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比較矯情、酸情的話就不說了,要對他好就直接用行動表示。


    雲程說不用揉腰了,抓著他手親了親。


    “咱們是不是能開始給寶寶想名字了?”


    葉存山說他早就想了。


    雲程問什麽時候想的,他都不知道。


    葉存山說在本子上都已經寫了十幾頁的名字。


    “我看書的時候,喻僖發現些寓意不錯的都記下來了,還說等生了,再拿給你挑。”


    現在不知道性別,孩子還小的時候,也能用小名代替。


    雲程沉默了一下。


    葉存山讀的這些,不就是現代人取名常看的書嗎?


    以前他刷小視頻的時候,很多人都是抓個句子,直接組的。


    抓來抓去就那些,看多了就顯得爛大街。


    古代的話……嗯……


    古代應該還好,參加科舉的讀書人多,正經從這裏麵精心挑選名字,給孩子取名的人不多。


    他說他現在就要開始挑,葉存山當然沒意見,說明天拿給他。


    到這裏就不再聊天,睡覺。


    次日一早,是要為詩會做準備。


    跟他們出去開詩會是一樣的,中午時開始,上午能給家裏做準備。


    一般大家來的時候都會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用特地做午飯。


    他們家沒有後花園,堂屋也就那樣,隻能在院子開。


    家裏就沒外麵講究,大桌子擺兩張,就跟出去吃酒一樣。


    從柳小田那邊買了幾壇底料回來,到時吃火鍋燙菜。


    自家釀的酒也還有很多,可以拿過來湊數。


    家裏頭一次來這麽多人,還是經過篩選過的。


    是葉存山的朋友跟存銀的朋友,雲程這方麵大方,除卻家釀的米酒,也讓人去買了別的好酒回來。


    都是書生,圖好寓意,家裏硬菜沒準備多少,狀元蹄是特別準備六隻。


    平枝姑姑想讓雲程去陸家小院休息。


    葉存山以前參加詩會回家都是快天黑的時候,按照這個時長來算,在家裏麵是會覺得很吵的,他現在嗜睡,躲開能得點清淨。


    雲程卻因為孕期時總感覺寂寞,很久沒有熱鬧過,說在家裏麵也玩一玩。他是夫郎,又在懷著孕,本身就不方便出去待客,就在屋裏聽聽熱鬧也好。


    到時累了,嫌吵,他再從後門走,不影響。


    是在家裏麵辦,葉存山穿著隨意,普通常服。但存銀清早起來就在打扮,換衣裳以後又在化妝,化完妝以後又讓雲程給他綁頭發,編頭發。


    都是男客在,存銀就隻描了眉,把唇色點了下。


    程文瑞早上過來看他們一家子都在忙,說他們這日子過得也挺充實。


    他直接進去找雲程,跟他談一些別的事。


    他在各地辦差,也去過一些窮鄉縣,知道對普通百姓來說最大的憂慮是什麽。


    所以跟雲程聊天的時候,是優先解決他事業上的問題,再讓他好好保重身體。


    事業上就比較簡單,給他開個鋪麵,再買個小院就可以了,安排一個掌櫃過來,主要對外經營。


    內部的事情雲程能自行決定,可以跟掌櫃的商量,看要不要請人來審稿子,對外招書生寫定製稿,又是怎樣的流程。


    雲程說可以不用買小院,他隻需要一個鋪麵經營就可以了。


    他不會去養書生,跟杜家書齋是不一樣的運營模式。


    他的工作室隻負責寫稿,相當於他作為代理人,把書生寫好的稿子拿去書齋投。


    書齋把這些書給印刷出來,發售出去。得了潤筆費,他跟書生分成。


    程文瑞聽雲程講的條理清晰,就知道他想這件事情想了挺久。


    把一些細節上的東西說開以後,程文睿就關心他身體。


    雲程心虛聽訓。


    他看程文瑞先給他解決了事業問題,還以為對身體的關心,是要他能暫時別想著掙錢,就安心養胎休息。


    結果是要他別憂慮身體是否強健。


    進入十二月,臘八節一過,各家都忙著準備年貨,灑掃家裏。


    這事很殺時間,一晃就能到春節,拜年事宜弄完,閑不了一陣,就到預產期。


    休息也就這兩個多月,養身體也是為了讓身體更強健。


    雲程問是不是葉存山說的,“他怎麽還跟你告狀?我其實有好好休息的。”


    就是沒徹底做到。


    程文瑞笑了聲,“他關心你。”


    雲程也知道的,隻是這事不能靠別人勸,還得他自己想明白,突破心裏障礙。


    說白了,孩子出生前,他這心理狀態隻會一直反複。


    他問程文瑞今天要不要去詩會玩,“都是存山跟存銀的朋友,氣氛會比較鬆。”


