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淮酒量還算可以,紅酒的度數並不高,一杯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拿過葉修忱手裏的杯子:“我去倒酒。”


    給自己倒完,有些摸不準葉修忱的酒量,給他倒的比自己少了一半,畢竟他不經常喝酒。


    端著酒回到陽台,把酒遞過去:“哥哥,給。”


    葉修忱被他喚得轉過身,幽幽地看著他,遲遲沒接他手裏的酒。


    “???”沈星淮又叫了他一聲:“哥哥?”


    葉修忱還是看著他,視線停在他臉上看不夠似的。


    和他對視了兩秒,沈星淮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喝醉了。


    沈星淮無奈地舒了口氣,明明醉了,剛剛還逞強。


    轉身把酒送回房間,又回來叫他:“哥哥,回去了。”


    葉修忱隻看著他,還是不動,沈星淮耐著性子去牽他的手:“走啦哥哥,回去了。”


    葉修忱的視線終於從他的臉上移開,轉而落在了他們握著的手上,薄削的唇瓣抿了下,開口時聲音竟有些緊張:“你怎麽一直叫我哥哥,不叫我學長?”


    “噯?”沈星淮看看他,又看看身後的寢室,一時竟然不知道他是真的醉了,還是在和自己玩角色y。


    葉修忱等了幾秒,見他沒回答,表情有些不自然,耳邊都泛起薄紅:“你叫我哥哥也可以,但是不要被其他人聽見。”


    沈星淮看著現在害羞的他,心裏又想起最近澀澀的他,感覺有些奇妙。


    抓著他的手探身湊近些,壓著聲音:“嗯,我偷偷的叫,不讓其他人聽見。”說完指指房間:“現在你和我回去吧。”


    葉修忱點點頭,跟著他回到房間裏。


    沈星淮看了看上邊窄窄的床鋪,考慮要不要帶葉修忱回後宅。


    正琢磨著,衣擺忽然被人拽住


    低頭看過去,葉修忱板板正正地坐在書桌前,麵前是一本展開的書:“你過來,我給你講。”


    沈星淮看了看上麵的方程式,臉上露出痛苦麵具:“不用了,我會。”


    葉修忱又翻一頁,找到一道練習題:“那你把這個解出來。”


    沈星淮:“……”


    衣擺又被拽拽:“坐下,我給你講。”


    兩人無聲地僵持了一會兒,想到他喝醉了,小狐狸決定讓讓他,拉過椅子坐在他身旁:“講吧。”


    葉修忱心滿意足地遞給他一隻筆和一個筆記本:“需要記的我會提醒你。”


    本以為他講完一遍過過癮就可以了,沒想到他特別較真:“我講完了,你現在把這道題解一下。”


    沈星淮剛剛根本沒聽,解不出。


    葉修忱滿眼無奈,歎口氣:“我再給你講一遍。”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在葉修忱耐心的堅持下,硬是給沈星淮補習到了淩晨。


    “葉學長,我們睡覺吧,我太困了。”


    小狐狸不想玩了,角色y太累,練習題做八頁了……


    第49章 。


    葉學長虎著臉看他:“剛剛的題你好多都做錯,不做對,不許睡!”


    是個嚴厲的學長呢。


    但他凶也沒用,沈星淮把筆一丟:“不寫。”


    玩不動了,腰酸背痛,沈星淮長這麽大,唯一一次刻苦學習就是在今晚。


    葉學長不拋棄不放棄,對他進行說服教育:“學弟,不好好學習,以後你會後悔的。”


    沈學弟徹底擺爛,對他進行威脅恐嚇:“學長,你再不讓我睡覺,後悔得一定是你。”


    學長被氣得半晌無語,抿唇瞪著他。


    沈星淮也看著他,氣呼呼又無奈的樣子竟然有點可愛,趁著他沒防備,突然湊近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葉學長眼睛瞬間瞪大,耳根燒得通紅,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你!”半天也沒說出句完整話。


    喲,那個純情的葉修忱回來了。


    沈星淮忍不住想皮一下,在他錯愕的注視下,抬腿跨坐在他身上,手勾住他的脖頸,額頭抵著他的,溫聲軟語地叫他:“哥哥,休息一下,我們做點別的。”腰身輕輕動了動,衣料摩擦間勾得人心神蕩漾,小狐狸精上線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葉修忱身體緊繃僵硬,真的很緊張,看來還沒醒酒:“你怎麽……”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小狐狸拉著他的手探進自己的衣擺:“這是你剛剛幫我戴上的,記得嗎?”


