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顧長青的詭辯,言木忍不住掩麵而笑,看著圍觀的男男女女以及齊姐的那副模樣,自然是被他看似無法反駁的推理實則隻是詭辯的論斷給蒙騙住了。


    齊姐一狠心,就道,“這個人是來過這裏,可是來過這裏又能如何?總不能來過我這裏的人我都得當媽一樣的看著吧!”


    “是不能如何?可是他死了,所以你們這裏的所有人都有嫌疑?!”顧長青微微的眯著眼睛,“不過齊姐嘛,你作為這裏的掌事,自然是要跟我一同回縣衙做個證詞的!”


    顧長青總是一副冰冷的臉色,突然笑眯眯起來,可越發的讓人覺得陰冷幽深。


    “我幹嘛要去,人…人又不是我殺的!”


    “那你不去我隻好把你這臨淵閣強行封閉然後帶你走了?”顧長青無辜的道,“可是齊姐看起來也並不想這樣吧!”


    “我什麽都不知道,就算你帶我走也沒有用!”齊姐一邊斬釘截鐵的說道,一邊把雙手送出去,“你綁了,綁了我凶手便會逃之夭夭了!”


    顧長青嗤笑一聲,“我既然追查到了臨淵閣,就不會讓凶手逃掉。還有我再次糾正一下,我帶你回去可並不是說你是凶手,隻是做個證詞而已!”


    齊姐怒目而視,卻又什麽都沒有說,隻交代了一下自己手下的人讓其看守好臨淵閣便跟著顧長青走了。


    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回到縣衙之後,顧長青也是直接讓人把齊姐給帶了下去。


    言木這才忍不住的問道,“你懷疑齊姐是凶手,可是我看她不像啊?”


    “齊姐確實不是凶手!”


    “那你帶她回家幹嘛?怎麽,你打算冤枉好人?以保你斷無虛案的事跡?”


    顧長青搖著頭,“不,齊姐的作用其實很重要,她是引子,唯有她,我們才能把魚釣上來!”


    “那你知道凶手是誰了?知道就快說!”言木急切的說道。


    “凶手是誰我並不知道,但是這個案件本身不難!”顧長青微微的蹙著眉,“那個趙秉力為何會突然間的要把酒館賣掉?這是整個案子最重要的起始點!


    酒館也並非入不敷出,可他為何要賣?為何還要如此迅速的賣出去。隻有一個可能……”


    “他需要錢?”言木搶白道。


    “對,但凡買賣總要講求一個天時地利人和,而他如此迅速的要賣掉酒館自然就會被有心的買家壓榨,根本就是吃虧的事情,可他執意要做,證明這件事情很重要!


    同錢有關的重要之事無非也就幾種,而這個趙秉力卻又偏偏的同臨淵閣有了關係!”


    言木頓時如醍醐灌頂,“我明白了,趙秉力如此所為是想給某個女人贖身,不過既然是贖身,這個掌事齊姐不可能不知道!”


    顧長青微笑著點頭,“對,這個齊姐肯定知道和趙秉力有關的那個人是誰。可是她如此的隱瞞無非是從其中得到了好處或者是受了威脅。


    不過看她剛才的樣子也不像是受了威脅之人的表現,並且這個齊姐對臨淵閣非常的看中,臨走之時還不忘交代什麽,所以齊姐替那個人隱瞞,一方麵是得到了一些東西另一方麵是為了不讓臨淵閣陷入案情當中,無論如何,一個風月場所同凶殺案有了直接的聯係,生意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那你抓齊姐有什麽用?既然你都已經猜到了談的之間的關係,齊姐為了臨淵閣應該也會死扛到底的,到時候什麽都不說你怎麽辦?”言木憂心忡忡的問道。


    “我說了,齊姐來是錄證詞的!”顧長青目光幽幽的看著言木,“你別忘記了,周才生當年可是在縣衙大牢裏留下了一百二十八種刑具,無論哪一種用在一個女人的身上,總是用不了多久的!”


    今日的言木腦袋像是開了竅一樣,以往顧長青需得細細解釋的事情,此時的他都能立刻想明白,“你的意思是說,齊姐既然來到了縣衙,就不可能什麽都不說,可是她說了什麽沒說什麽,她保護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會知道,所以你把齊姐關在大牢裏,是為了讓那個人先自行亂了陣腳,以露出狐狸尾巴!”


    “對,所以接下來的事情我們隻需要等,等她自己現身!”顧長青倚在椅子上,打了一個滿滿的哈欠,“我想那個人兩日之內一定會來的!”


    入了夜,整個縣衙靜悄悄的。


    顧長青睡了幾日以來極為舒坦的覺,早上醒過來之後還特意外出溜達了兩圈,買回來謝靈喜歡吃的糖油粑粑和言木喜歡吃的豆腐腦。


    謝靈看著桌子上的美食,忍不住詫異的道,“不是有案子嘛,你怎麽還有這個閑心?”


    “怎麽,有案子我就不能去買吃的了?!”


    “可以,可以!”謝靈連連點頭,隻要不是給別的姑娘買就可以!


    顧長青的神態好像比以往任何案子的時候都更加的輕鬆舒展,就連自從幹屍出來後一直提心吊膽費心不解的建成等人也跟著鬆了口氣。


    大人這樣,一定是有了眉目,隻要大人有了眉目,就不怕抓不到凶手。


    所以整個縣衙也不再沉壓壓的,歡笑打鬧的聲音漸漸的占據了主流!


    如此一天一夜過後,顧長青等的人才緩緩的現身縣衙大門。


    那日黃昏,隻聽一陣吵鬧聲傳來,門口一女子,身著粉色絹花榴裙,手中還提著一個雕刻著精美圖案的食盒。


    “各位官爺,我是來看我們家掌事的!”


    門口的守衛一聽,“你家掌事是誰?”


    “我家掌事是臨淵閣齊姐!”女子輕聲回答道。


    “臨淵閣齊姐?”守衛哈哈一笑,“那姑娘可是臨淵閣的妹子?!”


    女人臉色一片清白,在昏黃瑰麗的夕陽下越發顯得蒼白無力,“官爺,齊姐當真沒有殺人,過幾日顧大人就會放了她的,你行行好,讓我看看她,給她送些吃食如何?”


    門口的守衛正是黃伍,而女子正是那一日同趙秉力相處的小花月。


    黃伍一臉的橫肉,不需說些什麽就會讓人有一種莫名的恐懼,“顧大人說了,齊姐身擔命案,任何人都不許探視!”


    “官爺,求求你幫幫忙。”說著,小花月從口袋裏拿出一錠銀子對著黃伍塞過去,“官爺,您收著!”


    黃伍顛了顛手裏的銀子,突然咧嘴一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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