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你說那個女人為什麽要聽言木的話呢?”謝靈手拄著腦袋,一雙眼睛眨巴著,卻是嘟著嘴再問。


    “很簡單,言木張了一個讓人不相信的臉,他說什麽別人都得聽二分,懷疑八分?”顧長青喃喃的道,說話的時候好看的手指在桌子上畫著讓人看不懂的符號。


    “沒明白,你再簡單易懂點說一遍!”謝靈談了口氣,有些難過的道。


    “言木是縣衙裏的人,小花月來的時候肯定見過他。從這點上看,在小花月那裏,言木已經沒有了絲毫的信任度。


    所以,不管言木說什麽,小花月都會懷疑上八分。


    即便言木說他們組織跑了,小花月也隻是懷疑言木在編假話,她相信自己的組織並非如此輕易的就被瓦解。但是言木要是說,他們的組織裏的人都被抓進縣衙了,小花月一定不相信。


    所以,等言木一堆沒用的話說完,小花月心裏還是堅定的認為他們組織沒有關係。


    但是當言木同她說自己可以把她給放出去的時候,小花月還是不相信,可是言木就這樣做了,即便小花月不相信,但是看著有逃跑的機會她如何不跑。


    再加上之前言木已經在小花月的心裏種下的種子,小花月一出門你說她會逃向哪裏?”


    “去找組織!”謝靈嗬嗬一笑,“可是他去找組織不就暴露了嗎?”


    顧長青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讓我們覺得不好對付的點,若是小花月認準了我們在欺騙她,她也許一直流浪在外也不願意去找組織!


    可是這又說回來了,言木張了一個讓人不相信的臉,無論言木說什麽,小花月都會覺得有假,無論是組織裏的人都跑了,還是被抓了,哪一個小花月都會懷疑幾分相信幾分。


    隻要心理有一點的懷疑,小花月就不會坐視不理,在大牢裏關了好幾天的她,一出門絕對不會不去找組織的,因為她要確定,他們是否真的被抓還是跑了!”


    “我要是小花月,我絕對不會去找組織,天大地大哪裏都可以生存,想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在一個這樣殘忍的組織裏待著!”謝靈搖頭晃腦的整個小孩子的模樣!


    “正是因為選擇不同,所以人才千奇百怪。你覺得自由自在是幸福,她覺得有錢是好,你覺得雞腿好吃,言木覺得花酒好喝。其實人都一樣,隻是所做的選擇讓我們變成了不一樣的人!”顧長青喃喃的道。


    兩個人的談話在這裏就結束了,不是謝靈完全明白了顧長青的想法,而是跟蹤小花月出去的建成回來了。


    “怎麽樣了!小花月去了哪裏?”


    距離昨夜的逃獄之事,言木和建成幾個人跟蹤小花月出去也有了大半天再加包宿了。這個距離,就算是小花月沒有去找組織,跑也跑出去很遠了。


    “大人!”建成看了顧長青和謝靈一眼,突然有些猶猶豫豫的說道,“事情好像複雜了起來!”


    “別猶豫了,快說吧,你都要急死我了!”謝靈從椅子上站起來,就差拍桌子子了。


    “小花月從縣衙跑出去之後,我們一路跟蹤,她先是出了城,”然後從一個夜裏開著的小酒館那裏搶了一匹馬,最後……”建成眼神四處看著,“最後,小花月逃去了安慶的日歸樓!”


    “日歸樓?”謝靈一雙眼睛都要驚的掉下來了,“她去日歸樓幹什麽?”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確實看到小花月進了日歸樓,當時帶她進日歸樓的人看起來像是管事的。這個還不算,她是從後門進去的!”建成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言木知道之後,便不同我們說話了。沒有辦法,我隻得先回來!”


    “言木對嚴淮柳的心思我知道,並非是萍水相逢的感情,如今嚴淮柳的日歸樓牽扯到小花月的案子上來,言木確實該難過!”顧長青道,卻在抬手之時不經意的碰掉了桌子上的杯子。


    “可是我看嚴姑娘不像是那樣的人啊?”謝靈仍舊在辯解道。


    “我們所看到的人不過都是在這個人扮演的角色而已,真實的她隻有自己知道!”顧長青起身,“收拾東西吧,我們也去安慶,這事給言木的打擊絕非可以輕易解決!”


    三個人快馬加鞭趕到安慶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整個安慶一片死寂,除了依舊燈火彌漫的日歸樓。


    “小花月進了日歸樓之後,我們沒有直接進去,隻拉著言木住到了一個小客棧裏。”建成望著日歸樓的燈火輝煌處喃喃的道。


    “先去客棧!”


    客棧裝飾位置都不是很好,但是好在位置很是隱秘,人也不多,大多都是步履匆匆的趕路人,對這幾個突然而來年輕人也不以為意。


    建成引著二人上了樓,言木所在的房間在最左側,顧長青讓建成帶著謝靈去休息,一個人走了進去。


    熟悉的兩個人隻要聽到聲音就能知道彼此,顧長青剛坐到椅子上,就看到把自己囚禁在床下的言木緩緩起身,目光灼灼的問道,“你都知道了?”


    顧長青點點頭,雖然有些話明知道是錯誤的,但言木的這幅樣子他還是忍不住安慰道,“也許這件事情和嚴姑娘無關呢!”


    “這話你相信嗎?”言木淒涼一笑,“其實從上次她來到永安城開始我覺得她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就好像是在隱瞞著我什麽,如今一來,足以證實了。”


    言木走到顧長青邊上坐下來,“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是我有感覺,這事必然同她逃脫不了幹係!”


    “那你想怎麽辦,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了,若是她真的參與了,你知道我不可能放任不管!”顧長青轉過頭,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去看言木。


    “你覺得我像是那種人嗎?明知道她犯下的事情是天下的錯事!”言木站起身子,“她犯的錯,我來結束!”


    言木走了出去,隻剩下滿屋子的酒味充斥在顧長青的感官。


    他相信言木不會徇私枉法,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的心疼他。


    夜晚如同猛獸一樣的嘶吼不停,言木從小客棧走了出去,外麵沒有什麽人,靜悄悄的。


    他想要去日歸樓,可是恐慌讓他停下了腳步。


    再晚一點吧,再等一會吧。


    他這樣告訴自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永安城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光年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光年九並收藏永安城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