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女主而言,贅婿是她反抗婚姻的產物,是她親自挑選的人。


    她看到贅婿就會想到自己被逼迫的過去,所以初期感情極差,她的表現也非常喜怒無常。


    但贅婿是她的人,她會強勢護短。


    對於贅婿而言,女主是他從未見接觸過的類型,壞與好都很極端。


    前一刻把他踩進泥裏,後一刻又能把他擋在身後。


    所以他對女主的感情是極其複雜的,從非常低的負分好感值到愛意滿分,這個過程裏的起伏變化坑比心電圖。這也符合男主視角的感情線。


    這裏把前幾冊鋪墊過的內容拉出來給讀者重新放電影,回憶殺。


    把打四大家族時,女主展現出來的性格反複踩點。


    她嚴厲嫌棄的言語背後,其實是在意關心。


    這裏隻能削弱贅婿對她的惡感,回升好感。


    最主要的還是“特殊”,“獨一無二”的感覺。


    很俗且很好用的方式是,贅婿想要且一直渴望的東西,隻有女主能給。


    比如他家族環境冷漠,他輝煌過落魄過,別人在意的隻有他擁有的權勢金錢,隻有女主是針對他這個人,好與壞都是。


    最恨與最愛的是同一個人,cp感情烈度加深,也有了記憶點。


    人設給了,cp濃烈了,就可以順著手感收尾。


    寫的贅婿文,兩人破鏡重圓後,男主再次成為贅婿,貼合身份,是龍王贅婿。


    順手再加個cp感。


    在女主視角,是她馴服贅婿。


    在男主視角,是他臣服女主。


    結尾最具有爭議的一點是愛恨交織的感情,雲程不打算改。


    爭議會延長小說壽命,是好是壞,都不負《贅婿》暢銷書之名。


    他放下筆,習慣性朝桌對麵伸手,想要葉存山給他揉揉手腕兒,捏捏手指。手碰到桌麵,才想來今天葉存山已經出發去府城了。


    雲程搖搖頭,把稿件收攏後,自己給自己揉揉捏捏。


    柳小田還沒走,給他打了盆熱水,叫他泡手緩緩。


    也告訴雲程:“下午有人來找你,是靜河紙鋪的人,我倆看你忙,沒叫你。”


    其實叫了兩聲,雲程太投入,沒聽見。


    雲程手指在水裏動了動,激起一片漣漪,“他有說找我什麽事嗎?”


    雲程情緒不會藏,眼裏都是期待,柳小田又不會逗人,不知怎麽的,被感染了幾分喜悅,說話語氣都輕快,“說你家郎君出發前安排好了,看你是想住家裏,還是住鋪子裏,他晚點會再過來一趟。”


    能這樣安排,就隻能是找的慶陽了。


    雲程心裏甜滋滋的,一天了,可算有了個笑臉。


    他有人陪,柳小田就不留下,回家跟元墨碰麵後,情緒跟雲程截然相反,這一天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情緒,又有了想哭的感覺。


    今天被雲程問起時,他不說話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為他好強,而是因為沒法說。


    夫夫倆的小家庭沒有抗風險能力,去年年末遇見雲程後好轉,前段時日元墨拿了潤筆費,他們才有了點家底。


    那些銀子,省一省,元墨也是夠去考的,但他不去,要再攢攢。


    原先柳小田想找雲程借一點銀子周轉,被元墨一番勸解後,他也不提了。


    考上了,他們也付不起去外地的安家費。


    沒考上,他們還這筆銀子也艱難。


    就是意難平。


    回來時,元墨已經做好晚飯,柳小田能直接吃。


    不等元墨安慰,他就說:“過陣子就好了,等院試結束,我就好了。”


    元墨還是說了,“我覺得杜先生說得對,能識字做文章,不一定適合考科舉,我以前在書院讀書,還被先生提點敲打,時刻警醒要有忠君憂民之心,這一兩年,我隻想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真去考,文章寫出來也不會被考官看中。”


    他之前表露了幾次不想再考的意思,柳小田總覺得是因為家庭拖累,他就說得很委婉,再過三年還能考。


    今年因為家裏條件好了些,他沒去考,柳小田心態很崩,夜裏都要偷偷哭。


    元墨跟他直說不會再考了,“不是你的原因,你別多想,不想考。”


    雲程說他鹹魚那本寫得流暢,這何嚐又不是自己的私人情感寄托?


