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嵇雪完全不知道當年他年少輕狂時的挑釁,將會成為追鵝之路上的銅牆鐵壁此時他坐在小張總的私人飛機上,還要戲精上身地茶言茶語:“趙姐姐知道我單獨搭您的私人飛機回來,不會生氣吧?”


    “啊?好可怕不像我,我隻會心疼張總”


    然而下一秒,張朝鶴卻反手給到綠茶妖妃致命一擊:“其實我有問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來,但是她拒絕了。”


    程嵇雪:?


    張朝鶴還挺疑惑:“她非要跟民用航班走,為什麽啊?”


    遠在百裏之外機場等航班值機的趙新月惡狠狠咽了口牛肉漢堡:寧可民航生,絕不私機死;遠離神經病,幸福你我他!!


    飛機落地,張朝鶴剛上車就有些昏昏欲睡。本來他就是容易暈車的體質,再加上這幾天確實折騰,張朝鶴一挨上他柔軟舒適的豪車座椅,就覺得自己已經非常想睡覺了。


    而在他旁邊的程嵇雪還輕輕摸了摸他腦後的短發,聲音溫柔得幾乎像是催眠:“睡一會吧。”


    程嵇雪把他輕輕往自己肩頭按了按,近乎蠱惑地對眼神已經開始迷離發散的張朝鶴道:“真的不想休息一會兒嗎?”


    張朝鶴呆了呆,一方麵是他搖搖欲墜的霸總形象,一方麵是他真的很困剛剛在飛機上程嵇雪不但拉他嘮嗑,還拉他快樂打遊戲,張朝鶴連睡覺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這麽適合睡覺的氛圍,不睡一覺真是太可惜了!


    張朝鶴想著想著就放棄了掙紮,甚至還順從地往程嵇雪肩膀上靠了靠……其實他也就剛挨上了一點點,然而司機大哥正好在此刻一瞥後視鏡,嚇得他立刻就把隔板升了起來!


    司機大哥心說好在發現得及時本以為給小張總打工不會有此煩惱,沒想到小張總竟還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啊!


    而張朝鶴本來是老實靠著程嵇雪的,結果沒多一會,他調整姿態又突然往後一仰車後座上是有很舒適的頸枕的,而且張朝鶴個高,往後仰著正好就拿頸枕當靠墊,姿勢還挺舒服。


    然而肩膀上突然一空的程嵇雪靜默坐了一會,決定陰險無恥地動手改造一下。隻見他就輕輕伸出手去,一隻手微微抬起張朝鶴後顱,另一隻手快準抽出了頸枕!


    於是張朝鶴又往後一仰這次背後沒有頸枕墊高位置,他發出了難受的哼唧聲,然後自動往其他方向胡亂一歪!


    雖然張朝鶴是有往四麵八方歪這麽一個隨機概率在……但有程嵇雪的手臂環著他,所以張朝鶴不管怎麽歪,最後都會被程嵇雪給直接扒拉回懷裏。


    張朝鶴掙紮一圈,終於還是咕咚一頭栽進了別人設計好的圈套裏,與此同時程嵇雪輕而緩地往後撤了一點距離,開始慢慢鬆手。


    下一秒,張朝鶴果然穩穩當當地趴在了程嵇雪腿上!


    好在張朝鶴雖然體格看起來不小,但是韌帶拉伸度高,也足夠柔軟,即使是以這麽一個姿勢臥在別人腿上也沒有覺得不適,甚至還主動往旁邊挪了挪腿,方便他窩得更加舒適。


    程嵇雪愛憐地摸了摸這小傻子的額發其實張朝鶴閉著眼的時候看起來還很有點乖巧可愛的樣子,尤其是睫毛很長、又和小姑娘的那種濃密柔軟不同,他的睫毛是參差錯落、好像帶有點棱角的弧形。


    他用指尖輕輕勾了勾張朝鶴睫毛尖尖,果然癢得他在睡夢裏都皺了皺眉,十分有趣。


    程嵇雪正想笑一笑,這輛以平穩舒適著稱的賓利卻猛地一個急刹車張朝鶴受慣性牽引,還是伏在程嵇雪腿上,便猝不及防地一腦門兒磕上了麵前的車座!