    葉學長耳根的紅雲燒到臉上,小狐狸衣擺下的手微微顫抖,僵了一會兒,被燙了似的收回抽回自己的手,說話時都結巴了:“你……你,算了,睡覺。”


    沈星淮亮晶晶地眸子滿是得逞的笑,喝醉的他好純情啊,摸摸腰就嚇成這個樣子。


    小狐狸起身前,在葉學長的臉上吧嗒又親了一口:“學長,晚安。”


    做了八頁題的小狐狸不想再折騰回後宅,現在隻要有地兒讓他睡覺就行。


    踩著嘎吱的梯子爬上床,拉過被子蓋好。


    過了有幾分鍾,被嚇成雕像的學長終於回過神兒,另一側床傳來動靜,葉學長也上床了。


    臨睡覺前,葉學長叫他,雖然不結巴了,但語氣還是很緊張:“學弟……明早五點我叫你起床背單詞。”


    他對麵床鋪上鼓鼓的被子裏伸出一隻手,被子拽高,把毛茸茸頭頂也蓋進被子裏。


    這是小狐狸對他的無聲抗議。


    可能是喝醉酒的原因,一向早起的葉修忱竟然睡過了,沈星淮起床換好衣服,他的床鋪才傳來響動。


    半晌,被子下的人猛地坐直身子,下意識地摸摸身邊的位置,發現是空的,緊張地四處尋找。


    “嘿,學長,我在這呢!”沈星淮坐在他床鋪下的書桌旁,向後翹著椅子衝他打招呼。


    “你叫我什麽?”昨夜純情的葉學長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高冷霸道的葉總。


    葉總看了看自己睡著的床鋪,又看看對麵的床:“我們昨晚分開睡的?”


    “不然呢?”沈星淮晃了晃手裏的筆:“葉學長坐懷不亂,不讓我上你的床。”


    葉修忱臉色有一瞬間的空白,似在回憶昨晚的事情,半晌又皺起眉頭:“我們喝完酒就睡了?”很明顯,他沒想起來。沈星淮伸出食指晃了晃,眼神幽幽:“不不不,可沒有睡那麽早。”


    葉修忱擰著的眉毛鬆開了些,目光往他的領口裏探:“那我們做什麽了?”


    提起這個話題,被迫做了八頁練習題小狐狸可有太多話要說了:“當然做了,做到了淩晨,最後還是我求你,你你才答應放我去睡覺的。”


    葉總黑沉的眸子閃了閃,幽幽地盯著床鋪下的小狐狸:“你騙我。”


    “沒有!”小狐狸立起三個手指:“我發誓,真的是淩晨才睡的。”


    葉總表情有些茫然,做到淩晨,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探出長腿從上鋪直接跳下來,匆匆走去浴室。


    他這一番操作,驚呆了一旁的小狐狸。


    葉總真不走尋常路!


    葉總很快從浴室裏出來,站在小狐狸麵前:“不是說要把痕跡都還給我?怎麽沒有?”


    小狐狸聽到了今天最好笑的笑話,似笑非笑,揶揄地打量著葉總。


    “唔!”臉頰被一隻大手捏住。小狐狸被捏成了小金魚。


    葉總聲音很冷:“你這是什麽表情?”


    嘟著嘴的小金魚開口:“摸摸我的腰,你臉都嚇白了,我要是把草莓都還給你,人還不得嚇死?”


    葉總臉上的冷漠碎裂,懷疑人生:“那我們怎麽做到淩晨的?”


    “做題!”沈星淮把昨晚做題的本子拍到他臉上:“你昨晚逼著我做題做到了淩晨!”


    寫滿題的筆記本從葉修忱臉上落下來,有那麽一瞬間,葉總覺得麵前掉下來的不是筆記本,而是自己的臉。


    葉總扭曲了。


    空氣靜得壓抑,令人喘不過氣。


    沈星淮心裏地歎了口氣,拍拍葉總的肩膀:“沒事,我包容你。


    走吧,老張剛問過幾點去公司,我讓他提前去正門等你了。”


    路過前台時,葉修忱停了下來。


    經理連忙跑過來:“葉總。”


    葉修忱暗暗提氣:“0218以後都扣牌。”


    經理暗自琢磨了一下,試探著問:“葉總是要把那間房做專屬房?”看不出來,高冷的葉總喜歡這種青春校園的調調。


    高冷葉總冷漠無情:“找人把門焊死。”


    他不想再麵對不堪的昨夜。


    經理石化,人都走出門了,他才回過神兒,追出去:“葉總放心,我一定把門焊得死死的。”


    自從出了主題房強行補課事件後,葉修忱一連好多天都早出晚歸,沈星淮體諒他工作忙的同時,也懷疑過他在躲著自己。


    後來旁敲側擊地問了小鄭幾次才知道,他工作的確忙。


    前段時間布下的獵坑逮到獵物。


    具體細節小鄭並沒有多說,沈星淮無聊刷新聞時倒是看到一些相關的消息。


    新聞插圖裏出現的兩個中年男人,正是前段時間跟著葉鼎一起去老宅告黑狀的人。


    沈星淮記得當時這倆人跳得最歡,現在兩人卻穿著囚服滿臉苦相,一看就是被推出來的兩隻替罪羊,葉鼎那個老狐狸藏得很深。


    忙了許多天的葉總今天終於早下班了,一手捧著花,一手提著禮物來向小狐狸請罪。心知這段時間工作忙冷落了他,把花和禮物遞到麵前,滿眼的歉意:“對不起,我這段時間太忙了。”


    沈星淮接過大捧的玫瑰,低頭聞了聞,隨即把視線放到了禮物盒子上。


    葉修忱注意到他的視線,殷勤地把禮物盒向他跟前推了推:“打開看看。”


    沈星淮捧起盒子掂掂,還挺重:“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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