉呀,讓薑軟言都忘記了早飯的美味。


    “幹嘛就這麽看著我?”顧沉淵靠在床邊,眼睛都沒睜開就不懷好意的問薑軟言了。


    其實是因為小仆剛才推門的聲音很大,所以那個時候他就醒了,不過他感覺得到對麵的人好像在悄悄地讓小仆安靜些。


    念著這一份照顧自己的心思,他哪還想醒來呢。


    “原來你醒了呀?”薑軟言還帶點小驚訝,這要換作是她,她肯定醒不過來的。


    “我昨晚隻是不小心把腿睡麻了而已,又不是沒有休息,而且剛才你的按摩太舒服了,所以我才打了會瞌睡而已,現在我已經清醒了。”


    他伸手捏薑軟言的臉蛋,拉著她就起床了。


    因為昨天的新品鹹菜讓大師傅很喜歡,所以即便錯過了早飯,他也特地為二人留了一份。


    剛拿起碗來準備給薑軟言盛粥,小仆就來了。


    “夏府派了人來,說要見顧公子。”


    薑軟言和顧沉淵都挺想不明白的,這怎麽又來了呢?


    “這個夏知意,真是沒完了!”顧沉淵很不爽。


    “先把人叫進來吧。”而薑軟言和他不同,已經大方的要把人請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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