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小小一隻,辛灼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帶著他按下了抽卡的鍵,又跟他一起拉開貓包。


    彩光!


    貓貓卡展現在屏幕上,施懷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赫然就是他一直想要的那隻胖橘!


    “開心傻了?”辛灼戳他。


    施懷熹小心翼翼地截圖,同時把這段榮耀刻進dna,多年非酋猛地歐了一把,施懷熹心情激動得可以猛寫三千字回憶錄!


    “我們抽到了!”他再次伸出手,“擊掌!”


    “幼稚。”辛灼說著,伸出食指,指腹跟軟乎乎的手碰了碰。


    施懷熹才不在意他怎麽說,興衝衝地盯著自己喜歡的小胖橘工作。


    辛灼和他一起看了會兒,想起了一件正事,“上次我回若虛觀,順便問了一下你的事情。”


    事關自己的情況,施懷熹專注起來,“嗯嗯,你師父怎麽說?”


    想到好酒子的回答,辛灼就無言,“他隻說一般的鬼都打不過你,其餘的事一概說天機不可泄露,現在還不是時候,隻讓我給你一樣東西。”


    “什麽?”


    辛灼走到書桌前拿了一本手掌大的書遞給他,“我師父專門為你寫的書。”


    “哇,謝謝觀主。”


    他接過就要打開,卻被辛灼攔住,“這書隻有你可以看。”


    “我看不懂怎麽辦?”


    “有不懂的地方記下來,我帶你回道觀問師父。”


    “好,那我看會兒,你早點睡吧。”


    施懷熹坐在飄窗上的小台燈下,翻開了這本薄薄的書,扉頁龍飛鳳舞寫著兩個字修靈。


    前麵是這本書的介紹,施懷熹看完,幾乎有聽到自己鼓噪的心跳聲的錯覺。


    好酒子說得很明白,他不是鬼,而是靈,靈是有肉身的。


    簡而言之,就是他要是勤勤懇懇修行,多行功德善事。


    就能複活。


    能活著誰不想活?


    施懷熹看到這裏就停下,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


    他設置了早上六點的鬧鍾,認真地把書放到了床邊,躺到窩裏蓋上被子抱住恐龍玩偶閉上眼睛。


    六個小時,他就要為了當人而努力了。


    六點鍾,辛灼準時睜開眼睛換衣洗漱,而等他洗漱完出來之後,發現施懷熹的「房間」也亮著燈。


    他靠近,窗簾上映出小布偶的影子,勉強可以看出他盤腿坐著,手努力地放在腿上,頭也低著,影子都寫著認真,他問,“你在幹嘛?”


    窗簾上,兩隻小短手奮力地舉了起來,“我在……在研究你師父給我看的書。”


    辛灼眼疾手快地拿出手機偷拍了一張,相當若無其事地說:“那你練著吧,我去晨練了。”


    “去吧去吧。”


    施懷熹練得滿身認真,主要也是好酒子寫得詳細生動,各種要做的動作也畫得惟妙惟肖,還點明了重點,而且書上的小人也是短手短腳圓腦袋,施懷熹跟著做動作就還挺容易。


    不過這一點,不知道該說是貼心還是老頑童。


    施懷熹認認真真地修煉了三個小時,他知道不貪多的道理,之後的時間還是愛幹嘛幹嘛,要麽趴在桌上給辛灼新漸冉當鎮紙,要麽埋頭玩遊戲,要麽看會兒書聽歌,怎麽自在怎麽來,興致來了還要站在符紙上表演一個鬼畫符。


    下午還舒服地睡了一個午覺,睡醒之後就聽辛灼說等會兒要出發的事情。


    又要去實習了嗎?


    “出發去哪兒?”


    “去找沈東來。”


    “他又撞鬼了?”


    “撞鬼的是他朋友。”辛灼說完看向辛漸冉,“這次你來主場。”


    辛漸冉蜷了蜷手指,“好。”


    又是熟悉的地址,又是熟悉的開門姿勢,又是熟悉的沈東來,“道長你們來了……小道長你換新衣服了啊?”


    這是對施懷熹說的,他照舊窩在辛灼的口袋裏,露出了黃色的帶著小小檸檬片的t恤,一行人進了屋子裏,施懷熹向他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辛漸冉坐到沈東來對麵,“你朋友呢?”


    沈東來看了看辛灼,回答,“他還在路上,不過他的事情我都知道。”


    “你先說說。”


    “我朋友他吧,是個很堅定的無神論者,也很喜歡作死,念書的時候就喜歡玩招鬼遊戲,出來工作之後還是玩,他最近就玩出事了。


    十多天前吧,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玩了什麽遊戲導致的,他覺得家裏多了一個人,他的東西被很明顯地動過,本來以為是進了小偷,但是調了監控一切正常,從那天開始,每晚八點到九點,無論是手機還是電腦都隻會播放健身視頻,到十一點啊,他的屋子必然跳閘,就算重新打開還是接著跳,手機也會自動關機,開機都開不了,還變得很冷。


    他喜歡喝酒抽煙,但是每次買酒買煙回家,一恍神酒和煙就沒有了,類似於這樣的怪事還有很多,他搬了一次家,還是會發生這樣的事,我還問了他是不是跟我一樣被人算計了,但是他沒有遇到過我這樣的情況,道長,這是怎麽回事啊?”


