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人你來得正好,咱們一塊進宮去稟明陛下,省得咱們一人跑一趟的,還得陛下接見咱們兩回。”趙長明厚著臉皮對孫大人說道。


    “還是趙將軍想得周到啊。”繞是孫文成這麽好脾氣的人,聽了趙長明這不要臉的話還是忍不住的刺了他一句。


    “那咱們一起走吧,省得陛下等急了。”趙長明就當作沒聽到,一臉笑嗬嗬的邀請這位孫大人一起進宮麵聖。


    過沒多久兩人就到了天子的麵前,孫大人把他們接到燕國使者還把人安頓好的事情稟明了君王。


    皇帝嗯了一聲,說道:“接到人就好,那就先讓他們在驛館裏休息幾日,等大宇那邊的使臣到了再一塊兒接見吧。”


    孫文成聽得出來他們君王的意思是要多晾大燕那幫使臣多幾天的意思了。


    見這裏沒他什麽事後,孫文成應了一聲“喏”就告退了。


    “臣也……”趙長明以為沒他什麽事了也準備跟著走,不過還未等他把話說完,天子打斷了他的話,說道:“趙將軍你等會兒,朕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喏!”趙長明隻好把轉了一半的腳板正回來,低頭應道。


    第178章 天子的疑惑


    下了早朝後趙長明回到家裏吃早膳,就見到自己的下屬匆匆從外麵走來,他給懷裏的胖兒子喂了一口吃的,問來人:“什麽事?”


    “將軍,驛館那邊來人說拓跋隼帶人出門去了。”來人上前稟報道。


    “帶人盯著他們,要是他們敢搞事就直接動手收拾他們。”正好他們還找不到機會收拾那幫人了,現在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來,趙長明這會兒都恨不得親自帶人出去惹是生非去了。


    一想起那些曾經死在燕軍刀下的占有,趙長明就壓抑不住身上的戾氣,隻是這一次他身上的戾氣才剛升起,就被一隻軟軟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給按下去了。


    “啊!”小三寶吃完了嘴裏的東西見阿父不繼續喂他了,正有些不滿的用小手拍打阿父的大手,張著嘴巴啊啊的叫。


    “先盯著他們吧,一會我再過去。”趙長明才想起自己的懷裏還抱著兒子,趕緊的收起了身上的戾氣,擺擺手讓人下去了,繼續掰了一點軟軟的饅頭喂給兒子吃。


    “是。”來人應了一聲就下去了。


    紀原清楚的感覺到了男人身上氣息的變化,他大概也知道什麽原因,看來他們家小三寶除了吃還是有點作用的。


    “我來抱他吧,你吃飽了去忙你的。”見男人一邊吃飯還要一邊帶孩子,他伸手去把小三寶接過來自己的懷裏抱著。小家夥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專心的盯著桌子上的好吃的啊啊叫,他隻好拿起勺子舀了一點米湯喂給小家夥喝。


    一口才喝下,小三寶的嘴巴又張大了,“啊……”


    紀原看著張大著嘴巴要吃的兒子,心想他們家這個兒子的食量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啊?別人家的小哥兒是怎麽養的他不知道,但是他們家這個小哥兒,一天三頓還要帶兩頓輔食,碰上了誰在非飯點吃飯還得順便跟著蹭點吃的,還有府上的大管家還有季爺爺、還有隔壁的舅爺爺隨時有空都會過來投喂,哦,差點忘記了,還有兩個疼愛他的哥哥,總是藏著東西喂給這個小家夥吃。


    試問這麽吃下去怎麽可能不胖呢?


