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來報聲很急,十萬火急的急。


    這也搞得會議室中的大佬們很急。


    如果隻是尋常小事,來報之人肯定不會這般急。


    所以,必有大事!


    會議室門口,一位身著甲胄的傳令兵單膝跪地,抱拳道:“稟報陳帥,稟報程帥,稟報秦副帥,稟報秦副帥,稟報王隊長,稟報子桑隊長,稟報朱將軍……”


    “我特娘的……”程耀今大罵出口,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麵,就要抄起凳子砸人臉上,“這小子誰的兵,新兵蛋子還是咋滴?虎了吧唧的,咋他娘這麽多廢話?”


    高牆堡壘總隊長王大龍訕訕笑著,“程帥息怒,程帥息怒。”


    隨後王大龍看向那單膝跪在門口的傳令兵,問:“何事如此慌張?這成何體統!慢慢說!”


    “稟報陳帥,稟報程帥,稟報秦副帥……”


    “特娘的!”程耀今抬起他那熊掌似的大巴掌,就要衝過去呼那傳令兵臉上,還是秦書寶一把將他拉住。


    “是魔軍來襲!”那傳令兵一咬牙,心想我做個傳令兵容易嘛我,說道:“魔軍大將樺熊,率兵前來,此際那廝正在牆下叫罵!”


    “他姥姥的,來的正好!”程耀今大叫一聲,挺著大肚子大步流星的走向會議室外,若隔得遠些看,他就像是一坨在滾動的肉球。


    隨後眾將領離開堡壘,於牆頂圍欄邊觀望


    果然,牆下有一支數量不下兩萬的魔族軍隊。


    軍容嚴整,氣勢如刀!


    高牆的平均高度在三百五十米左右,這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不算近,但對修道者來說並不算遠,因為修道者的五感都遠超常人,所以能清楚看到牆下景象,亦能聽清牆下聲音。


    在魔族軍隊最前方,有一匹像是獅子,但卻猙獰可怖的靈獸,其體型高達五六米,隔得老遠都能聞到它身上那股子腥臊氣息。


    這是隻有鴻土大地才有的蝕骨獸,一生隻認一主,從出生起,便被喂食同類死屍,並以同類腦漿子為主食,一旦成年,就會變得無比凶殘,在戰場上,一聞到血腥氣息就會發狂。


    在蝕骨獸寬闊的背上,騎著一位身高接近三米的魔族壯漢,紅麵獠牙,身披生鏽戰甲,渾身上下充滿爆炸性的肌肉,肩上還扛著血跡斑斑並卡著碎骨和碎肉的狼牙棒,整個看上去頗具威懾力,正常人類,自是不願麵對這樣的魔族壯漢。


    在場很多人都認識,這是魔族大將樺熊,以凶殘嗜血聞名,本身還是修道者,具有破罡玄境中期的實力,但如果他是跟蝕骨獸配合,那就能發揮出破罡玄境後期的實力。


    在以往好多次守牆戰役中,這樺熊都對人族造成極大損失,手中狼牙棒砸死不少人族的修道者大將。


    蝕骨獸背上,樺熊看上去十分囂張狂妄,仰麵看著牆頂上的那些小黑點,“哎!我說,牆上的守牆奴們,爺爺在此!可敢下來一戰?!”


    “難不成你們這次還要繼續做縮頭烏龜?”


    “來啊,趕緊派個守牆奴下來陪爺玩玩!”


    “不然爺爺就打破你們的牆,過去踐踏你們人族的女性!”


    “……”


    像此刻這樣的情況,其實對於兩軍交戰來說很正常,這便是所謂的叫罵。


    如果守的一方拒不應戰,那麽攻的一方就會在陣前叫罵,極盡羞辱之能事。


    一來,可挫敵方銳氣,在精神層麵上打壓敵方;二來,可助長己方士氣。


    當然,更主要的是可以刺激敵方出麵應戰,以達到己方的目的。


    此次領兵於牆下騷擾人族,樺熊是主動請纓,自是不想無功而返,再怎麽著,那也要斬殺敵方一員大將,不然回去不好交差,還會被其他將軍嘲笑,並且他還向副帥立下軍令狀,若是此次無功而返,就要挨板子。


    在人魔戰場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普通士兵對戰普通士兵,修道者對戰修道者。


    而且,如果敵方派出一個禦氣丹境的大將來叫戰,那麽己方如果選擇應戰的話,就必須也要派出一個禦氣丹境的大將去應戰,絕不能派出一個破罡玄境的大將去應戰。


    樺熊是破罡玄境中期的修道者,那麽人族這邊,如果要選擇應戰的話,也隻能派出破罡玄境的修道者,不管是初期也好,後期也罷,隻要是破罡玄境就行。


    當然,如果有必勝的信心,那也可以派一個聚氣靈境的去對戰敵方派出的破罡玄境,隻要不派超越破罡玄境的修道者就行。


    而這樣的規定,就類似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諸如戰場上的這些規定,如果雙方都不去遵守,那麽這仗就會越打越亂套,最終對誰都沒有好處,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雙方都會選擇遵守規定。


    牆頂上,那些人族士兵聽著樺熊狂妄的叫罵聲,俱是兩拳緊握,咬牙切齒,就恨不得下去將樺熊大卸八塊。


    “哈哈哈哈!”便在這時,驃騎大將軍朱安仁大笑起來,上前幾步,趴在圍欄上盯著牆下的樺熊,“下麵,就有請我孫子講幾句話!”