    張朝鶴吃痛,眨眼間一下就彈了起來,又正好趕上程嵇雪關切低頭……於是他的後腦勺再次咣當一聲,磕上了程嵇雪的下巴!


    兩個人同時一聲哀嚎,各自該捂頭捂頭、該捂下巴捂下巴在這一片人仰鵝翻中,司機大哥磕磕巴巴努力解釋說前麵有突發事故,這就繞道走。


    旖旎氣氛當場被打破,張朝鶴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捧著自己下巴和腦頂,期期艾艾問道:“我剛剛怎麽會……那個那個?”


    張朝鶴!你怎麽可以趁著睡覺揩人家小美人的油呢,萬一小美人噢,萬一金剛芭比他像劈磚一樣一巴掌給你腦殼開瓢怎麽辦呢!


    金剛芭比柔弱無助地垂了垂眼:“張總您突然就靠了過來,我就想著這樣可能會讓您舒服一點……”


    張朝鶴看著程嵇雪忍辱負重的模樣,和依舊幹淨整潔沒有奇怪痕跡的褲子悄悄閉眼好在他沒塗粉底液、睡覺也不流口水,否則他幹脆直接一塊豆腐把自己撞死好了!


    托剛剛前麵事故的離譜運氣,程嵇雪抱著點點休息的精心籌謀毀於一旦,連張朝鶴也不敢再睡。一路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精神抖擻地抵達家中,程嵇雪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熟門熟路地跟著張朝鶴進了屋。


    張朝鶴當然沒有異議他開口挽留人家小美人留下來那是誘拐,但現在程嵇雪自己主動往坑裏跳,那就不能怪他缺德了呀!


    他美滋滋地帶上門,好像養鳥人摸過自己親愛的小鳥後都會順手關牢籠門一樣。


    而程嵇雪正把這幾天帶回來的亂七八糟特產箱收拾出來,卻突然發現特產箱子裏有一座用泡沫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雕刻件。他愣了一下,張朝鶴就哼哼唧唧:“給你的。”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收拾東西,張朝鶴就趁亂把之前在由師傅那兒買的那座小木雕塞進了程嵇雪的箱子裏。


    他期待地看著程嵇雪:“不打開看看嗎?”


    程嵇雪含笑眄了他一眼,目光盈盈,仿佛一帶秋水正將張朝鶴緊緊環繞。泡沫紙一層一層拆開,金色的蝴蝶在波光粼粼的纖長紋帶中振翅欲飛,精美脆弱、而又生機勃勃。


    程嵇雪欣喜地左右擺弄了一下蝴蝶的漂亮翅膀,他的笑容甜蜜得像一把小鉤子,暗搓搓地勾著張朝鶴:“謝謝你呀張總……我也有禮物要給你。”


    他從自己的行李箱裏翻出來一個同款泡沫紙的小東西遞給張朝鶴,然後用眼神催促他快點拆開。


    張朝鶴好像還是頭一次收到程嵇雪這麽正式的禮物他滿懷期待地拆開泡沫紙,發現裏麵竟然是一隻同種木料的雕刻件小螃蟹!


    這隻小螃蟹頭頂還穿著一隻胖果子,小螃蟹一身硬殼張牙舞爪,但看起來憨態可掬,十分可愛。


    張朝鶴舉起小螃蟹對著燈光仔細端詳,他開心得眼睛都睜得圓了一點:“為什麽是小螃蟹?”


    千般可愛、萬般有趣,那麽多小動物裏,程嵇雪為什麽會選中這隻小螃蟹呢?


    程嵇雪心想當然是因為希望你永遠快樂得像這隻小螃蟹一樣,能夠張揚而肆意地過好每一天呀。


    但話說出口,就變了一段理由:“因為小螃蟹很強大,堅強又樂觀,可以自由地在海底橫衝直撞。”


    張朝鶴心說臥槽他好懂!我現在豈不就是在我命由我不由天,還和大卡車搏鬥、和主角攻唱反調!本想投靠主角攻的大船,但現在船估計我是上不去了……


    我可實在是太樂觀、太堅強了!