    他是不是得控製一點這個小家夥的飯量,省得吃得太胖了……


    紀原看著這個縮小版的小胖娃娃還覺得挺可愛的,要是變成大版的胖哥兒,就多少有點……嫌棄了。


    “啊!”張了半天嘴巴的小三寶還不知道爹爹在心裏嫌棄他,見爹爹舉著勺子就是不喂給他吃,有些不滿的拍了爹爹的手一下,又啊了一張,小嘴巴又張大了一點,這意思是趕緊喂給我吃啊。


    紀原把腦子裏不好的畫麵甩去了,又拿著勺子舀了一點米湯喂給這個小家夥吃。


    吃到東西的小三寶砸吧了一下小嘴巴,吃了兩口米湯他就對這個沒味道的東西不敢興趣了,又打起了桌子上別的好吃的主意。


    隻是這一次不管兒子怎麽叫紀原都不肯再給他了。


    “咱們家小三寶的胃口真好,像我。”趙長明伸手去摸了摸兒子的雙下巴,很是自豪的說道,“咱們家小三寶長得真好看,整個上京……不,整個大陳哪家都沒有咱們家小三寶這麽可愛的小哥兒了。”


    在老父親的眼裏,他們家小三寶簡直是可愛得天下僅有,而且就在他們的家裏。


    被阿父摸了癢癢肉的小三寶在咯咯笑個不停,兩隻大眼睛都笑成了小月牙。


    “……”紀原低頭看了一眼胖得跟小豬似的兒子,再看看一臉自豪的男人,你確定這隻小胖豬豬真的可愛嗎?


    看著這對互動得這麽高興的父子倆,他都不好打擊他們了。


    待到趙長明吃飽了肚子準備起身,他們府上的大管家又匆匆的從外麵進來稟報:“將軍,主君,宮裏來人了。”


    “哦,應該是陛下派人來找你了。”趙長明看向青年說道。


    “請人進來吧。”紀原大概知道皇帝找他是什麽事了,最近有外使來訪,他還以為皇帝要過段時間才會找他,沒想到這麽快,看來他送上去的那份東西還是引起了皇帝的興趣才是。


    沒一會宮裏來的太監公公就被帶到了他們的麵前來。


    原先的李公公當上了太監總管之後,派出來跑腿的就是一個新的小公公。小公公是第一次到將軍府來傳旨,見到趙大將軍和趙主君有點緊張的下跪行禮:“奴才見過將軍,見過趙主君。”


    “起來吧,陛下派你來是有何事?”趙長明問道。


    “陛下派奴才來請趙主君進宮一趟。”小公公是奉他們陛下的口諭來請人的,看向趙主君說道。


    “你不是還有事要去忙嗎?你去忙你的,我進一趟宮裏見陛下。”紀原看向要出門的男人說道。


    “我陪你們一塊去。”趙長明不是很放心的說道。


    “不必,我自己去就行了。”紀原卻並不怎麽在意的說道。


    不過趙長明還是堅持送了青年和孩子到了宮門口,要不是紀原說不用他陪著,他都還想親自把人送進宮裏去了。


    紀原抱著孩子跟著領路的公公往宮裏進去,回頭往後看去,見到那個男人還站在宮門口看著他們,他笑著對男人擺了擺手。


    小三寶被爹爹抱在懷裏,小臉衝著宮門的方向。


    “啊?”見到阿父站在那裏不和他們一起走,小三寶臉上出現一點小疑惑,待到見到阿父離得他們越來越遠了,他就開始不滿的啊啊的叫了起來,小手還在爹爹的肩膀上使勁的拍打。


    紀原抓住了兒子在他肩膀上拍打的小手,把小家夥轉了一個麵過來,跟發脾氣的小家夥解釋道:“你阿父要去忙別的事,不和咱們一塊進宮,你乖一點,咱們去見完陛下就帶你回家。”


    待到見不到阿父了,小三寶一臉委屈的憋著嘴,一副寶寶不高興了的模樣。


    ***


    領路的太監一路把他們領到了禦花園裏,紀原就見到了等在那裏的年輕天子,他抱著孩子來到天子的麵前就要下跪行禮,“見過……”


    “免禮。”隻是還未等紀原行禮,陳泓澤就直接說免禮了。


    “朕剛還在想你會不會帶三寶進宮來見朕,沒想到你就帶進來了。三寶來給皇伯伯抱抱,今兒這是怎麽啦,小嘴兒撅這麽高的啊?”陳泓澤見到紀原懷裏抱著的小三寶,很自然的伸手過去把小三寶給接到了自己的懷裏來抱,低頭逗著懷裏的小娃兒:“這是有什麽不高興的告訴皇伯伯,皇伯伯給你做主。”


