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軟言醒過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別的感覺,就覺得自己的後腰疼的要命,還沒看清眼前的情況呢,就先抱怨道:“開什麽玩笑,這裏也有割腎拿出去賣的嗎?就這裏的醫療水平,就算是想交換也交換不了啊,那就是個腰子啊。”


    “姑娘醒了?”旁邊有個小姑娘的聲音,雖然聽著很甜,但是並不是春分。


    薑軟言猛地回過神來,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結果正好撞在了小姑娘的腦袋上。小姑娘捂著腦袋連連後退了兩步,眼睛裏麵都含著眼淚了,還是規規矩矩地問道:“姑娘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要不,婢子給姑娘請大夫過來吧。”


    “不用不用,哎你沒事兒吧?”薑軟言也知道自己是撞到了對方的腦袋上,頓時有些愧疚,趕緊問了一句。見小姑娘沒什麽事兒,她才追問道:“這是什麽地方啊?我怎麽會在這裏?”


    “這裏是江家,是公子看見你們兩位姑娘倒在地上,所以才將你們給帶回來的。”小姑娘有問就有答,雖然看著和春分差不多的年歲,但是比起春分的活潑,看起來小姑娘更像是皇宮裏麵的宮女一樣的氣質。


    “江家?”薑軟言有些恍惚,不過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是什麽地方,她突然就想起來了,趕緊問道:“溫茗呢?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個人呢?”


    “在您隔壁呢。”小姑娘笑笑,聲音十分溫和,還給薑軟言遞上去了外衣,叮囑道:“那位溫姑娘早就已經醒了,現在正在等著您呢。但是您身上的傷口才剛剛包紮好,千萬別太激動,牽扯到了。婢子伺候姑娘更衣,然後就送姑娘過去。”


    薑軟言最不習慣的就是這種文縐縐的,將兩個人之間的等級差表現得特別明顯的,她趕緊將衣服接過來,對小姑娘笑笑道:“不用不用,我有手有腳的,自己來就行了。你先帶我過去看看溫茗吧,不看見她,我總覺得不放心。”


    她就算是再後知後覺,也知道自己和溫茗兩個人被刺殺了。但是現在居然還沒有死,也是個奇跡了。她必須要確定一下溫茗的安全問題。


    小姑娘倒是也沒有再說什麽拒絕的話,就隻是看著薑軟言將身上的衣裳穿好了,然後主動過去扶住了薑軟言,叮囑道:“姑娘身上有傷,小心一些。溫姑娘就在隔壁呢,不遠的,您稍微堅持一下。”


    看看這小姑娘,再想想春分,薑軟言突然有了一種看著別人家孩子的感覺。


    小姑娘沒有騙她,女主才一出門,就聽見了隔壁傳來了溫茗的聲音。


    “所以說,薑軟言人呢?我現在要見薑軟言,明白我的意思嗎?老娘受這點兒傷死不了,就算是你全家都死沒了,老娘也死不了!”


    溫茗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暴躁,讓正在門口的薑軟言一時之間十分猶豫,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進去,沉默半晌,聽著溫茗沒有再繼續罵人,她才推開門,訕笑著道:“溫茗你火氣怎麽這麽大?我什麽事兒都沒有,你就放心吧。”


    “放心?”一見到薑軟言,溫茗立即就衝了過來,上上下下地檢查了一番之後氣的磨牙:“你試試看,一個大活人就那麽倒在眼前了,你看看你怕不怕!”


    天知道,她當時看著薑軟言倒下去的時候,心都跟著沉下去了。


    好在,薑軟言現在沒什麽事兒。要不然,她也不用繼續活下去了,活下去的話,都不知道要怎麽和那些人解釋。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你不用擔心了。”才剛走了這麽幾步,薑軟言就覺得自己的傷口很疼,她齜牙咧嘴地找了個凳子坐下來,無奈地道:“重點是,我們被什麽人給帶回來了?而且,現在還沒看見主人呢。”


    小姑娘適時地在旁邊開口道:“我家公子姓江。”


    溫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姓薑的多了去了,這個不要命的女人還姓薑呢,怎麽,是你們家公子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啊?”


