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大家都是變聲器主播,誰比誰高貴,不會自己踩紅線就為了弄他,除了朽木。


    “我最近就跟他有仇,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


    運營簡直想戳著shika的鼻子罵了,“你知道朽木的手裏握著你的這個把柄,前幾天還敢拉著我去直播間鬧。”


    “這不是當時炒作沒往這方麵想。”shika也煩躁,運營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說教,他覺得煩掛斷。


    評論刷了上萬條,shika挺慌的,大腦轉不過來,首先想的就是極力辯解。


    他在評論區回複了幾個質疑的聲音,但大家都不信,紛紛讓他上播證明。


    刀架在脖子上,他越是逃避越是坐實他就是男裝女的變聲器主播,沒有辦法,shika隻好打開了直播。


    直播間裏,祁朽也守著直播,等著shika 的對策。


    二次元貓娘美少女一上播,慣例在直播間哭哭啼啼,說是有人懷恨在心為了搞她,汙蔑她開了變聲器,並讓粉絲一定要相信她。


    【怎麽在哭啊,經常看這v的說一下,這v是不是經常哭】


    【不是,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情況能不害怕的哭,哭怎麽了,不愛看滾出去】


    shika哭的同時也在盯著彈幕,雖然有很多人質疑,但也有不少人相信他幫他說話,他稍稍放心了點。


    懸著的心剛放下一點,就看到——


    【你上直播就是為了哭的嗎,來個澄清啊,既然是女生的話,那用手機在艦長群裏打個□□電話讓大家聽聽】


    看到這條彈幕,shika心髒一個咯噔,變聲器是一款電腦軟件,用手機打□□電話的話會直接暴露,他裝作沒看到這條彈幕,和其他彈幕說話。


    見shika不念這條彈幕,有人把這句話弄成了sc打在公屏上,shika還是不念就發第二條第三條,直到整個橫屏全是相同的sc。


    這下,shika裝看不見也沒用,但他腦子很亂,根本不敢按照sc上的內容去實施也不敢回應,磕磕絆絆的在直播間撂下一句:“我,我現在,有點不舒服,到,到時候大家看動態澄清。”


    立馬關閉直播。


    這一係列的操作下來……祁朽笑了,虧他守了半天的直播間,看shika會怎麽做,他好應對。


    沒想到shika這麽蠢,直播間不回複訴求,故意忽略sc,簡直不打自招。


    祁朽知道自己的時機來了,他登陸自己的賬號,將律師函發出去,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截圖和一段音頻。


    shika以為單方麵刪了朽木好友就萬事大吉,但他是用手機刪的,電腦登陸可以從單向好友點擊聊天的界麵,隻要沒有清除本地數據,以前的聊天記錄都在。


    祁朽甚至不用找技術大神去恢複聊天記錄,□□這個功能很方便。


    截圖上是shika熱情的邀請朽木進入自己的公會的聊天記錄,而朽木從始至終都是拒絕,就冷淡的回複了幾句。


    音頻是shika刪朽木之前發給他的一段音頻,音頻把shika的本音暴露無疑。


    【新進展!shika八美肉不承認男裝女指路朽木字母站最新動態】


    【臥槽,事情大反轉啊】


    【前幾天那件事情,shika在直播間哭訴我就覺得這女人茶極了,哦不,現在是男人了,一點證據沒拿出,單方麵在背後汙蔑別人】


    【還有shika背後公會也不是什麽好的,據說簽的幾位虛擬主播全是八美肉裝女v的變聲器主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草!我看到了什麽,我關注的百萬up主也發布了音軌的對比視頻,這可是這方麵專業的大佬,這下是實錘shika開變聲器了吧。】


    祁朽一直盯著進展,看到這兒眯了眯眼睛,拿起桌邊的水喝了一口,冷水順著喉管咽下,祁朽有片刻的愣怔,點著網頁刷新,一時忘了他周遭的神秘人是在的。


    直到他的後頸被拖住,被迫轉了一個方向,“小崽子,喝冷水啊。”


    不習慣這樣的姿勢,無聲的被鉗製住,祁朽皺眉,偏頭掙脫打字:“熱的。”


    “騙小孩呢,難道你沒發現自己的眉眼因為冷都結了一層霜嗎?”


