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鈞也一直都在留意他:“我以為他會緊張不適應。”


    父子倆相視一瞬,和沈星淮的身份對調了。


    本來葉老先生是讓沈星淮來盯著他們倆,看他們倆和那些人走得近,關係密切。


    現在他們父子身邊稀稀落落圍著幾個小老板,倒是沈星淮和臨城的權貴們打成一片。


    他們父子倆驚訝意外,一旁的陸衍看著眼睛紅的要滴血。


    生意場上人脈就是錢脈,他以為陸家在臨城商圈地位穩固,自抬身份總端著的架子。


    但他忘了人的本性,追光逐利,在他這裏得到冷遇嚐不著甜頭,轉而尋找其他可能的機會再正常不過。


    陸衍身旁的韓絮同樣沉著臉,上次不僅輸了賽場,事後還被葉修忱整得其他生意也做不下去,他苦心經營的那些產業全都打了水漂,低價賣得那點錢還不夠他兩處酒店的產權價。


    導致他現在看到沈星淮就氣不打一出來,挽著陸衍胳膊:“衍哥,我們也去和他聊聊。”


    兩人擠過人群,來到沈星淮麵前,韓絮陰陽怪氣:“星淮,今天你怎麽自己來參加酒會呢?這種重要的場合修忱怎麽沒和你一起來,病情不穩定,住院了?”


    說完就怕沈星淮看不到他和陸衍握著的手,又故意向前抬了抬。


    聽了韓絮的話,周圍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吃瓜的興致又提起來了。


    沈星淮兩指夾著酒杯,唇角噙著抹淡笑,舉手投足貴氣大方,和他比起來,韓絮過於刻意,以至於掉了檔次。


    沈星淮笑容和煦:“修忱在忙生意,脫不開身。”轉而將視線落在陸衍身上:“陸總身體倒是恢複的很好,專業男科醫院治療果然很專業,一點都看不出來。”


    一點都看不出來。


    一瞬間,陸衍感覺到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全都盯著他襠部,非得看出點什麽來。


    陸衍臉青一陣白一陣,強忍住捂襠逃跑的衝動:“沈星淮,你不要亂說!”


    沈星淮恍然,帶著幾分歉意:“我說錯了?那家醫院治的不好,落下病根了,怪不得呢。”


    他說話又說半截,不僅旁邊人聽著著急,韓絮也著急:“什麽怪不得,怪不得什麽?你把話說清楚。”


    “怪不得陸總前段時間花大價錢買了顆藍鑽,是送給阿絮你做補償的吧。”


    韓絮轉頭看陸衍:“你買鑽石了?”


    陸衍的臉都成調色盤了,憤恨地盯著沈星淮,繃著唇角沒出聲。


    沈星淮也不能讓他白瞪自己一眼,作為回禮,又補了一刀:“阿絮你不知道嗎?”


    韓絮隻覺得血液上湧,陸衍花大價錢買了顆鑽石,自己不知道,那一定是送給別人了!


    他和陸衍是商業聯姻,也知道彼此感情不深,但他自己卻一直也在守著底線,以為陸衍也會和自己一樣,沒想到陸衍已經給他頭上染了顏色:“陸衍,你把話說清楚!”


    韓絮不依不饒,陸衍又不能真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承認自己在外邊有人,隻能拉著他提前離場。


    這一出鬧劇,眾人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一旁的葉家父子,笑得最開心。


    陸衍和葉修忱為敵,連帶著和葉家作對,葉鼎父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今天出了這樣的醜事,他們倆倒是撿了個便宜樂子。


    父子倆正開心著,沈星淮靠了過來,幽幽道:“你們倆怎麽隻顧著樂呢。”


    父子倆一怔,雙雙收住笑意,葉修鈞詫異:“不然呢?”


    沈星淮朝陸衍離去的方向遞了個眼色:“陸韓兩家的聯姻吹了,股市會受影響吧。”


    葉修鈞自認為自己是個一點就透的明白人:“星淮,我懂了!”


    葉修鈞父子得了點化,感謝過後,也匆匆離場。


    兩波潛在的危險人物都被支走了,沈星淮放鬆愜意,時不時和陪在父親身邊的田園遠來個眼神交流,隨手拿了份小點心,嚐了口。


    喔!好吃。


    比家裏的糕點師做的好吃太多了,顧不上田園遠幽怨地眼神,拉住旁邊的侍者,用了點鈔能力,見到了西點主廚……


    酒會進行到尾聲,沈星淮和田園遠告別,找到了自己的車。


    保鏢拉開車門,他彎腰剛剛探近半個身子,猛然察覺不對,想貓著腰退出來已經來不及了。


    領帶被人抓住,一個趔趄拖進了車裏,身後的車門被保鏢關上,沈星淮雙手扒著車窗,看嘴型是在喊救命。


    一隻手從他身後伸出來,捂住他的嘴,指節上帶著的戒指和沈星淮手上的一對兒……


    第29章 ,!


    車門關緊,沈星淮心知逃跑無望。


    男人鬆開捂著他嘴的手,一手擒住他西裝後腰,昂貴平整麵料被抓出褶皺,前衣襟繃緊著,勾勒出沈星淮的窄細的腰線。


    又低又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救命?叫的再大聲點,沒吃飯嗎?”


