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能這麽說王爺,王爺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你知道嗎?他為這個白眼狼背地裏做了那麽多,他卻一心隻有楚淵!”


    墨鬆恍若遭雷劈了一般。


    司若塵和楚淵有一腿?他覺得那場麵格外滲人。


    季青臨嘴角抽了抽。


    這該怎麽解釋?


    “好了,別說了。”他揉了揉自己脹痛的額頭,“以後別在我麵前提這個名字,等下用過晚膳後,墨竹你來我房裏,我有事交代你去辦。”


    墨竹頷首。


    “是。”


    晚膳用了一半時,一個人從外麵闖了進來,和上次的出場方式別無二致。


    幾個人都架不住他那個大塊頭。


    季青臨放下筷子。


    “楚淵回去了,你不陪著他來我府上做什麽?這人死的時候你要來鬧一場,這人活了你還要來鬧,你真當我這攝政王府這麽好進的?”


    楚琪在他麵前坐下,一雙沙包大的拳頭撐在桌子上,季青臨在想他會不會砸到自己的臉上。


    結果楚琪隻是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我當初聽了你徒弟的話去查了,確實查出阿淵同西雍那邊的人有過不少聯係,接觸密切。”


    “嗯。”


    季青臨繼續吃飯。


    “然後今天那小子回來我給他狠狠揍了一頓,問了他這些事,他說這隻是你和他密謀的計劃,他用假的布防圖騙取信任,一月後的三國大典,趁著西雍傾巢而出,我們一舉攻破西雍城池,直搗黃龍。”


    楚琪其實就是不知道楚淵是不是騙他,所以隻能來問季青臨。


    季青臨心下冷笑。


    楚淵還真是會打算,這樣不僅能為自己開脫,還能試探出季青臨是不是真的無條件站在他那邊。


    他對楚琪也沒撒謊,隻不過布防圖是真的,西雍也會出兵,但被直搗黃龍的,是大魏罷了。


    季青臨勾唇一笑。


    “他說的沒錯,這確實是我們計劃好的,他沒有騙你。”


    楚琪卻眉頭一皺。


    “那你徒弟當初為什麽要殺他?還要汙蔑於他?”


    “所以啊。”季青臨冷冷道,“司若塵已經死了,你忘了他當初說的嗎?他父母可都是西雍人。”


    楚琪恍然大悟地看著他。


    “所以你殺了他?司若塵才是那個叛徒!”


    季青臨點點頭。


    真是一如既往地好騙。


    同一個爹娘生出來的,怎麽差距那麽大呢?


    晚膳用完了,墨竹從外麵進來,等著季青臨交代他要辦的事情。


    “明日,你以攝政王的名義放出消息,讓全天下人知道……”


    季青臨一字一頓道:


    “司若塵已然身死,倘若往後有人敢自稱是我徒弟的,格殺勿論,以及……”


    “本王與七皇子,一月後大婚。”


    第六十六章 死亡是最好的結局


    千機閣。


    自季青臨離開後,司若塵一直找事情想讓自己忙碌起來,門內大大小小的事務總能看到他的身影。


    本來在顏靈有意無意的排擠打壓下,許多門人對司若塵這個外來者始終難以信服,但自那以後,許多人都對他大有改觀,開始真正接受他少閣主的身份。


    司若塵哪怕再如何找事做,即便忙至深夜,也總有停下來的時候。


    夜幕降臨時,他獨自一人待在屋子裏,總是不可避免地想起季青臨。


    有時想起兩人當初短暫的歡愉,嘴角還能掛起一絲笑意。


    但大多數時候,他總忘不了季青臨看著他時冷漠的神情。


    每每當他從最初偶有的一點美好中,想找出一點季青臨可能也曾短暫喜歡過自己的證明時,那些所受的委屈就像耳光一樣,抽得他啞口無言。


    身子後仰,疲乏地靠坐在椅子上,手背緊緊遮蓋住眼睛,試圖能在黑暗中就這樣睡過去。


    但不行,這個人就好像已經如同烙印一樣,深深地刻進了他的骨子裏,一刻也忘不掉。


    但是很奇怪,明明那麽想,可是夢裏一次也沒再夢見過,上次那個夢遙遠地甚至讓他覺得是自己的臆想。


    司若塵放下手,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暗格處。


    起身走過去將暗格打開,裏麵放著的書正是之前從閣老那裏得來的。


    之所以騙季青臨燒了,隻不過是想氣他,但到頭來,反而是他被季青臨的反應給氣到了。


    苦笑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本紙質泛黃的書本上,看上去年代久遠,卻連一絲折痕都沒有,好像從被人打開過。