    祁朽下意識的去摸,手伸到一半發現神秘人口中被騙的小孩應該是他。


    “你無不無聊。”


    “無聊。”不無聊誰玩一款手機遊戲玩半天,而且為了讓小崽子活動,程鄔用另一部手機一天都掛著破遊戲。


    祁朽沒理會神秘人,他看到了shika發了最新一條動態,剛看前麵兩行字,隨意點開一張圖片,就關了,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麽蠢的。


    shika也是病急亂投醫,這個方法在眼下是最蠢的行為,但也是很有效的行為。


    至少,祁朽準備的後續動作因為他的這條動態不得不停止下來。


    ——


    作者有話說:


    本章內容宜搭配作話食用——


    shika日式念法,嘻哢;


    “養gachi”,類似於養真愛粉的那種,這部分粉絲裏麵容易生出「gachi戀」,也就是想和主播戀愛的粉絲。


    “八美肉”,指皮套(虛擬形象)是女生,但中之人(主播本人)是男生。


    “熱水器”,軟|色|情的諧音;


    “中之人”,來源為vtuber圈子,vtuber是一種直播形式,意為虛擬主播,即二次元紙片人直播,而背後操縱紙片人的這個人(真人)便被稱為中之人。


    “單推和dd”,單推的意思是隻喜歡一個人或者事物,與之相反的就是dd,dd就是都喜歡或者喜歡多個的意思。


    “新衣回”,虛擬主播出境的是一個虛擬形象(皮套);


    ,而虛擬形象也可以換新衣服(畫師新畫立繪),新衣服展示的那場直播就是新衣回;


    其中出道回是以虛擬偶像身份開始活動的那場直播,遊戲回就是以遊戲為主要內容的直播,還有歌回,視頻鑒賞回,各種各樣的紀念回——


    第7章 玉玉


    shika最新的這條動態,除了一個勁兒的說朽木誣賴他,拚命證明自己就是女生外,就是說自己情緒不好,被網暴很難受,不想活了之類的。


    圖片上是他發的幾張抑鬱症的診斷書和治療抑鬱症的幾盒藥。


    【怎麽回事啊,不是說動態澄清嗎,怎麽搞這一出】


    【玉玉症現在這麽好用嗎,自己做錯事情不道歉或者解決問題,先套一層玉玉症的盾是吧】


    【樂,快進到發視頻我被網曝,日漲百萬粉】


    【有些人嘴裏積點德吧,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網絡噴子,才會有那麽多美好的生命從這個世界消失】


    【不管怎麽樣,這種情況我的建議是及時就醫,離開網絡】


    【shika加油!不要去想那些壞的事情,我們粉絲永遠相信你】


    【噴子又來了,抓著這個點噴什麽啊,不管男的還是女的,我喜歡的就是網絡上的shika,就算性別不真實,但這份感情是真的】


    【shika的粉絲不要顛倒黑白,shika除了隱瞞性別這點,還有汙蔑別人好吧,現在自己知道被人指著罵受不了了,那當初汙蔑朽木,害人家直播間和賬號被封這件事情怎麽不說】


    【確實,要說受傷害最大的是朽木吧,明明什麽事沒做,被人踩著炒作立人設,還被大量的網暴】


    【虧當初朽木在shika沒火之前免費給他建模,火了就把人家一腳踢開,吃相真難看】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難道得玉玉症就不需要道歉嗎,shika出來給朽木道歉】


    “事情解決得怎麽樣,瞧這小眉毛皺的。”


    祁朽發現神秘人真是有愛動手動腳的毛病,自己的眉毛被人從眉心中間往兩邊扒拉。


    關鍵是麵前空無一人,他給神秘人打字,想問他什麽時候才現身,怕露臉戴個麵具也行,空無一物的,換個膽小的真的不會被嚇死嗎。


    字打了一半又刪除,不知道神秘人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是人是鬼,還是說是哪種矽基生物,算了,神秘人愛出現不出現,又不是他求著要。


    祁朽跟神秘人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這不是好事嗎,不管shika道不道歉,你身上的冤屈已經洗刷幹淨,還是說你就要shika的道歉,我見你粉絲也漲回去了,一晚上漲了三千多。”