    辛漸冉想了想,“這段時間,他身體怎麽樣?”


    “除了體溫比較低,一切正常,我覺得比之前還好一點,他假期總喜歡熬夜通宵。”


    “有沒有發生過關乎性命的意外?”


    “沒有。誒,你這樣一說,他撞鬼好像也沒多可怕,比我好多了。”


    辛漸冉心裏有點猜測,他借了沈東來的桌子,開始提筆現場畫符。


    也許正如好酒子所說,他在這方麵確實有一點天賦,加上畫畫的輔助,他對符上手得很快,已經可以很流暢地畫出好些符了。


    開眼符是他畫過最多次的,手腕輕巧遊弋,一揮而就,這種符是有時效的,需要現場用牛淚柳汁點睛,辛漸冉穩穩落下最後一筆。


    施懷熹看得相當欣慰,已經拿著手機哢哢拍了好幾張,怎麽說呢,莫名有一種慈祥老父親心態。


    沈東來已經看呆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位道長是不是有孿生兄弟。


    也才半個多月,他跟上次完完全全判若兩人,那時候他陰鬱寡言,坐在角落裏,像是沉默漂亮的影子,有種無法言說的漂浮感。


    而現在他眉眼沉靜,脊背挺直,像是可以把一切掌握在手裏。


    辛漸冉並不在意沈東來的想法,他把開眼符收起來,問:“你朋友還有多久到?”


    “哦哦,他說到樓下了。”


    辛漸冉點點頭,從背包裏拿出一串紅線串著的銅錢,不緊不慢地纏繞在手上,沈東來卻看得有些緊張,“不是,道道長,能跟我透點底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隻鬼應該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那隻鬼會跟著你朋友一起過來。”


    門在此時被敲響。


    沈東來兩眼一累,感覺從此他要對敲門聲有陰影了。


    辛漸冉深呼一口氣,施懷熹鼓勵地拍了拍之後飄到了門邊,準備隨時提供支援。


    辛漸冉打開門,跟門口的秦堯對視上。


    兩人都是一愣。


    沈東來一驚一乍,“怎麽了?”


    辛漸冉心一橫,伸手一甩,銅錢串卷住門口那隻鬼的手臂,連鬼帶人一起拉進了屋子裏。


    作者有話說:


    盤腿打坐jpg;


    直接腦補出一個努力修煉的大可愛。


    第16章 施懷熹埋在他掌心呼了一口氣


    秦堯乍然看到辛漸冉,還沒來得及尷尬而不失禮貌地打一聲招呼就被暈頭轉向地拽了進去。


    進了門後他視線一晃就看到了銅錢串,順著銅錢串看下去,這玩意兒末端團成圈浮在空中,線繃得筆直,好像拉著什麽東西一樣。


    秦堯:“……”


    辛漸冉一手握著銅錢串,另外一隻手往秦堯身上拍了張開目符。


    秦堯:“!!”


    他整個人都呆滯了,這幾天他的世界觀才被重新刷新,今天就直接見到真鬼了,這鬼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都在飛刀子,一副恨不得把他原地戳死的樣子。


    秦堯趕緊跟他拉來距離,卻發現他動一下鬼動一下,簡直就是貼身跟著,救命!


    辛漸冉的聲音傳來,“別動。”


    辛漸冉看著那隻毫發無損隻是被束縛住的鬼,“你不是惡鬼。”


    那鬼重重地哼了一聲,施懷熹悄悄跟辛灼咬耳朵,“這脾氣跟你有的一比。”


    辛灼不滿地把他抓在手裏不讓動了。


    辛漸冉見鬼不搭話也不著急,對秦堯說:“這鬼沒有惡意,坐下說吧。”


    秦堯便愣愣地坐下,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對「一直討厭的同學成為了救命的大師」這件事情都還沒有形成清晰的認知。


    沈東來則看得一臉茫然,被辛漸冉貼了一張開目符才露出了見過世麵的神情,開口就是,“靠,連纏著你的鬼都長的比我的那個帥,帥多了!”


    辛漸冉不太熟練點了一根香燒給這隻鬼,“你跟秦堯有什麽淵源?”


    那鬼吃了香,語氣好了點,“你問他!他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清楚!”


    秦堯盯著一屋子的視線,弱弱出聲,“這兩天,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應該就是那個「引宅鬼」的遊戲。”


    沈東來好奇發問,“這是什麽遊戲?”


    “所謂宅鬼吧,就是呆在你家裏的鬼,說是說是一種好鬼,可以幫人收拾屋子,趕小偷什麽的,我喜歡玩這種遊戲嘛,就學著儀式弄了一下,許願說剛好最近考研,請一個宅鬼來貼身監督我學習,健身,戒掉各種不良習慣,然後就……發生了這種事。”


    “你還好意思說!”那鬼氣得都飄起來了,“我那晚不小心路過就被你抓了過去,你要是想用心考研也就算了,但就是嘴上努力現實躺平,自甘墮落!陽氣還十分旺盛,我連離都不能離開半步,白天要跟著你出去曬太陽,晚上到家了想盡各種辦法督促你進步!動靜是我故意鬧這麽大的!我要麽被你氣死要麽被陽氣燒死,還不如找道士收了我!死前得個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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