    張朝鶴心說這些煩心事就讓男人來承擔,小美人隻需要美美美就好了!他沉吟了一下:“看到小螃蟹我就想起了喜歡吃小螃蟹的菜葉。”


    剛醞釀出一腔感情的程嵇雪猝然被拍死在沙灘上:好在張朝鶴沒突然發瘋,立刻就要去把菜葉給接回來。兩個人一致決定今天先隨便收拾一下,然後明天再分送蘑菇、領菜葉回家。


    張朝鶴慢悠悠洗完澡都快十點了,他換了一身舒適的天藍色睡衣下樓,卻發現程嵇雪已經在切新鮮菌子,準備炒點火腿和辣椒段當宵夜了。


    張朝鶴坐在餐桌邊看著他發呆,突然想起程嵇雪第一次來家裏時的場景那天晚上有還不太乖巧可愛的菜葉、有鮮香麻辣的水煮魚……那時候程嵇雪和他的關係好像也沒有特別特別地好。


    時間過得真的好快,快到他從一開始被推著踉踉蹌蹌地前進,到現在努力向前奔跑,好像還都是昨天的事情。


    哦,那天晚上還有一支漂亮的點翠胸針張朝鶴興致盎然地問道:“我之前送給你的那支胸針你怎麽都沒有帶過呀?”


    程嵇雪在鮮香嗆辣的油煙裏回頭,眉眼生動又溫柔:“它那麽漂亮,我得到正式的場合裏再戴呀!”


    張朝鶴一想好像的確是的……這麽漂亮的胸針配t恤衫短褲真是可惜了。


    別人:好吧,那有空一定要戴給我看噢!


    行動派小張總:最近有什麽活動能讓程嵇雪戴那個胸針一起出席嗎?


    想來想去,好像也確實沒有什麽非常值得他那怒斥四百萬的點翠胸針隆重登場的場合……然而張朝鶴思路一向發散,他突然想起了沒兩天之後,張董某位重要合作夥伴獨子即將舉辦婚禮!


    這位合作夥伴就是之前幫忙和陸巡導演搭橋引線的楚董!


    這不是巧了?喜上加喜!張朝鶴一琢磨覺得可行,他興高采烈地道:“過兩天我們去定兩套好看的西服配那個胸針!”


    他沒細說究竟是要幹什麽,於是程嵇雪也就沒有在意。熗炒菌子終於上桌,再配上熱氣騰騰的米飯和冰鎮檸檬水,在這炎炎夏日的空調房裏顯得格外愜意。


    張朝鶴折騰一晚上,所以就吃得很快。而程嵇雪其實吃得不多,他看著張朝鶴快樂啃菌子的樣子就覺得快飽了所以不知不覺間,大半盤菌子都被張朝鶴給吃掉了。


    張朝鶴有點不好意思……幹啥啥不行你吃飯第一名,好歹刷刷碗會吧?


    於是兩個人就刷碗問題展開了激烈討論!雖然智能廚房有自動洗碗機,但張朝鶴總覺得那個洗出來不如自己親自動手放心。而程嵇雪是覺得刷碗可以……可是男人怎麽能讓老婆刷碗呢!


    兩人各執一詞,各自都認為不能讓自己的老婆刷碗!於是兩人最後隻能用猜拳的方式決出今天究竟是誰刷碗。


    最後程嵇雪光榮勝出,榮獲今日份刷碗資格!張朝鶴則被無情攆走,他突然覺得很難過,難過得腦子裏都有點暈暈乎乎的。


    其實如果他們兩個經驗豐富就會發現,張朝鶴吃完飯後就稍微有些太過情緒化了一點……但平時他的鵝腦回路也不太好讓人揣摩,這才導致程嵇雪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張朝鶴現在處於一個異常的狀態。


    程嵇雪正認認真真刷著最後一個空盤子其實張朝鶴他家的家裝很有意思,一部分走的是簡潔大方的歐式風格,有的卻顯得很可愛。比如現在他手裏的這個盤子,邊緣就有一圈可愛的


    下一秒,一旁的張朝鶴突然膩膩乎乎地湊過來對著程嵇雪的臉蛋啃了一口!他咬得很認真,好像小孩子在嗦糖一樣,甚至還會微微伸出舌尖漫無目的。雖然動作裏充滿了挑逗,但張朝鶴的動作如此虔誠而認真


