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薑軟言的心放鬆了一些。


    “不過,這當中的證明的事,還是你自己去搞定吧。”皇上說著還伴隨著一聲歎洗。


    “為什麽?”薑軟言不理解皇上這是為什麽?


    既然都答應不公開了,那幫忙證明一下又有何難?


    反正之後專利發出來,上麵印著皇室的印章,那不也相當是一份證明嗎?早一點發,晚一點發有什麽區別。


    “朕知道你現在心裏在想什麽,你一定想做出來的,專利也是要給你們證明的,現在發和以後發效果是一樣的。”


    薑軟言雖驚訝皇上知道她的想法,可是這也正好,免得她說出來,皇上還覺得她不敬呢。


    可這就更奇怪了,既然皇上知道她的意思,為什麽還要拒絕呢?


    “朕告訴你,這效果不一樣。”皇上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之後發出來的專利,隻不過是皇室給你們的專利,這就像和發其他產品的專利一樣,這當中的配料表是你們的獨家,別人不得抄襲。”


    皇上放下了毛筆,“可是現在發出證明,這既是專利的同時,世人也會理解為,朕在為你們證明。”


    薑軟言似乎理解了皇上的意思。


    “這就好像江舒桐的潤膚霜,掛上了濟世堂的牌子一樣,朕這個時候幫證明,也變成了你們的牌子,既然要如此的話,那不如將濟世堂收歸國有,那這樣朕還安心些。”


    皇上說著又提起了筆,繼續開始披著自己奏折。


    薑軟言細細想來,也的確是這個道理,她甚至驚訝於,皇上居然還會耐著性子跟她解釋這麽多。


    “考慮好了嗎?如果考慮好了,朕現在就傳聖旨,這些問題立馬都給你解決了。”


    “小女子考慮好了,皇上能幫我答應不將配方泄露,小女子就已感激不盡,其餘的不勞煩皇上了。”


    說完,薑軟言再次行叩拜大禮,“小女子告退。”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禦書房。


    皇上看著他那倔強的背影,倒是露出了笑容,隻不過旁邊的葉公公,再一次的嚇一出了一身冷汗。


    走出宮的路上,薑軟言越想越生氣,這皇上也太會撿便宜了,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她居然想把濟世堂,收歸國有?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走出宮後,薑軟言因為心情不佳,沒有坐上馬車,而是想走走。


    然而,也正是因為她沒有坐進馬車,宮門一打開,她才看到這樣一副景象。


    漫天飄飛著的紙張,一片片落到了地上,風一吹,撒得整條街都是。


    百姓們好奇,紛紛撿起來,細看之後便圍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馬車夫也到旁邊撿起了一張,看完之後大驚失色,來到薑軟言麵前小心翼翼的將紙遞給了她。


    薑軟言剛看兩行,瞬間氣得七竅生煙。


    這張紙上,寫的正是今天早上,濟世堂發生的事情。


    不過這張紙上已經蓋棺定論,就是因為用了濟世堂出的潤膚霜,夏家的一位遠方親戚,才會皮膚潰爛,麵部被毀。


    薑軟言看著上麵的用詞,就可以感受得到,背後的人有多麽的惡毒。


    那姑娘的麵相的確出了些問題,但是哪有道潰爛那麽嚴重,如果讓江清看看的話,肯定能夠治好。


    但百姓們又沒見到這樣的場景,光憑天上飛下來的紙張,就聽信了全部。


    薑軟言抬起頭來,想找撒紙的人,然而這時候哪還有人影,甚至她都不知道紙張是往哪個方向被撒下來的?


    “小姐,你還是先坐到馬車裏去吧?”馬車夫好心的提醒道。


    薑軟言也不想為難他,趕緊坐上了馬車,裝作平常人家的模樣,往濟世堂駛去。


    一回到屋裏,還沒進前廳,薑軟言就聽到了白若觀的聲音。


    “這惡毒的女人,有本事當麵對質呀,背後寫這種玩意兒,算什麽把戲?”


    薑軟言知道,這事兒不管發生在誰身上,濟世堂的所有人都會同仇敵愾,她現在也很生氣。


    但是見白若觀這樣,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進去跟她說,皇上並沒有想幫忙證明的事情了。


    可是該來的終歸要來呀,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這麽擔心著。


    薑軟言無奈,還是踏進了前廳。


    一看見薑軟言回來,白若觀趕緊把紙往身後一藏,“軟言,你回來啦?”


