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第二次來到凶案的現場,雖然元宵節已經過去,這個年也算是過完了。但是空氣中彌漫的那種煙火和嘈雜的氣息卻並未因此消失匿跡,反而愈發的濃鬱起來,因為這突然而來的凶案。


    顧長青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麽聖人,但是麵對著如此凶殘,就連嬰兒都不肯放過的事情,他卻也並不能夠保持住自己的沉穩和冷靜。


    此時的他隻想用最快的方式去將那個犯人緝拿歸案,隻想在得知那個人的真麵目的時候,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讓這樣魔鬼一般的人也體會一下無法呼吸的痛苦,和死亡就在眼前的恐懼。


    漫天光明的白日裏,顧長青並沒有因此而控製著突然而起的**,


    甚至在任由他肆意的生長,畢竟所有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而付出代價。


    小衙役看著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一種寒意,並且臉上帶著一種放佛是狠戾的笑,不禁有些害怕的輕聲問道,“大人,你沒事吧?”


    顧長青被聲音拉回現實,神色略微尷尬的搖搖頭,剛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是縣令,是這個國家的公職人員,隻為了百姓而努力的父母官,他應該是公正公平的代名詞,不能因為自己的憤怒,而做任何有違禮法的事情,就算是他非常的想要讓那個凶手為此付出不同於尋常的代價,可是他不能那樣做。


    顧長青深吸一口氣,在血腥味和寒氣一點點的侵入自己心肺的時候,他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平靜要平靜,就像是當時在那個山洞裏看到滿洞的屍體那樣,平靜下來。


    隻有自己不被情緒所阻礙,這個事情才能更快更好的解決,凶手才能夠盡早的歸案。


    “你來這找到什麽痕跡和可用的證據了嗎?”顧長青抹了抹頭上的冷汗道。


    小衙役搖了搖頭,“我來的時候,每個地方都找了,並沒有酒瓶或者是任何飲酒的器具。空氣中就連酒的味道都沒有。”


    顧長青趴在桌子上,或者是在地上,一邊努力的嗅著有無酒水的味道一邊問,“那你可記得昨晚你們來之後,這裏有沒有酒的問道?”


    小衙役皺著眉頭,放佛在用力的回想昨夜的這件屋子的味道,可是好像除了那濃烈的血腥味,絲毫的酒氣都沒有,就算是有過,估計也會被血的味道給掩蓋了,所以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但是猛然的,他想到了什麽,有些急切的道,“大人,我想起來了,昨天我們先來的時候,這間屋子裏的所有窗子都是開著的。是不是酒的味道都發散出去了?”


    “開著窗子的?”顧長青回想了一下,他來的時候,窗子明明都是緊閉著,他自己還特意的注意了一下,畢竟如果這個地方的窗子緊閉著,三娘的狗不會那麽快的就嗅到味道。但是後來他沒有多想,也許那隻狗是單純的聽到聲音才會狂吠起來的。


    小衙役點點頭,“是開著的,當時現場的情況比較混亂,小五說有些冷,就把窗戶關上了,記得當時建成還說了他,但是後來,你們就趕到了,一忙起來,就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我也是突然才想起來的。”


    如此說來,便是都對上了。那個人應該是喝了酒的,就因為是喝了酒,所以才會在殺人之後害怕酒氣殘留在屋子內,迷迷糊糊之中關上了門,可是因為酒氣上頭,他並未想到血腥氣也會跟著酒氣傳出去,並那麽快的就被三娘的狗聞到氣味。


    所以原本就是一時情


    急作案的他,在聽到狗叫時候,慌了神,所以才會顯得很混亂,或許在走之前帶倒了一些東西,比如那個在門口躺著的椅子。


    但是推斷是如此?可是酒的味道怎麽才能確認?靠自己的鼻子嗎?他一向對自己沒有信心。


    靠謝靈嗎?可是他不願意把她牽扯進來。


    那麽就隻有一個方法了,靠那個不會說話的戰天。


    他知道戰天可以的。那是一個比狗鼻子甚至都靈敏的戰天。


    顧長青走到門口,拿出自己的玉哨,輕輕的對著天上一吹,一個宛如鳥鳴的聲音就從這裏傳入了縣衙裏那個正在睡覺的戰天的耳朵裏。


    戰天聞之,一個撲騰就騰空而起,迅速的飛往聲音傳來的方向。


    以它的速度,不時就撲棱著翅膀站在了那個凶案現場的房頂上,居高臨下像是神在俯視眾生一般的盯著顧長青,以及那個氣喘籲籲的被顧長青指派著去買了一瓶酒回來小衙役。


    顧長青拿過酒,走遠了一段距離,輕輕的把酒灑在地上,然後一揮手,把戰天給叫了過去。


    指著地上的一片陰濕道,“你,聞一聞。”


    戰天先是傲嬌的抬頭,放佛對顧長青的話極為的不滿,顧長青苦笑了,一下,“乖,回去給你吃魚。”


    戰天這才扭著自己圓滾滾的屁股走到那片被灑在地上的酒上麵聞了聞,隨之皺著眉頭扭了扭頭。


    顧長青輕輕的摸了摸它的頭,“你去幫哥哥去那間屋子再聞一聞,然後告訴我哪裏有和這裏一樣的味道。”


    戰天極為不情願的點頭,順著門飛了進去。


    繼而,在房頂盤旋了一下,在滿是血腥氣的房間裏對著一個地方俯衝下去,最後停留在門口的位置。


    顧長青走過去,戰天對著他點了點頭,像是在說,就是這裏。


    顧長青也趴在地上,用力的嗅了嗅,確實隱隱的留有一絲絲的酒的味道。繼而,又把小衙役叫來過來,讓他也嗅了嗅,他點點頭,“大人,就是這個味道。”


    顧長青麵色凝重的起身,可以說,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畢竟,證明了這裏真的出現了酒氣之後,也就證明了那個章銘的最大嫌疑。


    也就證明了,殺妻弑父害子的最大可能性。


    但他還是對戰天誇獎了一番,畢竟hi有功勞的。但是對於那個沒有功勞反而礙事的人,他隻對著小衙役說了一句話,“回去告訴小五,讓他出去再找個活幹吧?這裏不適合他?讓他自己結賬離開。”


    小衙役愣了愣,但還是辯解了一句,“大人,小五他....”


    “他不適合這裏。雖然此次他翻了一個很小的錯誤,但卻是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如果這次我原諒他了,他下次還是會犯。如果我留下來,就是給我們縣衙留下了隱患。”


    小衙役艱難的點點頭,他不知道如何去告知他這個消息。


    但是眼前的這個年輕的縣令,卻又更加的讓他崇拜和敬重了。雖然在年歲上,並未比自己大多少,可是他的原則,他做事的方式,還有他的清正,甚至要比那些做了好幾十年的老官員還要好上許多。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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