    沈星淮:“……”抿住唇瓣,不叫了,不想滿足他變.態的要求


    但他並不想停止反抗,可是被命運無情扼住了……後腰。


    他腰上有癢癢肉,不敢動,一動就會哈哈哈。


    這種情況下哈哈哈會顯得自己不太聰明。


    他不動彈,不代表葉修忱會放過他,帶著渾身冰冷的氣壓又湊近了幾分:“跑?”


    車門都落鎖了:“插翅難飛。”沈星淮隻能費勁扭著脖子看他:“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你不是睡不著嗎?我回來給你治治。”


    沈星淮視線落在他的抓著自己的手上。


    你這是治誰?治睡不著還是治我?


    “呃,其實是個誤會,你先放開我,聽我……”


    “狡辯?”葉修忱替他補上了後半句話。


    沈星淮感覺脖子快不是自己的了,這麽說話實在太難受:“你先放開我。”


    “你先狡辯。”


    由於太難受,沈星淮向不講理的他屈服了,決定滿足他,要聽狡辯是吧?“能讓老張先下車嗎?有些話隻能你聽。”


    沈星淮吃死了他聽到自己這麽說,一定會跳腳直接叫老張開車回家。


    老張正偷偷摸摸從後視鏡裏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點名,嚇得急忙坐直,盯著前方目不斜視。


    “老張,你先下車,待會出發我叫你。”話雖然是對司機老張說的,但葉修忱一直嘲弄地盯著沈星淮。


    “……”沈星淮眼睜睜看著老張下車。


    出差半月不見,他怎麽跳出套路圈了?


    ‘狼來了’果然不能用太多次。


    葉修忱終於放開自己罪惡的手,理著袖口,漫不經心地睨著他:“說。”


    沈星淮:“……”


    無奈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和他的聊天記錄:“我知道你是誤會了,其實我昨晚發了條信息給你,不是兩條,我說你好厲害是誇你上學時得了那麽多獎項,最後那張手抓被子的圖片也不是在暗示什麽,就是想告訴你我睡了,你忙就不用回我消息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沈星淮看著他眨眨眼,滿眼寫的都是誠懇,示意他把老張叫上來回家。


    但葉修忱無視他的示意,依舊冷幽幽地盯著他:“繼續說。”


    “還說什麽?”沈星淮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完了。


    “不是還有一些老張不能聽的原因嗎?現在說,我想聽。”葉修忱像是在刑訊逼供。


    “啊?”他想聽,叛逆的小淮不想說了,主要是沒編出來:“真沒了。”


    葉修忱冷冷地打量著他,視線從領口到腰間,再到腿上。


    沈星淮被他盯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攏腿:“你幹嘛?我真沒撩你,你別送我出家。”他眼神和尺子似的,像在給自己量身訂僧袍。


    沈星淮很懷疑他是不是和寺廟簽了保送協議,定期輸送資源。


    葉修忱不鹹不淡地嗤了聲,收回視線,叫老張上車。


    車裏的氣氛緩和了一些:“怎麽出來的這麽晚?”


    沈星淮正了正被他剛剛拽偏的領帶,眼睛還瞟著窗外的公館。


    他好喜歡這裏。


    這裏的廚師,尤其是西點師做的點心簡直是他的夢中情品,比家裏廚師做的好吃一百倍。


    家裏的那個甜品師好像糖廠銷售員假扮混進來的,做的所有點心都甜的膩人。


    而且這公館裏的裝修風格他也喜歡,酒會接近尾聲時,他和田園遠在公館裏逛了好一會兒,尤其是後院vip專享那邊,有露天的天然溫泉,他今晚都不想回毓郡園了。


    沈星淮滿眼留戀的看著窗外,葉修忱看著他:“你喜歡這裏?”


    沈星淮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這裏比毓郡園的環境好。”


    當然好,光是麵積一個公館頂十個毓郡園別墅十個不止,公館裏的綠化麵積都是用公頃計數的。


    葉修忱視線還落在他的身上:“公館主人你認識,你和他打過牌。”


    沈星淮對於這個消息有些意外:“我和這兒的主人打過牌?”


    思緒瞬間回到半月前,他的牌友不多,就個,用排除法很快得到答案:“是康先生的?”


    葉修忱點頭:“嗯,確切的說是他夫人的,之前康先生身份比較特殊,這處公館寫在他夫人名下。”


    “哦。”沈星淮應了聲,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倒是沒多說什麽。


    車子很快駛到毓郡園的別墅門前,葉修忱看著隔壁一片光地,叫停了老張。


    這兒怎麽看怎麽別扭。


    葉修忱推開車門提前下車,目光幽深的看著麵前停機坪:“這是不是少了點什麽?”


    沈星淮剛開始也覺得別扭,不過這幾天看習慣了:“少了一棟別墅。”


    葉修忱越看發覺事情越不尋常:“為什麽家裏的院子和這兒打通了?”


    “對啊,停機坪嘛,打通了以後方便些。”


    “你修的?”


    沈星淮考慮了一下:“不是我修的,但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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