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的眾人也不想了,反正小幼崽,總會做些令人迷惑的行為。


    重點是,他們得了靈土的回禮!


    這一盒靈土可以供家族中開辟出多少高級靈田來,光是這一盒,這一趟就不虧!


    看到了回的是一份多厚重的禮之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轉向了久家,就因為久凜那小子與小龍君親近幾分,這幾日更是日日陪伴,所以才允許他們久家多送一份慰問禮,結果回也多回了他們一盒靈土。


    不少人直接朝著久家走去,大概率是想要來一場親切的感情交流了。


    眾人收到回禮的時候,時淵已經帶著雪覓上了回雲起的飛舟了。


    才來魔界數日,雪覓就前折騰出神器後折騰出秘境,怕再待下去,八陵仙穀都要容不下他了。


    臨走前雪覓熱情的邀約索穆今後去妖界玩,並且送出了第二枚小龍牌,還黏糊在時淵的身上感歎:“我送了一枚給久凜,送了一枚給索穆,你說他們什麽時候會來找我?”


    時淵:“修者閉關,百年也不過是眨眼間,等再過個幾百年,你是否還記得他們都不一定。”


    雪覓連忙反駁:“才不會,我記性好著呢,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淵淵,黑色衣服的淵淵可好看了,再過個幾百年幾千年幾萬年我都不會忘!”


    過從那以後, 他就沒再見淵淵穿黑色的衣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 初見時的驚豔,現在回想起來還是那樣深刻,閉上眼睛,一身黑衣睥睨天下,膚白勝雪,唇紅如血的淵淵還能細致到每一根發絲被風帶動的弧度都那麽清晰可見的回蕩在腦海裏。


    白衣的淵淵是仙氣飄飄,黑衣的淵淵,是冷冽近妖。


    白衣的淵淵讓他想要親近想要依賴。


    黑衣的淵淵,卻讓他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渴望,雪覓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就好像天生的,想要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時淵卻很不給麵子的戳破他童年濾鏡:“我也記得,你開口第一句話,便是爹爹。”


    雪覓也記得,那時候他不會說話,腦子裏隻記住了還在蛋裏時,十七叔給他重複的最多的音,於是一開口就順著記憶念出來了。


    這會兒被淵淵提起,雪覓笑嘻嘻的往他身上爬:“我才不要你做我爹爹。”


    時淵挑眉:“為何?”


    雪覓:“你要是做我爹爹了,我就不能喊你淵淵了!”


    時淵輕笑了一聲,有些搞不懂這兩者之間的邏輯關係,不過是稱呼,有什麽好執著的。


    這幾天,時淵對他明顯比以前更加縱容了幾分,雖然以前也是有求必應,但那時的應跟現在的應,盡管是微弱的差距,但雪覓還是很敏銳的感覺到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險些喪命在秘境裏,讓時淵因此對他更疼愛了一些,但他喜歡這樣縱著他的時淵,所以越發喜歡與他黏糊撒嬌了。


    飛舟上,還是那棵騰迦樹下,雪覓上身維持人形,然後將龍尾幻化了出來,送到了時淵的手裏:“尾巴疼,淵淵給揉揉。”


    從秘境出來的那天晚上,時淵就將雪覓尾巴上的傷給治好了,隻是當時在秘境中,雪覓用尾巴攻擊,靈力消耗過大,後來又因為吸收了太多神樹的力量衝傷了筋脈,這才會感覺到一些脹痛。


    這一點脹痛感,就被這慣會撒嬌的小崽子給拿捏了,時不時的把尾巴甩過來,非要他給揉揉才罷休。


    時淵將靈力附於掌心,在那條雪白的龍尾上揉按起來。


    被靈力梳理的舒服透了的雪覓,掉在一側的尾巴尖都不由自主的擺動了起來,尾鰭在半空中拍打著,哼哼唧唧的聲音,聽著就黏糊又愉悅。


    沒等雪覓多舒服一會兒,從飛舟外飛來一道金光,時淵一抬手,那道金光直接在他掌心散去。


    雪覓抬頭:“那是什麽?”


    時淵:“你皇伯伯的傳音。”


    雪覓連忙道:“傳音?皇伯伯在催我們回去嗎?”


    時淵輕笑了一聲:“沒有,隻是聽聞你在魔界惹出的動靜,他們都來雲起了,正等著你呢。”


    雪覓頓時一下就坐了起來,尾巴也瞬間從時淵的手裏收了回來,下意識抱在了懷裏,眼睛更是睜得大大的:“都來了?”