    她到不是因為別的,就是覺得沒有任何的理由就過來救命的人,總不是什麽好人。更何況,當時自己和薑軟言的樣子,那些暗殺的人是絕對不可能不過來補刀的。既然都已經捅了,那就一定得搞死。


    但是現在呢,她和薑軟言不僅僅還活著,還出現在了某個人的家裏,一看就是個巨大的陰謀。


    “不敢當。”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小姑娘的臉上便帶上了幾分笑意,對著兩人介紹道:“那位就是我們家公子了,是公子回來的路上看見了你們,將你們帶回來的。”


    薑軟言和溫茗都朝著對方看了過去,不過,在看清楚的一瞬間,薑軟言和溫茗都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是你!”


    話一出口,兩人又都愣住了,看了一眼對方問道:“你怎麽會認識的?”


    江祠看著兩人的樣子也是覺得有些好笑,無奈地道:“兩位姑娘身上都有傷,還是先坐下來說吧。去找大夫過來,確認一下兩位姑娘是不是已經沒事了。”


    他說話的聲音就算是對著下人也十分的柔和,聽著就讓人覺得心情不錯。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薑軟言和溫茗對他的印象都還算是不錯。溫茗先開口道:“你不認識倒是也正常,這是今年的新科狀元郎。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那個狀元,很受皇上的喜歡的。”


    “姑娘抬舉了。”江祠有些靦腆地笑笑,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過就是碰巧而已。”


    “我之前和那個誰在街上的時候,曾經遇見過江公子。”薑軟言沒直接說出來當時的情況,而是對著溫茗使了個眼色,才笑著道:“不過沒想到這麽巧,江公子居然成為我的救命恩人了。”


    江祠的目光默默地落在薑軟言的身上,不知為何,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恭敬的意思,他微微笑笑,低聲道:“不敢當。對了,不說這個了,你們感覺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異常?”


    “不勞擔心。”還沒等薑軟言說什麽,溫茗就先開了口,看向江祠的時候,目光中帶著幾分逼視的意思:“不過,我想問問江公子。你是什麽時候看見我們的,又是怎麽把我們帶回來的?我們身上這個樣子,你就不覺得有什麽地方奇怪嗎?”


    不管怎麽樣,看見兩個“死人”的第一反應,應該都是報官吧?江祠卻不怕麻煩,直接將他們帶回到了家裏來。怎麽想,溫茗都覺得絕對是有問題的。


    更何況,最不好解釋的,就是為什麽江祠能把他們帶回來。按照常理來傳說,那些人既然下了殺手,就一定會確認滅口的。


    “我看見你們的時候,你們就在路邊。看起來好像是受了傷,我確認了一下你們還有呼吸,就帶回來讓人醫治了。”江祠倒是並沒有覺得惱火,而是笑吟吟地解釋道:“我當時路過那裏,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總也不能見死不救。”


    邏輯上,倒是說得通的。


    溫茗還想再問,卻被薑軟言給拉住了。


    在救命恩人麵前搞成這樣,薑軟言心裏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隻能對著江祠賠著笑臉道:“那什麽,她就是這樣,職業病。不管什麽事情都要問清楚,你別太放在心上啊。”


    不管怎麽樣,畢竟是人家救了她們。而且就江祠這樣,怎麽看也不像是壞人,肯定和對她們下手的人不是一夥的。


    “咳咳。”在薑軟言的目光威逼下,溫茗也就隻能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尷尬地道:“不好意思啊,我習慣了。而且你也知道,遇見我們的時候我們都那樣了,肯定戒心大一點兒。抱歉啊。”


    江祠好脾氣地沒有和溫茗計較,反而是擔憂地問道:“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們怎麽會那個樣子呆在那種地方?是什麽人對你們下手的,需要幫忙報官嗎?如果我幫忙報官的話,應該會少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不用不用不用。”薑軟言趕緊擺擺手,卻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的,她吸了好幾口冷氣,才多少緩和了下來,笑笑道:“報官的事情嘛……我們自己會想辦法的,你都已經幫了我們這麽多了,真的不能再麻煩你了。”


    開玩笑,動手的人是什麽人薑軟言自己心裏有數,逃不開就是那些人。


    報官?報官有什麽用。


    萬一那些人在官府裏麵打點過了,那最後吃虧的還是他們,還不如就悶頭自己也用這樣的辦法解決呢。


    “好吧……”江祠看起來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轉頭對侍女道:“去把東西拿過來。”頓了頓,才對著兩人道:“之前帶你們回來的時候,身邊還有些東西,你們看看有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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