    順帶跟程文瑞解釋了下開詩會的原因,說存銀想去玩,但是個哥兒,裏頭都是男客,不方便。


    程文瑞說等去京都,雲程跟存銀也能經常去詩會玩玩。


    “京都有些哥兒姐兒會開詩會,不要男人去,夫郎婦人也有參加,也很熱鬧。”


    雲程就尬笑,“到時看存銀要不要去湊熱鬧吧,我反正不想去,我什麽都不會,就不去丟人現眼了。”


    程文瑞:“別這樣想,你現在名氣比許多才子都大,很多人都想見見你。”


    他說陸瑛在京都玩得開,家裏認親的事情傳出去以後,也有很多人找陸瑛,說想見見雲程。


    流行話本一陣陣的出,但雲程是開了一個題材的先河,連載期長,完結以後各地茶樓都有書生為此爭高低,後續續航能力也好。


    讀者常有議論,作者本人有一個傳奇身世,帶動了另一個題材,大家對他好奇也是正常。


    被程文瑞這般誇,雲程就更加心虛。


    他寫作是因為愛好,而且口味很土狗,就是喜歡看大眾都愛看的東西,愛狗血,愛爽文,也愛一些古早文。


    會跟著一起玩梗,但沒有諷刺嘲笑的意思,因為一個作品的知名度出去,能博得人一笑,在他看來,也是成功。


    他沒什麽創新能力,都是拾人牙慧,寫的是經過時間沉澱,大眾挑選的大眾梗。


    到了這裏,真是占足了便宜。


    他急著轉移話題,說到陸瑛就問陸瑛。


    “上回還給他寫信了,表哥真實誠,我說想教存銀玩大富翁,他從擲骰子開始寫,信件都鼓鼓的。”


    裏頭還夾帶了許多美人圖。


    也問問程文傑,“這孩子醋勁大,好不容易來封信件,裏頭變著法子寫存銀不跟他寫信,自個兒的事一件沒說。”


    還夾了許多白紙進來跟陸瑛比信封厚度。


    提到家裏兄弟,程文瑞表情柔和很多。


    “表哥在武學,從前貪玩,加上前幾個月耽擱,不放心上還好,放心上以後,他就覺出差距了,不想給姨夫丟人,也想自己爭口氣,前陣子還跟人去剿過小窩水匪,忙得很,三姨現在想見他一麵都難。”


    “他能改性也好,我爹都開始為他親事發愁了。咱們自家人,看他哪裏都好,人也義氣護短,但外人不覺得,都想自家哥兒姐兒有樁好姻緣,往低了也能婚配,但表哥心裏沒人,往低了選,就像他隻能配那樣的,三姨就一直拖著。”


    到現在,家裏時不時聊兩句,都說年後陸瑛能保持現狀,說親的事都要順利很多。


    雲程也替他開心,“那到時我要給他備份厚禮。”


    程文傑就在太醫署了,“前陣子眼看著是改了些,現在又有不定性的趨勢。”


    小孩一直被家裏寵著慣著,從前想要換個地方待,家裏都能滿足,他沒吃過大苦頭,也沒吃過大虧。


    雲程他們離京後,他突然想要再回武學,不想當嬌氣包,要去跟陸瑛一起。


    當時程太師沒同意,要他能在太醫署堅持到年底。


    這眼看著就要年底了,咬咬牙也能忍。


    程文瑞懂他,“表哥上回回家受了傷,胳膊上很長一道血口子,他去探望了,當時臉都白了。所以又開始不想去武學了。”


    雲程覺得嬌氣包也有嬌氣包的好,家裏人願意寵著,管外人怎麽說呢?


    世上也有許多強勢的哥兒姐兒,婚配上總能挑到合適的,不用他改。


    程文瑞搖頭,“這是他自己要改的,家裏把他寵成這樣,自然能接受他長大以後也嬌嬌的,你不知道吧?我娘給他取的小名就叫嬌嬌,平時就在爹娘院子裏叫叫,出來了喊,他能跟人氣幾個月。”


    雲程摸摸肚子。


    嬌嬌有什麽不好,這小名也挺好聽的。


    程文瑞看他手勢,問他取名沒,雲程就把葉存山的取名小本本給程文瑞看。


    他翻看幾頁就說:“你們後頭肯定不會從這上麵取名。”


    太匠氣,所有的都好,放到一起,就沒一個特別。


    現在看著玩玩還行,真選的時候,夫夫倆得一個接一個的否定。


    雲程說是葉存山看書的時候,順便寫的。


    “我之前都不知道,昨晚說可以開始想名字了,才知道。”


    聊到這裏,外麵開始來人。


    先來的是杜知春跟謝晏清,這兩個跟葉家兄弟關係最親近,早點過來沒事。


    杜知春離得近,出來沒走幾步就到了。


    謝晏清是路癡太厲害,家裏書童帶著,他都怕在路上耽擱,就提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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