    話雖然是問懷裏的小娃娃的,但是皇帝的一雙眼睛卻是看向紀原,讓紀原坐下來說話。


    紀原也沒客氣的在天子對麵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回道:“剛他阿父送我們到宮門口,沒有和我們一同進來,就生氣上了。”


    小三寶抬頭看了一眼抱他的人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認出了他的皇帝伯伯,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任由皇帝抱著他,下一刻就被皇帝腰上掛著的玉佩吸引走了注意力,小身子一彎,就一把拽住了繩子,把繩子底下吊著的玉佩給抓上來了。


    “哦,長明送你們來的啊,他怎麽不一起來見朕啊。”陳泓澤見小三寶拽著他腰上的玉佩,就把玉佩摘下來給小三寶玩了。


    “他還有事去忙了。皇上您別把這麽貴重的東西給他玩兒,小心摔壞了。”紀原見皇帝摘了玉佩給他們家小三寶玩,就怕這個小家夥把東西給摔地上了。這個小家夥在家裏沒少打破東西,他幹脆就讓人把屋子裏值錢的東西都收庫房去了,省得讓這個小家夥打爛了會心疼。


    雖然他們不缺銀子,但是也不能那麽浪費東西不是?


    不過皇帝卻是不太在意的說道:“摔壞就摔壞,摔壞朕給他換一個。”


    陳泓澤與皇後成親多年兩人隻育有一子,從前他的東宮裏也隻有發妻一人,當了皇帝後他也並未廣開後宮,也隻有皇後一人。自他坐上這個皇帝的位置後,朝中就有不少大臣上折子讓他選秀,不過那些折子都被他扔到一旁去了沒有理會。


    這會兒比起廣開後宮,他對如何恢複民生、還有給國庫多搞點銀子更為感興趣,這也是今日他找紀原來的目的,他看了紀原給他呈上去的那幾份東西,除了越看越心驚之外,還有一點就是,若是按照紀原寫的那樣,他們隻要按照上麵的走,不出五年他們大陳的國勢就能恢複到戰前的水平,甚至是能超過戰前的水平。


    “朕看了你讓長明送來的幾份東西,那是你自己親手寫的嗎?”陳泓澤知道紀原的性格,與他說話也不拐彎抹角,很是直接的就談起了上回紀原寫給他的幾份東西。


    “是的,不知陛下看了沒有?”紀原問道。


    “朕來回的看了好幾遍。”陳泓澤不僅是看了,而且還是仔細的看了好幾遍,今日請紀原來就是想與他當麵討論那幾份東西的,把自己的一些不懂與疑惑的地方向紀原提了出來,其中有一點讓他非常不解的,就是紀原寫給他的提倡工商,以及提高商人的地位,給予商人一些便利。


    “若是所有的人都跑去行商,那地不就沒有人種了?沒有糧食產出,待到遇到天災人禍,農民沒有存糧,不是有許多的人會餓肚子嗎?”陳泓澤以為紀原是站在商人的角度提出這個問題的,因為他知道唐明軒就是商人,紀原想為他舅舅謀取一點身份和利益並不出奇。


    第179章 許官


    但是紀原卻沒有先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陛下,我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你知道大陳現在有多少的人口嗎?這裏麵又有多少的老年人,多少的小孩,多少的青壯力?而在這些能移動的青壯年裏麵,又有多少的人選擇行商,你有讓地方的官員做過這方麵的統計嗎?”