    他就是一條扶不起的鹹魚,不想科舉。身上被人寄予厚望,這才去書院。


    讀書學習不會讓他支棱,看到能拿獎勵,他才願意動一動。


    這就是他跟柳小田現在的生活現實。


    科舉又沒錢,他不樂意動。


    柳小田正在鑽牛角尖,元墨說什麽,他都當是安慰。


    說難聽點,當他在放屁。


    不科舉,前頭縣試府試不也考了?早年不也讀了那麽多年書?


    元墨歎氣。


    希望院試早點結束,不然他家夫郎得憋出毛病。


    另一頭,慶陽跟雲程也洗漱完準備睡覺。


    兩人都有些尷尬。


    雲程是很少跟別人一起睡,之前去葉延家裏,都是自己單獨住一屋。


    長大成年後,要說睡,那就隻跟葉存山睡過。


    葉慶陽也是。


    他長得偏男性化,一直以來都是獨住一間屋子。


    存銀還小,能擠擠。


    雲程就不一樣了。


    還好兩人都已成親,互相默契不提,躺下後把話題扯遠,也能緩緩尷尬。


    雲程跟他說房子的事,“可不能找太小的,不然像我跟存山這樣的,也尷尬,來客人多加張床都加不出來。”


    說的就是存銀。


    柴房幾次收拾,裏頭都清不空,因為雜物太多。


    慶陽也是這樣考慮的,他說:“羅旭告訴我,他沒什麽把握能考中,就算他後麵退學休學,因為我在紙鋪當賬房先生,咱們也是要在縣裏有個落腳處,這最少三年,太小了,以後有孩子都不好安排。”


    有孩子,他跟羅旭不好帶,看他們兩家誰來幫忙,也要有個空房間住人才好。


    慶陽摸摸他額頭的孕痣,也不想了。


    “不過我跟他也不急,我身子難懷,可能這輩子難有。到時候應該會抱個孩子吧。”


    雲程就迅速轉移話題。


    問問畫稿,聊聊鋪麵經營,也說說村裏八卦。


    夜裏聊天的還有葉存山等人,他們去府城要有兩天多的路程要趕。


    今天第一天上船,精神又緊張又亢奮,夜裏都睡不著。


    杜知春起了話頭,拉他們一起聊天。


    臨考前不說晦氣話,隻說考中了以後要做什麽。


    羅旭是早早說了沒把握考中,他家裏條件不好,臉皮又跟葉延一樣薄,不好意思去書齋站著看書。


    外頭的書籍資源他拿不到,刻板背誦的東西也很考驗運氣。


    恰好碰到了題目還好,若沒有,他考試就很懸。


    跟葉慶陽成親後,葉存山跟葉延這對堂兄弟共享書單裏就多加了他一個。


    這書他得到的時間尚短,隻臨時抱佛腳的作用罷了。


    說到這個話題,他不樂意接。


    杜知春叭叭一通,沒人接話就很尷尬。


    他先說羅旭掃興,再又找葉存山麻煩,“你怎麽回事?在船上還看什麽書?不差這一刻功夫!”


    葉存山唇邊露出一抹笑意,“你懂什麽?我看的不是書,是我家夫郎。”


    收拾完東西,葉存山就已經看過畫冊了。


    他醉酒那天雲程畫的。


    拿到稿子,他就知道雲程是“報複”他,想要他回顧一下自己喝醉時的德行,再決定禁不禁酒。


    不過雲程不在身邊,沒法調笑人幾句,就隻能寂寞如雪的多翻閱兩次畫冊。


    越看葉存山笑意越濃。


    原來他在雲程眼裏是這麽個形象,雖說不夠威武,卻也挺討喜可愛的。


    這一看,就特別想念雲程,拿本子給他寫信時,又看到了夾在紙頁中間的畫。


    生肖畫是小羊、小雞、小兔子。


    這畫法也新鮮,一頁紙上畫了好多個小格子,每一格畫麵內容都不同,但三隻小動物一直在一起。


    往後才是真人素描。


    畫上葉存山跟存銀兩兄弟都很寫實,畫到雲程自個兒,他就小小修飾了一下身高。


    原本是在葉存山肩膀的高度,調整過後要到他唇線的位置。


    是長高以後的雲程。


    用炭筆畫的,葉存山想伸手摸都不敢,怕把碳粉抹開,糊了畫麵。


    杜知春都聽膩了他夫郎,“既然說到了,不如聊聊他的新小說?我走前二弟磨了我好幾回,要我寫詩,我把我之前的幾本詩集給他他還不滿意,說要臨時想才高八鬥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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