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菊有點心疼,說要麽給她燒熱水,雲仁義說:“家裏沒老二劈柴,老大還躺著,現在劈柴都是我在幹,你要給她燒熱水也行,空了去把後院的柴劈了。”


    李秋菊頓住,擦擦手去灶屋準備晚飯了。


    雲程跟葉存山不知道村裏的事,逛累後進了茶樓聽書。


    這地方雲程來過好多回,每一次都是跟元墨一起,說的都是稿子的事。


    經過時,他想起來他還沒跟葉存山一起來過,就把人帶進來了。


    茶樓也能點菜,兩人晚飯就在這裏吃。


    令人尷尬的事,來時上一個故事是收尾階段,他們菜都點好了,下頭開始講《贅婿》了。


    雲程摸摸耳朵,已經開始發燙。


    看葉存山饒有興致的望著下頭說書人,聽著還怪認真的,他憋了會兒,最終沒說。


    上菜後,葉存山看他臉紅撲撲的,就知道他不好意思了。


    “這書你準備寫幾冊?”


    按照雲程自己的預想,掙錢的書,當然越長越好。


    不過古代不興這樣,發表方式,推行難度都高,他拖久了對各方都是消耗。


    “最多七冊。”


    第三冊已經引入了四大家族,這裏能參考一些熱血漫的走向,一個家族打一場。


    在這本書裏,會濃縮一下,兩個家族打一冊,到第五冊時,就能打完他們。


    第六冊就能揭秘贅婿本人的真實身世,最大最俗也是讀者最好奇的,為什麽他能屈居在丈母娘一家的苛待下,這個理由,就留在第七冊寫。


    揭秘以後順便撒點糖,假裝他這本書也是有愛情故事的,就能圓滿收尾。


    葉存山看還挺有計劃的,感歎道:“按照你這速度,我院試前你就能寫完了。”


    雲程順便問,“院試幾月啊?”


    這方麵的東西他沒有了解過,一直聽說的“明年”。


    現在年過完了,也該到了。


    葉存山搖頭,“不確定,院試是京都來的主考官,一路過來考,往年快一點的,有四月,慢一點的有十一月,八月份的最多。”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每天跟雲程一塊兒,還不敢過多鬆懈。


    就怕主考官四月來。


    雲程掰掰手指算算日子,覺得也沒多久。


    他從青山墨的獎勵上,能推斷葉存山的學習情況。


    再看平時他回家的態度,也知道葉存山是有在認真學習,沒有鬆懈的。


    雖偶爾會跟他玩鬧,但玩了以後,也會把當日功課補齊。


    這種情況下,按照杜先生的說法,隻要不碰到喜歡華麗文筆的考官,他一個秀才是穩當的。


    如此一來,他兜裏這點銀子就不夠看。


    府城的花銷隻會更大,秀才到舉人,三年一考,他們租院子不劃算,也得是買個宅子才行。


    肯定不會是蔚縣撿漏的價格,得往百兩銀子以上看。


    所以這個奔小康,也隻是實現了食物自由,能喝酒吃肉,能吃飽穿暖。


    古往今來,都是讀書費錢。


    兩個人回家時,外頭的熱鬧還沒散。


    到家洗漱完,雲程想繼續忙碌,趁著沒睡再繡個生肖掛件。


    葉存山叫他歇歇,“不說了我有驚喜給你嗎?”


    雲程惦記著他的賺錢大業,沒心情看煙花,“明天看吧。”


    葉存山就也上炕,坐他對麵,叫雲程抬頭閉眼。


    雲程當他是要親親,催他快點。


    結果觸感是溫熱略糙的指腹在他臉上摸著。


    此時的他還沒有往胭脂上想,嘴裏調戲葉存山,“沒想到哇,你現在親人之前都要搞點花樣出來鋪墊了。”


    葉存山本來沒有想到親親,被他說了就想到了。


    他看看這些天的練習成果,還算滿意。


    就是眉毛,他實在畫不來。


    還好雲程長得好,整個人的色調簡單明豔,發色、眉毛、眼睫、瞳仁,都很黑,膚色冷白。


    唇色也該是紅的,就是還沒調養好,這紅裏帶點暗色,跟眼尾的孕痣一樣,顏色往下壓了點。


    葉存山盯著他看了會兒,抬手往雲程眼尾抹了下。


    雲程不耐煩了,“你在弄什麽?”