    時淵嗯了一聲:“你的那些龍叔叔龍伯伯,都來了。”


    雪覓安靜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小聲朝時淵問道:“我那也不算闖禍吧?”


    魔石裏開出雀羽那也不是他能預知的呀,這飛去出被樹給吞了,也是個意外嘛。


    時淵笑著回他:“你覺得呢?”


    雪覓抿唇,孩怕。


    作者有話要說:人參果就是西遊記裏麵的人參果,隻是延壽稍有改動。


    看西遊記的時候我就有一點想不明白,吃掉一顆人參果可以增加四萬七千年的壽命。


    那為什麽那麽多妖精奔著唐僧去卻沒人搶人參果呢。


    第74章 是真腹黑


    一行人當中,唯獨龍十七和旭陽不知道此行來的目的,龍十七在妖皇眼中一直都是半大的孩子,天下大事與他無關,他隻需要天天那麽不著調的鬧騰一下,挨挨罵挨挨踹就好了。


    旭陽雖然並非在妖皇身邊長大,但那跟龍十七如出一轍的火爆性子也是過於衝動,所以有些事還是不讓他們知道為好。


    以至於他兩真以為是因為時淵將雪覓帶去了魔界,開出了神器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又害得雪覓被秘境吞了進去遭遇危險,於是集體過來找時淵算賬來了。


    雖然理智上知道這是雪覓的機緣對雪覓來說是好事,但感情上哪裏舍得崽兒為了這麽一點機緣就陷入危險,反正千錯萬錯都是時淵的錯,過來打一架就是了,養崽不需要理智!


    龍族大佬團集體出動,盡管並未擺出妖皇出行的儀仗,但這番動靜是半點瞞不住人,尤其是因為雀羽神器將眾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緊接著又鬧出了秘境的事,龍族的動態越發被眾人注意著。


    而且當幾個上神突然一同出現,城內幾個仙級老祖多少都能有些感應,那股神威對整個空間都會有一瞬間的壓迫力,哪怕眾人很快就去了神殿並未在傳送陣那兒逗留,幾個龍族上神來到雲起城的消息還是瞬間傳開了。


    “啟陽大陸被時淵上神開辟出來之後,從未有過其他龍族踏足過這片大陸。”


    “我就擔心,要是打起來了,咱們上神能贏得過一整個龍族的龍君嗎?”


    “妖皇陛下過來是不是準備徹底帶走小龍君?”


    “不至於吧,開出神器是好事啊,那是小龍君自身的氣運,而且秘境這也是好事啊,隻不過小龍君太過年幼,修為不足,才陷入危險,感覺妖皇陛下不是如此蠻不講理的。”


    “要是能將小龍君搶回去,講什麽理,無理也能發作。”


    “你們會不會想太多,來了就一定是打架的?”


    說這話的人,被其他正在八卦的眾人默契的轉頭看來,那人聳聳肩:“也可能就是擔心所以來看看?”


    旁邊有人翻了個白眼:“那何至於這般大的動靜,要我說啊,這或許就是做給外界看的。”


    有人不太明白了:“給誰看?”


    整個三界誰人不知龍族有多渴望子嗣,萬年盼來這一個,還需要做給誰看?


    “自然是給做神雀族的空倪上神看啊,你說她若是親自來開口,以神器換神器,更甚至搬出當年四方天神之間的情麵,再往大了說,若世間能誕生一朱雀,對整個妖族也是增加了一分強大的實力,於情於理,你說妖皇是應還是不應?”


    有人就道:“那就換啊,神器換神器,這雀羽對神雀一族那般重要,便是二換一,想來他們也是會願意的,那小龍君又沒損失什麽,雀羽對小龍君或者整個龍族來說,也隻是一件神器而已,為何不換?”


    聽了整場八卦的人笑著道:“龍族皇威不可侵犯,神龍一族向來是妖界之首,一是其血脈本就強大,對所有的妖族都有著與生俱來的血脈壓製之力,二是龍族可不像其他神族後裔那樣血脈不純,人家純純的神血後裔,但即便是神血,那也並非青龍,世間已無四方天神,現在如果出來一個朱雀,你們說,那這朱雀是對並非青龍的龍族俯首稱臣呢,還是端起神格,淩駕在龍族之上呢?”