    紀原知道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以農耕為主的世界,上位者會擔憂沒有人耕種也是一個正常的問題,但是在提出這個問題之前,上位者有讓人統計過這方麵的數據嗎?就敢開口說所有的人都跑去從商、會沒有人耕地。


    在他看來,也就隻有沒有真正了解和正確了解過這方麵知識的人,才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了。


    “這……”陳泓澤還真的被問住了,他有多少的子民,其中有多少的老人小孩,還有多少的青壯力,又有多少人在外麵行商的,這個他還真的從未想過了,“朕還真的沒有了解過了。”


    見天子愣住了,紀原就知道他並不清楚這個問題,又繼續說下去,“人之所以有擔憂,是因為人對擔憂的東西並不清楚才會有擔憂。若是陛下你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少的子民,這當中又有多少的人選擇了行商,你大概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對這個問題產生懷疑和不確定了。”


    “我打個比方吧,假如一百個人裏麵有十個商人,陛下你覺得多嗎?一千個人裏麵,有一百個,一萬個人裏麵,有一千個?雖然我對大陳有多少子民不了解,但是一個地方裏頭行商的人數肯定是沒有一成以上的。哪怕是我在江南的時候,我所了解的也隻有我舅舅唐氏一族的大部分年輕人行商,但是更大部分的人還是更願意留在當地種地和做點小買賣,願意離開故土到外麵去行商的人畢竟是少數的。”


    盡管沒有確切的數據做支撐,但是紀原還是清楚這個世界的人大部分人都是不願意離開故土到外麵去的,除非是被逼得沒有辦法的人,才會另謀他路。


    前幾日他讓家裏的趙將軍給天子送去的幾份東西裏麵,其中就有一份關於大陳未來的發展與建議的計劃書。紀原知道天子對這份東西必然會很感興趣,這也是他唯一能給天子的一份大禮,和能為大陳和這個天子所做出的一份努力,隻有這個國發展得強盛,他們民富兵強,才不會有外敵敢侵犯他們的領土和欺負他們的國民,他們家當了大將軍的男人才能少上一點戰場。哪怕他們家趙將軍有一天真的要上戰場,他們有健壯的士兵,還有厲害的武器,又何懼敵人來犯呢?


    而之所以懼怕敵人,不過是因為他們不如敵方,但是當他們比敵人強十倍百倍的時候,隻有敵人懼怕他們了。


    他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把大陳的國力提上來,讓這個落後的國家變得繁華和強盛,才有餘錢來養兵和建造厲害的武器。紀原相信這一點不管放在這個時代,還是放在他原來的那個時代,都是不變的道理。


    但是要改變這個國家落後和貧窮的現狀,光是靠農業顯然並不現實,他們唯有大興工業和發展商業,才能使得這個國家快速的擺脫現狀和變得更好。


    “陛下你有沒有讓人統計過整個大陳有多少耕種的土地,這些土地需要多少的人去耕種就可以了?如果我們能夠大興工業,不僅能提高和改進工具,也能提高耕種的速度和效率,把這裏麵多餘出來的人手解放出來去做別的事情。但是這部分解放出來的人手能幹嘛呢?陛下您有想過嗎?”紀原見趴在皇帝懷裏的小家夥玩了一會就開始打瞌睡了,他伸手把孩子接回了自己的懷裏來,輕輕的拍了小家夥的後背幾下,小家夥就閉上眼睛,趴在他的肩頭上睡著了。


    紀原並沒有把孩子交給下麵的人去帶,還是自己抱在懷裏,不是他不信任別人,而是他知道在外麵還是要小心謹慎一點的好,畢竟孩子年紀還小,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們後悔就來不及了。


    明明是他喊紀原來提問問題的,怎麽卻變成了紀原一直在提問他問題,而且提出的每一個問題他都回答不上來了,從前陳泓澤還覺得自己是在幾個兄弟中有點學識的人,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的那點學識在治理這個國家的麵前顯然並不夠用,最起碼紀原問的這些關於大陳子民和國計民生的問題,他就沒有一個能回答得上來的。


    “大陳的百姓除了種地,讀書,做點小生意之外,還能做點什麽別的事情?咱們的國家能給地方的百姓提供什麽樣的工作,多餘出來的人手能為大陳做點什麽。還有要如何發展工業,甚至是別的行業,還要如何把多餘的勞動力解放出去做別的工作,我覺得陛下還是得與你的臣子們商議一下,有所計劃才行。”但是看天子的表情,顯然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紀原對此也並不意外。