    “沒事,我在回來的路上都看到了。”薑軟言說話的時候,有氣無力的樣子,讓江舒桐很擔心。


    白若觀還以為她在馬車內看不到呢,沒想到薑軟言也看到了。


    這人的手段還真是很多啊,連馬車裏的人都不放過。


    “很抱歉,這次是我疏忽了。”薑軟言一進屋先開始道歉。


    江舒桐拉過來她的手,“別這麽說,你進宮見到皇上了嗎?皇上怎麽說?”


    一旁的江清什麽也沒有說,圍了過來。


    江祠也在一旁,緊皺眉頭,他剛才和江清討論了一下,覺得皇上會幫忙的可能性不大。


    “我見到他了,他隻說可以幫我們,保護配方不被泄露,但是證明的事情,要我們自己來。”


    這和江清江祠,剛才所討論的結果一模一樣。


    江舒桐聽了這個結果,的確有些難過,不過僅過了一秒,她就堅定的說道,“沒關係的,我們自己證明就自己證明,大不了就把我的配方公開出去,沒問題的。”


    “那到時候有人故意賣假貨怎麽辦?”要換做之前,薑軟言肯定很著急,可是她現在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她現在也知道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了。


    江舒桐倒是放的很輕鬆,對著薑軟言露出了她治愈係的笑容。


    “沒關係的,隻不過麻煩些,等專利下來了,我們再拿著皇上給我們的專利一家一緊家的把他們告到官府去,讓官府來裁決他們。”


    江舒桐笑得很有力量,可是薑軟言卻笑不起來。


    這樣會花費多少物力財力,是難以估計的。


    更何況在天倫這麽大,在他們沒發現之前,有人拿著假配方做著有害的護膚霜,不知道要坑害多少年輕的小姑娘。


    “容我再想想,說不定還能有其他的辦法。”薑軟言略顯疲憊的說道。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去休息了,今天下午誰來,都和他們說我不在,如果有百姓要退貨就按昨天的價格,原價退還他們就好,不要多做解釋了。”


    薑軟言已經預料到,今天應該會有百姓來問了。


    “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江清回答。


    聽到薑軟言這樣一說,白若觀很著急,如果不做解釋,那不是更讓百姓懷疑了嗎?


    可是她話還沒有說出口,薑軟言就已經慢慢的走向了後院,看她那樣子,白若觀又不忍,再上前提起這件事情。


    薑軟言回到房間,窗外陽光明媚,然而她此刻的心情卻陰雲密布,還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才好。


    坐在桌前,她拿起了之前,顧沉淵送給她的木簪,在手上把玩,要是她有顧沉淵那樣的身份就好了,說什麽別人都會聽,根本用不著也會有人不相信。


    隻可惜,她現在雖然受百姓愛戴,可她還沒有到,能讓大多數人無條件相信她的地步。


    這一次,這一次是她害了江舒桐,她想到這裏,直接把頭埋在了臂彎裏,直到聽到門口有動靜。


    抬起頭來,顧沉淵已經走進了屋內,正捏手捏腳的走近她。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顧沉淵的語氣就讓人很輕鬆,這樣換在平常,薑軟言別提多高興了,昨天集市上才見到,今天又能看見她,真是不常見。


    可是今天,薑軟言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了。


    “沒有,我隻是在想那些煩心事罷了。”薑軟言不用多說。


    她也知道,別說濟世堂裏,顧沉淵給安排的那些人了,她今天還去了皇宮,就算皇上不提及,此刻宮裏估計也都傳遍了吧。


    這一次,她可變成笑話了。


    “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解決的。”顧沉淵還未給出意見,就如此鼓勵。


    薑軟言看著他苦笑。


    “你甚至都還沒有,聽我親口說過這件事情呢,就覺得我有辦法解決它了?我真有那麽神麽?”


    薑軟言突然間感覺到疲憊,她不會輕言放棄,因為那事關江舒桐的作品。


    她不能讓江舒桐,白白的犧牲自己的智慧。


    可是她現在又無從下手,這種無力感,讓她覺得很疲憊。


    顧沉淵聳了聳肩,“說不定你就有呢?”


    薑軟言笑著搖搖頭,她還以為顧沉淵是來幫她的,現在看來,她也隻不過是來安慰她的而已,看樣子是幫不上什麽忙了。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房間突然陷入了沉默。


    顧沉淵也是在這時看到了,薑軟言手上正在把玩的發簪。


    “我帶你去的地方吧。”他突然說道。


    薑軟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沉淵拉著跑出了房間,之後一路上坐著馬車搖搖晃晃來,到了工地。


    “你打帶我來這裏幹什麽?”薑軟言不解。


    雖說現在工地的景象一片繁榮,也沒有什麽煩心事需要他去操心,甚至可以說,所有項目裏,工地現在是最讓她放心的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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