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沉淵之間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厚,完全沒有什麽能影響到兩人。就連夏知然偶爾覺得不甘心也隻能被氣的跳腳,什麽辦法都沒有。


    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以至於薑軟言都忘了自己帶出門的兩個人按理來說應該是勁敵關係,同時青子也在內心深刻反思自己,他明明就是暗衛,為什麽現在出現在人前的機會越來越多了?


    “你們倆一會兒幫忙拿東西啊。”薑軟言露出一張笑臉來:“要是想吃什麽也自己拿就行了,你們還沒和我們一起吃過火鍋呢吧?”


    這兩人現在根本就不知道火鍋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隻是看著其他人興奮,所以才有些好奇。甚至江晨是巡邏一半被人緊急叫回來的,剛開始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


    “這也就是之前西澤做的信鴿壞了,所以才得讓雋朗跑一趟。”薑軟言隨口抱怨著,有些不滿:“虧我給了他那麽多研究資金,結果這小兔崽子做出來的東西都是容易壞的。不行,回去我要扣錢。”


    跟著薑軟言這麽長時間,青子已經習慣薑軟言這個跳脫的性格還有突然冒出來的念頭了,並未覺得稀奇。


    江晨倒是有些意外,如果真的是責怪的話,小姐聽起來怎麽沒有半點兒責怪的意思呢?


    “小姐,有一件事情,屬下不知當問不當問。”江晨猶豫半天,還是覺得這話問出來更好,免得兩人之間有隔閡:“小姐是不喜那個名為西澤的男子嗎?”


    當時他們查到西澤的身份時都嚇了一跳,沒想到薑軟言竟然能將這樣的人放在身邊據為己用。


    當然,知道之後也就隻是敬佩一下薑軟言的能力還有收攏人心的人格魅力,沒有想過任何挖牆腳之類的行為。雖然曾經有些人蠢蠢欲動過,但都被江祠給解決掉了。


    “我為什麽會不喜歡西澤啊?”薑軟言的表情也有些茫然,完全沒有理解江晨的點。


    她一邊在路邊賣菜的大嬸籃子裏麵挑選蓮藕,一邊漫不經心地道:“我說扣他錢也就隻是說說而已,嚇唬嚇唬他。他還得攢錢留著娶媳婦呢,我可不能給搶走了。而且,我們也不完全是你想象的主仆關係。”


    不是主仆關係,還能是什麽關係?江晨覺得自己更不明白了,試探著問道:“那小姐覺得西澤是……?”


    “是朋友,是家人啊。”薑軟言的回應理直氣壯,然後對著江晨笑道:“現在你也是家人了。”


    江晨的腳步直接一頓,看上去挺敞亮的一個漢子硬生生被薑軟言的一句話嚇得停住腳步,差點兒在大街上給薑軟言跪下來:“小姐,萬萬不可!我是您的屬下,哪裏有資格成為您的家人呢?”


    “你會陪著我嗎?”薑軟言讓青子給錢,自己問江晨。


    江晨用力地點點頭,一連串許諾和表忠心的話幾乎不過腦子就說出來了,像是怕薑軟言不相信,還特意加重了口氣。


    “那你會陪著我,會保護我,還會讓我開心。”薑軟言微微聳肩,覺得這男人的腦子可能有些問題:“這不就是家人了嗎?”


    不得不說,這些江家人真是一脈相承的固執,當時她為了和江祠解釋清楚兩人的關係不會有太大的變動就用了很長時間,現在可能還要在江晨的身上再來一遍。


    “可是……”江晨的腦子還是有些轉不過來彎:“您的身份尊貴,屬下不過是賤命一條,您什麽時候想拿去就拿去,不敢妄稱您的家人。”


    薑軟言微微抽抽嘴角。


    她站定身體,轉身看向江晨,目光是說不出的複雜。


    將手裏麵拎著的蓮藕交到青子的手上,她踮起腳尖拍拍江晨的肩膀,長歎一口氣,無可奈何地問道:“你們江家人是不是都有毛病?把你們當成是朋友是家人你們不高興,難不成要我把你們都當成是隨意使喚的狗子,你們才高興啊?”