    晚上,程鄔有點工作上的事情沒有處理完,一邊處理,抽空會看看小崽子,手機屏幕一直亮著放在桌上。


    祁朽眯了眯眼,遂又點開shika的動態,眉眼是化不開的鬱結,雖說shika的這個辦法蠢,可真是無法不讓人在意。


    他壓抑著情緒,“我有些擔心shika現在的狀態。”


    看到小崽子的這條消息時,程鄔剛好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揉揉額頭,眼睛一動不動的凝視小崽子發來的文字,他的那顆心髒在這刻好像被羽毛撓了撓,輕輕的,軟軟的。


    “你擔心的竟然是這個?”程鄔發笑,小崽子隻是遊戲npc,情緒和性格都是設置好的指令,不該那麽讓他在意才是。


    祁朽神經一直緊繃著:“我知道這樣有點聖母,明明shika傷害了我,可是我看到動態的第一感覺是擔憂,然後是抑製不住的煩躁,想問清楚情況,想報警,想去拯救……”因為心亂如麻,祁朽打的字也語無倫次的。


    “不知道你明不明白,雖然這件事是他自己作出來的,但怎麽也跟我有點關係,我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抑鬱症,我就是不願意,不想看到有人或多或少因為我的原因,結束生命。”


    “那麽去做你想做的,去問清楚。”


    祁朽目光一頓,盯住空中的一個點,他看到神秘人發給他的,“你不是聖母,你隻是太善良了,善良這個詞從來都不該被冠上貶義。”


    祁朽從以前的私信裏找到shika的□□加上,時間不到一分鍾好友被加上,他鬆了一口氣,同意的這麽快,至少人暫時沒事。


    祁朽還沒組織好語音,shika那邊給他發了一長串的東西,簡而言之就是私了,他私下道歉,讓祁朽把動態的律師函刪了,配合他那邊的公關文,重新發動態說他們隻是一次合起來的小炒作,讓祁朽證明他真是「女生」,他那邊會給予祁朽一萬元的賠償。


    祁朽沉默片刻,給shika撥了一個□□電話,電話半天才被接起,一如既往的電流女生,等了半天shika擱那兒開變聲器的軟件去了,他壓下反感:“律師函我可以刪,你真實性別跟我無關,錢我不要,我就問一句,你是不是真的抑鬱症?”


    shika支支吾吾的,“是,我真的有,不信我把我的病例單拿出來給你看。”


    祁朽拿起手機去了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臉,心中的慌亂感消失,五指用力掐著洗手台,聲音冷厲:“shika,你當我傻了不成,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有沒有抑鬱症,我會根據你的態度考慮刪不刪律師函,不然法庭上見,這通電話已經錄好了音。”


    聽祁朽提到法庭,shika徹底裝不下去了,哭著道歉:“對不起,朽木,真的對不起,我沒有抑鬱症,動態那些病例單都是造假,p圖的,你不要告我,我這裏——”


    忍受不了耳朵裏尖銳的電流聲,祁朽掛斷電話。


    虛擬主播這個圈子,最忌諱中之人暴露出來,shika要是給朽木告上了法庭,那他真的是無力回天,在這個圈子徹底待不下去。


    第二天,祁朽把動態律師函刪除,shika那邊擔心朽木的反悔告他,在動態發了一篇看起來誠心誠意的道歉文。


    大年三十,程鄔飛回了老家。


    程鄔回的是程家祖宅,程家家大業大,家族產業遍布世界各地,家裏人口也多,一年到頭隻有年三十人能聚齊。


    雖然旁係親屬多,但嫡係自古以來隻有那程鄔父親那一支,可這一支從來都是一脈單傳,程老爺子隻生了程父一個兒子,到了程父這裏又隻有程鄔一個孩子。


    程鄔跟程父的嚴肅內斂不同,從小活得離經叛道,他向來隨心所欲,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家裏人沒人能管得到他。


    小時候仗著聰慧,把家裏同輩欺負了個遍的同時還不被發現,到現在還有提到他仰慕同輩,“程鄔哥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不知道完美在哪兒,明明說這話的人小時候被嚇哭的經曆都是程鄔導致的。


    從家裏的書房走出來,程鄔臉上帶著笑,一個裹得像個球的小胖子跌跌撞撞的朝他跑來,不小心撞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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