    眾人恍然,他們都沒想到這一層麵。


    那人說完又笑了一聲:“不過這也隻是猜測而已,人家上神那境界究竟是什麽樣的想法,我們這種低階修士又哪裏揣測的出來呢。”


    市井之中,眾說紛紜,龍族團更是成了當下的熱議話題。


    扒拉在飛舟上已經回了雲起城即將要回到神殿的雪覓沉沉歎了口氣:“落靈說得對,該來的跑不掉。”


    繁縷安撫道:“這件事你並沒有做錯什麽,妖皇陛下不會責罰你的。”


    雪覓將下巴擱在手背上,長長的睫毛垂下,兩頰的肉肉微微堆起:“我又不是怕他們責罰我,我是不想他們擔心我。”


    他闖了禍皇伯伯他們都未必會責罰,更何況是這種他也沒法控製的事,隻是一想到因為他害得眾人擔心,一堆叔叔伯伯還特意跑來雲起,他就壓力好大哦。


    等飛舟落了地,雪覓還在甲板上往外小心探頭,結果他才冒出了一個腦袋,整個人就被一股靈力托起,然後被托著朝著龍十七飛了過去。


    隻不過還沒到龍十七的懷中,就半道被妖皇攔截,直接將雪覓抱進了自己的懷中。


    雪覓連忙摟著妖皇親親昵昵道:“皇伯伯我好想你呀,我有從魔界帶了禮物回來。”


    妖皇一陣小心肝小寶貝的喚著,一邊探入靈力查看雪覓的身體情況,見他體內靈力豐盈,筋脈順暢,看來那秘境雖然驚險,卻並未傷他太重,這才放心了一些:“你在外又是神器又是秘境的,竟然還記得帶禮物?”


    雪覓:“我帶了好多!皇伯伯和所有的叔叔都有!”


    妖皇抱著雪覓連親了好幾口:“小覓兒真懂事,伯伯沒白疼你。”


    雪覓一轉頭看到眼神不善的龍十七,連忙朝他伸手:“十七叔,我好想你呀!”


    龍十七原本躲在古溪身後麵色不善的等著眾人跟時淵發難,但以妖皇為首的都忙著去看崽兒了,正心情鬱悶,聽到小崽兒的呼喚,一秒變臉:“誒誒,十七叔在這兒呢,十七叔也好想你!”


    雪覓挨個的跟眾人蹭蹭,蹭完了龍十七蹭墨亭,蹭完了旭陽蹭雲漓,蹭完了星茴,就被古溪抱著不鬆手了。


    這一番忙下來,整個崽都蚊香眼的暈頭轉向了。


    妖皇看的好笑,這是一個不落的安慰他們,生怕他們跟時淵打起來。


    眾人站在神殿口看著小崽子忙活許久,前來跪迎的侍婢腿都要跪麻了,時淵這才道:“一路勞頓,雪覓也累了,落靈,帶雪覓去洗漱一番。”


    雪覓左看右看,不確定他走了之後,他們會不會打起來,那一臉你們休想背著我打架的小眼神,將雲漓都看樂了,揉了揉他的頭道:“放心,我看著他們,不會打起來的。”


    雪覓下意識看了眼十七叔,所有人當中,十七叔的戰火都好像要燒起來了,雲漓拍了拍他的發頂:“去吧,我跟你保證。”


    等雪覓被落靈牽走了,龍十七和旭陽兩人立刻開始擼袖子,卻被古溪和星茴兩人一手一個給拎了回來。


    龍十七連忙回瞪古溪,一臉你什麽情況,不是說好來打架的表情。


    妖皇與時淵走在最前麵,落在後麵的龍十七在古溪身上掐了掐:“什麽情況!”


    古溪白了他一眼:“能不能有點腦子?”


    龍十七想了想:“所以是要單挑?”


    古溪已經對他的腦子不抱希望了:“你挑的過你就去。”


    一旁的旭陽也憤憤不平:“那就不打了?”


    可他們不是來找時淵算賬的嗎,要不然這麽興師動眾一副打團架的架勢。


    星茴拍了拍古溪的肩膀:“辛苦了。”


    龍十七是古溪帶大的,當初旭陽在聖靈學院的時候,也是古溪看顧的,正是因為帶過他們,才知雪覓的香。


    幾個上神進了房內,不知道在談些什麽,其餘眾人坐在大殿後方的庭院裏,龍十七正在以挑剔的眼光打量著四周。


    “這些花精應該是雪覓種的,倒是為這冷冰冰的庭院增添了一絲生氣,但這雲鼎神殿也太冷了吧,你們看到沒,那些侍婢一個個像是沒有第二個表情一樣,真的是有什麽樣的主就有什麽樣的奴,雪覓要是在這裏長大,說不定會變成第二個…那誰…”


    旭陽笑眯眯問:“誰?”


    龍十七眼神往房間的方向瞟了一眼:“就那誰。”


    旭陽嘁了一聲:“膽小鬼。”


    龍十七:“你不膽小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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