    青子沒忍住在旁邊笑出聲,調侃道:“說不定就是呢。”


    用身體阻擋一下江晨仿佛要殺人一樣的目光,薑軟言輕咳一聲,將自己的話往回圓:“我不知道你們江家是怎麽說的,也不知道你們講究什麽。但是我已經和江清說過了,進了萬事屋的門,就是我護著的人。”


    嘿,還挺押韻。


    薑軟言在心裏給自己鼓個掌。


    “好啦回家吃飯了!”薑軟言扯扯沒回過神的江晨的衣裳,覺得有些無奈。


    江晨懵懵懂懂地跟著薑軟言往前走,好像還沒有理解她的意思,不過路上拿東西倒是很勤快,基本上沒用薑軟言動手,就算是拎著不少東西,看上去也是輕輕鬆鬆。


    同樣,青子也是左右手拎滿了東西,卻還是不見疲態,甚至在看見某一方向的時候,還主動和薑軟言提議要不要暫時休息一下。


    薑軟言就隻當是青子走累了,隨便找個茶樓便坐下來,繼續開導江晨。


    “江晨啊,其實我不討厭江清對我的態度。”薑軟言苦口婆心,之前在萬事屋的時候,他和江祠好像都覺得自己很嫌棄江清,隻不過是因為自己心好,所以才沒和江清一般計較的。


    果然,江晨的臉色也帶著幾分嫌棄:“也就是小姐心好,才縱容他那般逾矩。”


    “我沒覺得他逾矩啊。”薑軟言眨眨眸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江清有他自己的個性是好事,隻要他沒有要害我的心思,什麽性格都沒問題。不管是性格,還是身份,都和這個人沒關係。尤其是身份,身份這種東西又不是自己能選的。”


    兜兜轉轉一大圈,薑軟言總算是繞回到了正題上麵。


    她之前就聽江清說,江晨算是最介意顧沉淵身份的人了,時不時地就惦記著暗殺。


    要是想讓顧沉淵安安心心地來往萬事屋,就免不了要做江晨的工作。


    所以薑軟言今特意帶著青子和江晨一起出來,為的就是希望這兩人能就此改變對互相的看法,然後永結同心。


    啊呸,友好相處。


    江晨的心眼比較實在沒有俺麽多算計,所以也沒聽出來薑軟言是有伏筆的,隻是盯著薑軟言半晌,才點點頭,長歎一口氣道:“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薑軟言姑且鬆一口氣,然後一本正經地道:“還有身份,其實身份也不是什麽問題。就比如說是二殿下吧,二殿下也沒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啊。”


    所以就不要每天都惦記著要下毒暗殺了。


    顧沉淵真的是個好人啊!


    聽到這裏要是還聽不出來薑軟言是什麽意思的話,江晨脖子上麵頂著的東西基本上就沒什麽用了,他端詳薑軟言半晌,才長歎一口氣道:“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別一副我難為強求你了委委屈屈的樣子呀。”薑軟言有些急了,生怕起到反效果。


    她在心裏麵斟酌一下詞匯,又試圖開口繼續說服江晨,一本正經地繃著臉,拿著水杯道:“我不是在強迫你不在乎這件事情。”


    江晨聞言就隻是悠悠地歎息:“小姐既然想要護著顧沉淵,那屬下也沒有什麽意見,這天下最終也是小姐的,小姐想要個男人而已,沒有什麽不行的。”


    這話說的薑軟言剛入口的一口茶水差點兒直接噴出去。


    這不是在家裏啊,這是在茶館啊,有多少人都聽著他們說話呢!而且江晨的聲音一點兒都沒有壓低!


    這要是附近真的有個有心人聽得清清楚楚,回頭直接向官府舉報一下這些人有大逆不道的想法,到時候就算是顧沉淵都保不住他們。


    當今皇上十分多疑,當年對江家人趕盡殺絕一事就能看得出來,更不用說是現在儲君還沒有確定的晚年了,簡直是要多疑到家了。


    “兄弟。”一直都沒有開口的青子突然開口:“我們做人家侍衛的,最重要的就是幫人分憂,你這是在給人添麻煩啊。”


    終於明白過來這麽一大圈都是為了顧沉淵的江晨幽怨地看著他,小聲道:“我可以將今日在茶館裏麵的人全都除掉,這樣就不會有人聽見了。而且,未來的江山本來就都是小姐的。”


    這個話題絕對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了,要不然還不知道青子和江晨還能扯出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總而言之讓江晨不再繼續敵視顧沉淵就行了。


    “未來的江山,的確是她的。”顧沉淵的聲音突然從後麵出現,雖然聲音稍微低沉一些,但還是把薑軟言嚇了一跳,十分驚恐地看向顧沉淵,覺得這人應該是別人假扮出來的。


    要不然,顧沉淵怎麽能說出這種瘋瘋癲癲的話來?


    顧沉淵施施然地在旁邊坐下,用薑軟言用過的茶杯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抿一口之後像是沒事發生過一樣道:“久等了。”


    “沒等你啊。”薑軟言理直氣壯並且沒有半點兒愧疚,隻是疑惑地看向顧沉淵問道:“你怎麽會過來的?我不是讓雋朗跟你說直接去萬事屋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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