    就算記錄的是十年前的事,可這未免看著也太舊了……


    司若塵緩緩伸出手,手指在接觸到紙張的時候,心裏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第一頁翻開,上麵沒有任何的字跡。


    突然,從泛黃的空白紙張中冒出一陣金光。


    司若塵不得不眯起眼睛,而那光仿佛有生命一般,直接鎖住他的手,進而纏住他的全身。


    “這是什麽?”


    司若塵急忙用內力準備掙脫,但那金光卻好像一點也不受影響,司若塵完全拿它沒辦法。


    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他看向自己牆上掛著的銀劍,銀劍好像感受到主人事召喚,瞬間出鞘,劍光凜冽,劈向那道金光。


    正當司若塵以為可以解脫時,劍光卻直接穿過金光,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它居然無視任何攻擊!


    司若塵還要再試,那道金光卻突然迅速收縮回書裏,拉著司若塵就一起消失在了書裏。


    詭異的金光消失,書本自動合上,司若塵也消失不見。


    銀劍跟隨著主人一起被吸了進去,等到侍女聽到動靜闖進屋子的時候,整個房間空無一人。


    而地上那道深深的溝痕卻留在了那裏。


    侍女焦急地將房裏裏裏外外找了個遍。


    “少閣主!少閣主你在嗎?”


    沒有任何回答。


    侍女連忙衝出去找羿宗,將司若塵房裏的的發生的事稟報了上去。


    羿宗震怒,以為是顏靈動了什麽手腳,結果帶人幾乎翻遍了整個地界,連司若塵的影子也沒找到。


    就好像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找!派所有人給我去找,老夫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千機閣的人!”


    花凝雨想起司若塵和季青臨的糾葛,猜測道:


    “會不會…是少閣主自己出去了?去了外界?”


    羿宗一聽沉下臉,司若塵始終不肯種絕情蠱,對季青臨念念不忘,他一早就擔心放任他這樣,早晚會壞了自己的事。


    現在看來,他還真有可能是自己走的。


    羿宗沉思片刻,對花凝雨吩咐:


    “你速去販售廳放出消息,千機閣少閣主被人擄走,生死不明,若有知情人士能提供消息,千機閣可為其提供任何消息。”


    隻要司若塵沒去找季青臨,季青臨得到司若塵出事的消息就一定會來。


    如果沒來,那司若塵的去向就有答案了。


    千機閣雖困在淩卿布置的幻境中,多年不曾出世,可卻始終沒有消失在世人的記憶裏。


    它的影響力一直都在,突然之間出現一個少閣主,已經引起世人的爭相討論。


    而後,接二連三的一個比一個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消息,直接引起了軒然大波。


    “聽說了嗎?之前傳言的千機閣的少閣主突然失蹤了!不知被誰擄走了!”


    一人嗑著瓜子,瞪大了眼。


    “誰啊?如此大膽?千機閣當年殺人不眨眼,誰敢上去觸它的眉頭?”


    “唉,不知道,不過你們猜會不會是……”


    那人擠了擠眼,名字還沒說出,另外幾人已是了然於心。


    季青臨。


    “不是沒有可能。”


    一人突然想起什麽,“最近從攝政王府傳出的那個消息你們忘了?攝政王的親傳弟子慘死在了外麵!我那個在醉歡樓的妹子之前聽柳家二公子說,他就是去了千機閣!”


    其餘幾人更覺得這事同季青臨有關。


    “沒準兒就是千機閣惹了攝政王,被他報複了回去,按照王爺殘暴的程度,我看那個還沒出世的少閣主,估計連屍體都找不到咯。”


    幾人把這事當做茶餘飯後的笑料,嘻嘻哈哈一頓猜測,越說越覺得靠譜。


    突然,一個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了?本王也很好奇,那位少閣主最後的死法是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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