    聞言眾人紛紛看向朱安仁。


    樺熊哈哈一笑:“我道是誰,原來是朱安仁你個大傻比啊!哈哈,好久沒見到你樺爺爺,是不是很想你樺爺爺?”


    “來來來,趕緊下來陪爺爺玩會兒,看爺爺教你怎麽做人。”


    朱安仁麵不改色,聲如洪鍾:“我的大孫子,你說完了嗎?那麽接下來就輪到你爺爺我來教育你。”


    說著朱安仁一正色,就在眾人好奇他要說什麽的時候,他突然破口大罵:“樺熊你個狗東西!臥槽尼瑪!尼瑪了個巴子,我曰你老祖宗……你個狗東西,傻比玩意兒,你怎麽就不去搞你父親的屁股呢?你個雜碎,我草你姥姥……”


    “你站在尼瑪墳頭上拉屎呢你?啊?鱉孫,你狂你麻痹啊你狂,長得跟得痔瘡的癩蛤蟆似的,你是尼瑪跟你身後的魔族大軍一起生出來的奇異物種嗎你?啊?”


    “草你大爺的,尼瑪當初是不是把你生夜壺裏再撈起來的?你腦袋被夜壺給熏了吧?一股子尿臊味兒,啊?孫賊,你他麽倒是給我回話啊!曰尼瑪!尼媽賣批!你個操蛋玩意兒,你咋就不嗶嗶了呢?剛剛不是還挺有本事的嗎?”


    “……”


    此時此刻,全場一片寂靜,隻有朱安仁那驚天地泣鬼神的罵聲。


    眾人皆都愣愣的看著在那兒唾沫橫飛的朱安仁,臉上寫滿“服”字。


    陳蘇安無奈的搖搖頭,心想這師弟還是一如既往的嘴賤,跟年輕時比起來,一點沒變。


    “斑爺我去,真沒看出來啊,這朱安仁還真有點兒東西哈,這噴起人來可不是一般的猛哈!帶勁兒!”藥不然果斷豎起大拇指,“學習,值得斑爺學習!”


    “噴之巔,傲世間,有朱安仁便有天!老秦,這朱安仁很給力啊有木有,你看看牆下這魔族孫賊,被噴得話都接不上。”


    秦歌深有同感,感慨道:“幸好這樣的罵將不在敵方。”


    有朱安仁這位超級噴將在,雖然人族的氣勢是罵了回來,但該應戰的還是要應戰。


    隻是人族這邊是禦氣丹境的修道者居多,破罡玄境相對較少,到現在,破罡玄境的修道者在人族這邊無一例外都是寶。


    在以往的守牆戰役中,光是此刻正在牆下叫陣的樺熊就斬殺掉好幾位破罡玄境,其中還不乏破罡玄境後期,可見其實力之強。


    陳蘇安麵向眾人,問道:“不知各位破罡玄境的將士,有哪位敢下去一戰?挫挫樺熊此獠的銳氣!”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敢應戰。


    因為都害怕樺熊。


    樺熊具有破罡玄境中期的修為,但他若是跟蝕骨獸配合,就能發揮出破罡玄境後期的實力,就算是麵對遊魂化境初期,樺熊也有一戰之力。


    有戰便有勝負,而在戰場上的勝負,無疑就是生死。


    這一下去,隻有斬殺樺熊才能回來,要麽,就是被樺熊給斬殺,然後同胞下去給自己收屍。


    在場的破罡玄境有不少,但誰都不敢下去麵對樺熊。


    能有一身破罡玄境的修為,誰都來之不易,所以誰又願意去白白送死?


    眾人都捏緊拳頭,很是不甘。


    沒有破罡玄境敢下去與樺熊一戰,這不怪誰,但就是很不甘。


    難道我人族破罡玄境的修道者,就無人能治治這樺熊?


    朱安仁雖然罵得挺猛,那架勢,就像是恨不得下去生撕樺熊,但他畢竟是遊魂化境。


    便在這時,戰安涼伸手按住正要上前的藥不然,開口說道:“我去。”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任何波動。


    “尼瑪,搶人頭是吧?”藥不然一瞪眼。


    戰安涼麵無表情,“我去。”


    藥不然語重心長:“沙雕啊,這人頭讓給斑爺,成不?這樺熊一看就不簡單,隻有斑爺能治。你們戰家就隻剩你一根獨苗,萬一你這一去就回不來那可咋整?”


    戰安涼說道:“我說我去,就我去。”


    “那成,你去就你去。”藥不然聳聳肩,“其實斑爺我就是跟你客套。”


    “好!”程耀今拍拍戰安涼肩膀,“好膽魄!不愧是京南的傳人!藥小子,你也不錯,沒給王爺丟臉!”


    其餘將領也都大聲叫好。


    隻見程耀今揮揮手,便有一個裨將端來一壺熱酒。


    “戰小子,老程我敬你這杯熱血之酒,祝你得勝凱旋!”


    “不用。”戰安涼淡淡道:“熱酒先放著,回來我再喝。”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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