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曼送別傅秋水之後便自己逛起了這江文館。


    剛走兩步開始懊惱不已,她忘記了,忘記問傅秋水這邊和齊老上課要不要錢的事情了。


    該是要錢的吧,這種算是私教,肯定不便宜。


    傅秋水走了,她也沒處問。


    沈曼搖搖頭,隻得先把想法放回肚子裏。


    ...


    回到江文館,她徑直上了二樓,一樓都是書架子,沒她的事。


    她要看的東西在二樓。


    在地球的時候她正經的娛樂項目就沒有幾個,逛博物館算是她最喜歡的一個。


    免費,裏麵有空調,而且大家的素質普通還行。


    這也培養了沈曼一丟丟的審美。


    ...


    江文館確實是藏品無數,精美不精美另說,但每個物件都有自己獨到之處。


    說起來,除去那些個瓷器,木雕,玉製品,各種工藝品和畫卷之外。


    這館裏還有一部分的藏品感覺和四川那邊的三星堆文化似乎有點相似。


    沈曼想起那個麵具男的麵具,她對那個麵具印象極其深刻。


    縱目,是極,麵具的眼睛是故意多做出來一部分的。


    隻是那個部分沒有三星堆那邊那麽誇張,也就超出小拇指一半的厚度。


    別的不說,沈曼覺得下雨的時候那雨水肯定進不去,因為造型像睫毛嘛。


    雖然這些個東西造型上和三星堆那邊有些相似,但各種東西細看起來,工藝比那邊的要精美許多,且大部分東西要小很多。


    沈曼看到一棵金器‘神樹’,神樹上有九隻鳥。


    很像,真的很像。


    奇了怪了,為什麽會這麽像呢?


    想不出答案。


    不過這邊的藏品也不是說隻有造型這個東西讓她掛懷。


    拋去這些造型上引人注目的東西,沈曼還明顯的看出了兩種不同風格的工藝品。


    兩種風格,兩種傾向。


    地界的工藝品,小而精巧,講究一個小亦小,精亦精。


    就是材質,大小,此類的東西總是配的上的。


    大件的工藝就粗獷些,小件的工藝就精美些,就是上麵的造景也應對著這個邏輯。


    青銅的大鼎,上麵就是刻印雲紋,獸紋,全都是大,高的寫意。


    木製的漆盒,上麵就刻印一些花鳥魚蟲,大抵是一些小,細致的造型。


    而氣界呢,與之相反。


    他們講究以小見大,以大盛小。


    大鼎上喜歡刻印百獸小圖,走獸嘴巴裏的果子也給描繪得紮紮實實的。


    小盒子上又多是青山綠水,大河大江。


    以核桃為例。


    地界在核桃上雕刻的小貓,小狗之類的東西栩栩如生。


    氣界的核桃上,酷愛刻上高樓飛雲。


    沈曼瞧著這些個表現,通通理解成一個東西。


    氣界在這‘炫技’。


    盡管在這挑一些讓人累的東西在做。


    如果沈曼是地界的工藝師傅們,怕是要對他們牙癢癢。


    說歸說,沈曼還是覺得兩種風格都挺好看的,咱不捧一個踩一個。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買不起。


    ...


    齊老出來的時候就瞧著沈曼還在二樓閑逛,他老人家想著那枚玉牌不免多看了沈曼幾眼。


    他傅家的老人了,自然看得出那枚玉牌是他家主子隨身帶著的物件。


    得是有些年份,想來這玉牌並不是專門給這孩子準備的,而是一時興起從身上取下來給他的。


    剛看著這孩子行禮方式粗糙,言辭粗俗,不像是個什麽機靈的人物。


    但能得主子如此厚愛,倒是有點讓他看不懂的。


    既如此,他且問問,也好過自己在這裏會錯了意。


    “小公子啊。”


    沈曼正看得出神,愣一聽有人喊話,尋思著樓裏也沒人。


    還納悶呢,起步靠近樓梯,一看說話的是齊老。


    “齊老,您喊我?”


    “小公子,我家主子可還說過什麽話?”


    他家主子?傅榮卿!


    沈曼想了想,傅榮卿確實說過一段話來著。


    ‘不日我將帶著漢子昇前往王都求學,完了之後便回來,這段時間你將字給認全,等我回來之後我會考校你。’


    沈曼猶豫不決,傅榮卿要求還怪高的,她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到,保守點說吧。


    “他說讓我認字,等他回來要考校我,哦,還要我下次煮茶給他喝。”


    “茶?”


    “嗯,他煮了個茶給我喝,讓我下次也那樣煮。”


    話是這個話,但聽在齊老的耳朵裏意思已經大變樣。


    主子給這個少年煮茶喝?


    竟看中他到如此地步!


    齊老摸著自個兒的胡須徑直點頭,“是極,是極,那你日後多來這邊,除了識字,我再教你些旁的東西。”


    “啊?”


    沈曼一百個不理解,什麽旁的東西?


    “我那個...”


    費用!


    沈曼憋了半天,又什麽有用的話也說不出來。


    不知道咋地,在齊老麵前,這個話題很難開展。


    似乎和齊老這麽一位‘老夫子’談錢是非常失禮的事情。


    這個不能談,那還有一個現實問題可以談。


    就用那個當切入口吧。


    “我沒車....怎麽辦呢?”


    齊老沒介意,他自顧自的安排。


    “無妨,每周一三五三日,我派人去接你,勢必要讓你過了主子的考校,你且做好準備吧。”


    說完他老人家也就走了,留下沈曼在二樓獨自淩亂。


    “齊老?真派車來接我嗎?”


    沈曼下去樓梯趕緊要叫住人家,這...這不對啊,還有事沒說完呢。


    還是...是費用...有沒有費用的問題啊?


    家教費,車費?還都沒說呢。


    “齊老!”


    她還在下樓,那邊齊老腳步如飛,沈曼壓根追也追不上。


    眼睜睜看著他失去了蹤影。


    完了,瞧她,忸怩個什麽勁,如果要錢怎麽說?怎麽給啊?多少算可以啊?


    臨了沈曼在路牙子邊上等車的時候都沒想明白要給多少算合理。


    教書寫字這塊的價格她還真打聽過,之前就想說給自己找個夫子上個正經的啟蒙課,但那些夫子開價不低。


    人不是按一套課程走的,人是按一個月一個月走的。


    交的是束修,這個月給了那就可以去上課,沒給就不用去上課。


    甚至說她課程內容都沒辦法過問,人安排什麽上什麽。


    沈曼就是覺得這樣耗時且不靠譜才尋思著自己麻煩一點想辦法自學。


    以往她都跑去說書的那邊聽故事,然後湊著故事再買那些個話本子一起湊活學習。


    一套下來,勉強認識個七七八八吧。


    就湊活!索性也不耽誤她生活。


    可如今...事態有變!


    一個上好的機會就擺在她麵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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