    認真到程嵇雪手裏的盤子「啪」地一聲就掉進了水池裏……盤子當場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鳴,看起來離暴斃好像就差一點。


    那一刻程嵇雪無法形容他的心情,大概就是語言和反應係統同時罷工,然後全世界的煙花都在他腦子裏轟然炸開程嵇雪顧不得手上濕漉漉的,他幾乎是全靠著身體本能的動作去捧住張朝鶴的臉頰,想要俯下身重重地去吻他的嘴唇。


    然而下一秒,他就發覺張朝鶴的神情好像有點不對。


    張朝鶴透亮的眼睛裏含著一層朦朧的霧氣,整個人也流露出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誘人的稚拙神態。


    但程嵇雪還沒有特別禽/獸,他現在以這個反常姿勢捧著張朝鶴的臉,張朝鶴都沒有反抗或者多說一句廢話,就已經十分不對勁或者從剛剛那個親吻開始,一切就都是不對勁的。


    程嵇雪正想問他怎麽了,張朝鶴卻突然輕輕抱住他,含混不清地用很小的聲音說道:“火柴人在追著超級馬裏奧跳舞!”


    程嵇雪:一大盆冷水潑下來,程嵇雪麵無表情地把八爪魚似的纏著他的張朝鶴從身上扒拉下來,準備找車鑰匙開車去醫院。


    張朝鶴根本他媽的不是幡然醒悟!程嵇雪悲憤地想他隻是蘑菇中毒了!


    作者有話說:


    大悲大喜,原來隻在一刹那by已遁入空門的端端法師;


    舔不到胳膊肘很正常……因為我也不能!(叉腰)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3章


    張朝鶴因吃菌一時爽, 喜提住院火葬場。


    程嵇雪憂愁地問主治醫師:“蘑菇中毒還會有其他的影響嗎?”他沉思了一下補充問題:“比如突然對不喜歡的東西感興趣,咬一口,或者是……”


    二次翻譯:他是因為喜歡我所以親我嗎?


    醫生不知道他話裏有話話話, 正絞盡腦汁回答患者家屬的問題, 試圖為對方排憂解難:“嗯……理論上不會, 畢竟這個不是毒蘑菇, 就是因為吃太多了有點不耐受。倒是會存在由於過於興奮而將感官好惡放大的可能性。”


    翻譯一下,大概就是「不會憑空捏造, 但可能等比例放大」的問題。


    程嵇雪當場放下心來,他想那很好嘛, 四舍五入就是點點親了我一口,再四舍五入就約等於接吻了。


    他回到病房程嵇雪多鬼啊, 先是直接選擇了公立醫院,沒給張家二老故技重施拐張朝鶴回家住的機會;再是連助理都沒通知……相當於兩個人偷偷摸摸換了個地方再續前緣。


    張朝鶴看樣子已經清醒了,正兩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發愣。程嵇雪估摸著他應該是在想今晚的事情, 不過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印象。


    但張朝鶴嘴堪比大鵝,不嚴但硬, 想讓他開口八成得費點功夫。


    程嵇雪故意放重了腳步,張朝鶴扭過頭來,神態看起來就像重症不治了一樣, 灰敗、絕望而沉重。程嵇雪在床邊坐下,摸了摸他的手張朝鶴跟被燙了似的火速收手,眼珠瞟向窗外,用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努力書寫著抗拒的色彩。


    噢,有戲。程嵇雪心想。


    他假裝起身看輸液管, 語氣自然地開口:“好點了嗎?”


    張朝鶴:“……”


    張朝鶴:“嗯。”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驚天動地啃的那一口完蛋了, 這要怎麽才能泯滅他的罪惡, 這要怎麽解釋才能洗脫他的罪名!


    說當時中毒了覺得他是一顆巨大而好吃的牛肝菌,這理由能糊弄過去嗎?


    不太能夠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捧的小明星是真大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朝江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朝江燼並收藏我捧的小明星是真大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