    “朕……還真的沒想過了。”別說沒想過解放出來的人手能幹嘛,而是壓根就沒有過這方麵的想法,陳泓澤的心裏不禁有些沉默。


    “我在書中看過一句話,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士農工商,讀書排在第一,農民排在第二,恰恰最被需要的工與商卻是排在倒數第一與倒數第二。其實,恰恰好,工與商才是支撐起一個國家經濟與發展的根本。”紀原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受到時代的限製,哪怕是作為天子的陳泓澤也一樣,把工與商看成是兩個低下的職業,就拿六部來說,工部是六部中地位最低的,民間的手工業者就更不用說了,很多從工的人還是賤籍。


    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但是恰恰好相反,商人才是鏈接起一個國家裏的地方與地方的紐扣,這些人的存在,給每個地方的百姓帶來需要的商品,為他們的生活帶來的極大的便利。


    兩個人在禦花園裏一坐就是小半天,直到小三寶都睡醒一覺起來了,紀原才發現自己說老這麽長時間,端起麵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對天子說道:“不知陛下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陳泓澤才是如夢初醒,笑道:“今日聽你一席話,朕的腦子簡直是醍醐灌頂。”


    “應是還有許多問題要問的,隻是朕這一時半會的,還真想不起來該怎麽問了,你得讓朕回去想一下你剛才說的那些東西,還有想一想,要怎麽問你。”紀原帶給他的全新的思想是他從前從未接觸過的,但是不得不承認,紀原所說的這番話,比他從前的夫子教給他的東西都還要豐富和有用,從前的夫子隻是教他要如何當一個君王,並沒有教他要如何才能治理好一個國家。但是今日紀原帶給他的,卻是具體到每一個方麵,這些的確是他從前都沒有接觸過,要沒有任何人教過他的。


    今日與紀原的一番談話,讓他受益良多。


    陳泓澤並沒有因為紀原是一個哥兒就看不起他,反而向紀原提出邀請道:“朕的戶部還缺不少的人手,不知你是否原因到戶部去做事呢?”他們大陳也有哥兒當官的,隻不過很少而已,大部分的哥兒都還是更願意留在家中相夫教子。


    這個年輕的天子認為紀原這樣的人才要是留在家中給趙長明相夫教子那就是太浪費人才了,不如為他所用,為他們大陳所用,才能造福大陳、造福百姓,也能幫上他的大忙了。


    “這個……我還真沒有想過了,待我回家與長明商量一下,再回複陛下你,你看可以嗎?”紀原還真的沒想到皇帝會讓他當官,他還真的從未想過自己也入朝當官這個事了。


    不過當官,他好像也並不怎麽排斥?


    “可以可以,你回家去與長明商量商量,若是想好的話再來回複朕,朕等你的回複。”陳泓澤還以為紀原會拒絕他,沒想到紀原還留有餘地,那就是對進入戶部做事有點意思了。回頭他得找他的趙將軍好好的“商談商談”,省得他的趙將軍在紀原的麵前亂說什麽話了。


    但是才剛答應了讓紀原回家去找趙將軍商量的皇帝當即又許諾了一個官職:“正好戶部還缺一個侍郎,要是你有意思的話,朕這就可以下旨讓你頂上這個侍郎的職位。”


    戶部除了尚書的職位最高之外,排在第二的就是左右兩個侍郎了。


    尚書是正二品,侍郎可就是正三品的官職了,許多人奮鬥一輩子都爬不到正三品的位置去,皇帝這一給就給出一個正三品的侍郎的位置,可見他的誠意了。但是陳泓澤覺得紀原擔的起這個正三品侍郎的職位,等紀原做出一點成績出來,他把紀原提拔到戶部尚書的位置才能堵得住這滿朝文武的嘴,不會再有人提出質疑和反對。


    比起一個整日問他要錢的戶部尚書,他還是更喜歡一個能幫他搞錢的戶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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