    葉存山也抹完了,叫他睜眼。


    雲程就睜開了,眼裏還有疑惑。


    雙頰的緋紅燒到眼尾,這顏色濃豔,白天看像唱大戲的妝容,夜裏蒙在暖黃的油燈下,多了一絲朦朧媚意。


    他有這麽一個明豔嫵媚樣貌,自己不會展現優勢,葉存山給他塗抹一通,也沒有起到實際作用。


    因為他眼神太澄澈幹淨了。


    葉存山此時也發現他自個兒不對勁,就跟偏好欺負雲程時,看他哭了也不想哄一樣,現在看雲程眼底幹幹淨淨沒點兒亂七八糟的情緒,他也有難言的衝動。


    閉閉眼,葉存山低頭說,“塗得不好看,我給你洗了吧。”


    雲程這才知道葉存山給他抹了胭脂,“你之前的銀子花在這裏了啊?”


    葉存山不想解釋,說話跟壓著火似的,“對,花錢買難看。”


    雲程:?


    他想看看是塗得多醜多難看,叫他這張俊臉都撐不住,把葉小山氣成這樣。


    家裏隻有一麵巴掌大的小銅鏡,照不清人,雲程白天都不愛用,寧願接盆水對著整理儀容。


    他現在要找,還找不到。


    問葉存山,葉存山無視藏懷裏的小銅鏡,跟雲程說:“我不知道。”


    他臉黑,麵無表情時嚇人。


    可雲程已經不會被他嚇到了,老老實實聽話站葉存山麵前,看他拿了帕子過溫水,趁他不注意時,雙手並用摸到了葉存山懷裏的小銅鏡。


    鏡子邊緣在衣服上撐出一個圓圓的印子,雲程抬起小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兒,“給我看看。”


    葉存山把帕子砸水裏,濺出一層水花。


    嚇得雲程一哆嗦,思緒沒來得及銜接,就被人抱著啃咬,雲程罵他是狗,葉存山問他還看不看,說要看,就再咬一口。


    雲程可不敢罵了,歪頭側目,看見了邊上木盆裏的淺淺倒影。


    他這臉紅眼尾紅的樣子,確實不太正經。


    難怪罵葉存山是狗他都不生氣。


    因為他就是狗。


    “塗得很好,以後別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一直想哪裏分章合適,想著想著就踩點了,來不及分了,一起發上來qaq


    各位讀者老爺晚安!


    明天見。


    第46章 你自己被釣到


    雲程自己拿帕子擦了臉,水麵被攪得晃動,他看不清擦幹淨沒,從繃著身子黑著臉的葉存山懷裏拿了銅鏡照照,也看不細致。


    問一句吧,葉存山還跟他鬧性子。


    他摸摸被咬疼的嘴唇,琢磨著要麽給他家小郎君放鬆一下好了。


    他已經養出了超強的心理素質,臉比抹了胭脂還紅,手也能穩穩當當朝葉存山腰下伸去。


    然後又被攔腰抱起,塞進了被窩。


    經曆過兩回了,雲程身體突然懸空時,被驚了下。


    再裹著被子,就心如止水。


    他眨眨眼,“你不難受?”


    葉存山捏著他下巴,左右打量打量雲程的臉,沒見著留下胭脂印子,小脾氣還沒好,跟人說:“我去衝個澡。”


    “這大冷天的,你衝什麽澡?你生病了我怎麽辦?”


    葉存山說用熱水,叫雲程不用等他,先睡。


    晚上燒炕後,鍋裏有水,拿來洗漱後,餘溫能悶熱的不多。


    爐子上還有一壺,湊合湊合,真就隻夠簡單衝一下。


    他這風風火火的,說給雲程聽的就是他決定好的事,開了衣櫃,拿換洗中衣時,拿到了那件被雲程繡了“存朵雲”字樣的中衣。


    葉存山默了默,他家這小夫郎真能撩撥。


    他衝完澡回來時,雲程沒繡掛件,更沒趴桌上寫後續稿子的情節綱要,就攏著被子發呆。


    葉存山戳他臉,叫他閉眼睡覺,“我覺得你眼睛裏帶了鉤子。”


    雲程沒見過他這樣的人,“你自己被釣到了,還能怪我故意撩你啊?”


    也給葉存山說了他剛才經過一番心理掙紮後的決定,“二月開春後,我化妝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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