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實在看不下去水雲忍受著如此大的痛苦,關成才因為心魔給自己嚇死之後,我便帶著水雲離開了水雲村,我想讓她有一個嶄新的生活。


    我們就這樣平安無事的過了二十幾年,直到四年前,水雲收到一封信,而那封信應該就是當年和蘭煙在一起的男人寄來的。


    你知道,關成才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和舅舅,所以水雲的心裏自然是想要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的。就這樣,水雲回到了水雲村,為了等待那個人回來!”


    “可這和你把人做成稻草人有什麽關係?!她回來等她的人,可你為什麽要弄成這樣?!”言木問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水雲回到水雲村之後我整日的恍惚,總覺得別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總覺得別人會把她當怪物。


    她是我女兒,我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她如此,可是我又不想回到水雲村,隻能每次偷偷的來看一看他。


    那天也是這樣,我坐在馬車裏並不露麵,路過關山家裏的時候,我讓阿長下去喝水,其實我是想看看真多年過去啊,當年的關山過得如何?!”


    “你沒想到這一看心裏會如此的不甘心,你看到關山兒孫承歡膝下,一家人合樂融融,於是你便利用當年的事情回來嚇他,為的就是讓他明白自己是個罪人,對嗎?!”顧長青喃喃道!


    “對,也不對。


    我是看到他們過得好心裏覺得不舒服,可是我沒想到他兒子……”女人目光狠狠的落在關清河的身上,“可是我沒想到他兒子會如此的去嘲笑水雲!我確實是為了報複,我不能讓這件事情的發起者如此的逍遙,並且絲毫的不知悔改。


    於是我殺了那個劫人錢財的車夫,像三十年前那樣做成了稻草人放在關山的莊稼地裏。”女人一臉的平和,所言就像是說今日吃什麽如此平淡!


    “作孽啊,是我作孽啊!”關山痛苦的捶胸頓足,一摸老淚順著皺紋縱橫的臉頰墜落,“都怪我,若不是我哪有這麽多的事端!”


    剛剛還一臉正氣凜然的麵對著父母的關清河,此時臉色鐵青的站在原處,雙手不住的顫抖著。


    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來那天自己去集市買回來一些肉,家裏人做在一起吃的甚歡。


    他給兒子,給爹娘講他集市上看到的那個怪人,怪人不知男女,怪人似男似女,講著講著,嘲諷的一笑,還親了一口兒子說道,以後見到那樣的人一定要跑,否則會嚇壞的!


    他都想起來了,那個被女人稱作阿長的男人也是那個時候要進來喝水的,可他不知道那馬車裏還會有人,他不知道這件玩笑的事情背後還會有那麽多的隱秘。


    他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可最終這件事情還是和自己脫不了幹係,自己也是罪人,像爹一樣,都是推動這件事情的罪人!


    關清河一臉蒼白的攤到在地,無論是三十年前的事情,還是如今的真相,如此下來,真正能夠做的平靜的卻隻有關水雲一個人。


    她走過去,扶住女人,道,“娘,謝謝你。”


    女人一抹她的眼淚,“說什麽謝,是娘沒有保護好你,這事都怪我!”


    兩人最終輕輕的抱在一起,沒有眼淚,沒有哭泣,有的隻是兩顆心的彼此貼近。


    有些秘密,注定會成為一道傷疤,而有的人,注定會成為一生的想念。


    “可你就是為了要嚇唬他們一下而已,為什麽還要把他的頭給砍下來呢?!”言木看著關水雲兩人彼此放開之後,不解的問道。


    “沒有為什麽?!”女人一臉的不屑,“就是想做了,就做了!”


    “我想,砍頭的人不是你吧,那個阿長呢?他才是這個事情的實施者吧!”顧長青突然的說道。


    “不,阿長什麽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女人道。


    “是嘛,可你沒有砍過頭你不知道,砍頭並不像殺人那般容易,你的力氣根本就做不到這點!”顧長青正色說道。


    女人正在思付著該如何反駁,隻聽顧長青又繼續道,“我猜,阿長此時一定還留在水雲間呢吧!”


    “你怎麽知道?!”言木突然一愣,自己明明一直都和顧長青在一起,為什麽自己什麽都沒有發現呢!


    “你還記得咱們剛去到水雲間的時候,關水雲就說死的人在水雲間住過,並且給我們指了那個房間?!”


    言木點頭道,“記得,可是當時那個房間淩亂的很,你還說那個人一定是想著暫時的離開,還會回來的?!”


    說著,言木突然瞳孔放大,有些驚喜,“對啊,既然還要回來,並不僅僅就說他一定是什麽都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什麽都知道了!對對對,一定是如此!”


    言木這話別人聽的一陣雲裏霧裏,顧長青卻聽的明白,點頭道,“對,那個人知道自己一定會回來,所以才會如此!


    因為他並不是人們傳說死的那個,而是凶手的幫手。不過既然人們都已經在傳死的人是他,所以他索性就借著這個機會藏起來。


    那天我們去到房間的時候,房間很亂,看起來也確實是沒有人住而疏於收拾所致,可是最終房間的燭火卻是出賣了他。


    從蠟油下滴的程度以及當時的溫度可以推斷出,當夜,房間裏必定是有人住的。


    而一個剛被人傳著死人住過的房間,有誰會去住呢?還是沒有加以收拾過的房間,所以隻有一個可能,就是當夜,那個叫阿長的男人就住在水雲間自己的房間裏。


    直到我們去到水雲間,才迅速的藏起來,而關水雲也是特意引我們二人去到那個房間的!對吧,關老板!”


    關水雲輕笑道,“顧大人的推理能力乃為一絕,實在精彩,那天晚上他的房間卻有人點了燭火,那人就是我,我本想收拾一下房間的!你所說的阿長並沒有回來過!”


    “真的嗎?”顧長青邪魅一笑,無比同時,在幾個人你來我往的言談之下,一個悄無聲息離開的人已經再次出現在門口。


    這人正是陳剛,而他身邊被他帶回來的人正是那個叫阿長的男人。


    “大人,我去的時候這人正在水雲間吃東西!想必沒以為會有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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