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好的姿色,留在我夏府豈不是可惜了?”


    夏知意的話讓丹翠心裏越發的忐忑了,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該怎樣認錯主子才能滿意。


    昨天那件事情真的不怪她,可他現在不管怎麽解釋。


    夏知意盯著她看了許久,臉上都是邪惡的微笑,最終還是下令,“來人,把丹翠送去怡紅院,走後門!”


    說罷,將丹翠的頭甩向了一旁,毫不留念的轉身又回到了原來座位。


    “小姐我錯了,小姐,我求求你別送我去那種地方。”丹翠哭喊著,跪在地上爬向夏知意。


    可還沒有碰到夏知意的裙擺,就硬生生被人往後拖住了,因為自己的力氣不夠,瞬間被拖出去好長一段路。


    可她還不是不敢停止求饒,“小姐我真的錯了,求你看在我跟隨你多年的份上讓我留在後院吧,什麽苦活累活,我都願意幹,隻求你別把我送到那樣的地方。”


    然而這種種的哀求夏知意就像沒聽到一般,悠閑的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


    “小姐,我求求你了,隻要你不送我去那樣的地方,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可這些都不是現在是夏知意想要的。


    現在每聽到丹翠說一句話,她想起的都是昨天,她辛苦在田裏幹活,而丹翠卻在另一旁接受顧沉淵的讚美的場景。


    在夏知意自己看來,今天沒有將丹翠的皮扒下來,她已經算是仁慈的了。


    可能是聽著丹翠一直在哭喊,覺得有些煩了,夏知意起身。


    “送去怡紅院有什麽不好,到時候會有更多的男人誇讚你的美貌,那樣你豈不是更樂嗬,再憑借這一副好皮囊賺些銀子養活自己,不比呆在夏府伺候我好嗎?”


    夏知意的話句句逼人,丹翠嚇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哭著搖頭。


    “小姐我錯了,我真的沒有那樣的意思,求你不要把我送走。”


    她緊緊拽著夏知意的衣裙,像是抓住自己現在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一般。


    可不管她怎麽哀求,夏知意的心並未動搖過,要伺候她的人滿大街都是,可丹翠卻已經被顧沉淵誇讚過了這樣的人,她怎麽還會留在身邊的。


    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夏知意將自己的衣裙收回,眉眼輕蔑的掃過丹翠一眼,一揮手,底下的人用力拽著丹翠,將她拖出門去。


    就在這時,又跑進來一位仆人,恭敬的向夏知意遞上一封書信,“小姐,心緣閣的通知。”


    聽到心緣閣,夏知意立馬忘記了剛才心中所想的事,轉身接過拆開書信,仔細將內容讀了一遍。


    僅思索了一秒,她便抬手,“等等。”


    拖著丹翠的人停下了動作。


    趁著他們放鬆,丹翠抓住機會趕緊朝夏知意爬去,“小姐,小姐……”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她清楚的知道,除非夏知意改變心意,否則的話誰也救不了她。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隻能是拚命的哀求夏知意。


    夏知意的視線慢慢從書信轉移到丹翠身上,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丹翠的頭,就像拍自己的寵物那般。


    “先留下吧,也許你這副皮囊對我還有點用。”


    “有用,絕對有用!”看到有轉機,丹翠立馬拚命點頭。


    很快,丹翠便就後悔了。


    因為接下來夏知意便命人,將她上一次用來毒害丁二的那套護膚品重新取出來,丹翠似乎感覺到有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在她身上。


    與此同時,濟世堂那邊薑軟言也接到了心緣閣的信。


    打開信封,裏麵是比賽通知。


    這一次由於比賽的突發事件,賽製將有所改變,雖然沒有在現場抽取,但也是評委們臨時商討出來的題目。


    這一次的題目是,由參賽選手們親自操刀,要求她們在隻使用心緣閣的產品的情況下,當眾為他人或自己,畫出一副她們認為完美的妝容。


    比賽將於三天後,在心緣閣門口的舞台上舉辦。


    這看似簡單的題目,實則卻很有深度,之前的使用卻隻是涉及到護膚係列,然而這一次突然擴展到化妝品係列,則大大的加深了比賽的難度。


    而對於薑軟言來說這是非常要命的,因為她本人就基本不化妝,遇到非要化妝的時候也是請別人幫忙。


    現在換做她要去幫別人化妝,這難度還不夠大嗎?


    當看到比賽的通知的時候,薑軟言就呆住了,手停留在空中,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是白若觀忍不住好奇,自己將書信拿出來看了一遍,才知道薑軟言在擔心什麽。


    看完之後她不由得感歎。


    “這三位評委還真是一點後門都沒給你留啊,明知道你不會化妝,居然還給設定了這麽一個題目,看樣子這代言人的位子,也並非是留給你的呀。”


    這些薑軟言毫不在意,本來他就沒有意願要爭奪這個位置,隻是想自己能努力的地方努力去做,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完成到什麽程度,做成什麽樣子。


    但是現在不管她比不比賽,最後誰輸誰贏,現在都麵臨著要當眾給別人或者自己化妝的挑戰,這下她真的害怕了。


    化妝她不是沒有嚐試過,就是在嚐試過之後才開始對自己沒有信心的。


    所以從很早以前開始,她便就習慣偷懶,沒有必要基本不化妝,周圍的人什麽辦法都試過了,可誰都沒能說服薑軟言。


    結果現在好了,平時不燒香,現在得抱佛腳了。


    一旁的江晨接過書信看了一遍之後也眉頭緊皺,但為了不給薑軟言增加心理負擔,他裝作很輕鬆的樣子,還想安慰薑軟言。


    “沒事的小姐,咱們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薑軟言緩過神來之後,心裏卻更加的難過了,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縮到了一旁。


    “還能有什麽辦法呀?江舒桐和冰月現在都在客棧了,又不可能轉回來教我,我平時就畫的不好,現在這沒人教,這比賽我輸定了。”


    薑軟言的架勢,甚至有些像是要哭鬧的孩子。


    江晨正想勸她別氣餒,白若觀去就怒氣衝衝的闖入兩人中間,質問薑軟言。


    “什麽意思啊?她們倆不在就沒人可以教你了是吧?我不是人啊?”


    白若觀這一生氣,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安靜了一秒,薑軟言慌忙起身,趕緊挽住了白若觀的胳膊。


    “是,你當然是啊,我這不是一著急才把你給忘了嗎?我也是想著你最近太辛苦了,所以自動的就把你歸入休息的行列當中了。我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啊。”


    她一邊安慰,一邊將白若觀扶到了自己剛才的座位上,宛如長輩一般的伺候著。


    其實,在她的腦海裏一直覺得白若觀和男子沒什麽區別。


    雖然對比起她這個每日素麵朝天的姑娘來說,白若觀還會時常給自己創新一些漂亮的妝容,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這姑娘還不是每天一大早,起來化了美美的妝之後先跑去見江晨一麵,之後就頂不住麻煩,在吃午飯之前就把妝卸了。


    一整天裏,最美好的一麵展現給江晨之後,她就再也不管其他了。


    所以在薑軟言的印象裏,白若觀也一直和她一樣,是不化妝的。


    這突然一說起來,自然而然的就把她給忘了。


    現在白若觀生氣了,她當然不能這麽說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昨天去村裏幹活的確比較辛苦,但是眼下都到決賽了這麽重要的事情,其他人又不在家,看來也就隻有我能幫你了。”


    白若觀語重心長的樣子像極了恨鐵不成鋼的父母。


    “那真是辛苦你了。”薑軟言邊說還邊端上了茶水。


    休息片刻之後,白若觀也不在耽擱,立馬進入了教學模式,剛開始她以為薑軟言隻是化不好。


    她想起薑軟言以前也不是不化妝,隻是經常因為手的問題,化不好細節部分,因而毀了整個妝容。


    一再受挫的情況下,薑軟言才放棄了化妝。


    那要是這樣的話,教起來就簡單一些了,隻要讓薑軟言掌握化妝工具的使用技巧,那麽之後的比賽就不成問題了。


    實在不行,到時候可以選擇給別人化嘛。


    可是當她開始上第一堂課之後才發現,薑軟言不是化不好,而是根本就不會化,這個問題可就嚴重了。


    比如薑軟言雖然知道粉色的口脂不能給人用,可是當提出要搭配桃花妝的時候,薑軟言仍然會將粉色的口脂選出來。


    即便她之前的眼影和腮紅都選了粉色。


    反複實驗幾次之後,白若觀理解了,薑軟言對妝容真的是沒有什麽概念,所以決定,第一天的第一堂課,就從工具的使用技巧變為顏色搭配的教學。


    花了快一整個上午的時間,白若觀從色係和所有顏色的搭配全都給薑軟言講了一遍。


    最後在吃午飯之前,她決定抽查一下教學成果,就讓薑軟言去隔壁的屋子給一位小丫鬟化妝。


    還特地囑咐了不用擔心細節問題,主要就是看顏色的使用如何。


    她剛說完話,薑軟言立馬高興的起身蹦蹦跳跳的就走出去了,看她如此自信的樣子,白若觀還以為薑軟言是個一點就通的天才。


    結果後來她才知道,她對薑軟言的誤會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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