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把那個接近瘋癲的老人帶回到房間,短暫的安撫之後,見他已經緩慢的恢複了神色,才暗自歎息了一下道,“老人家,你和那個章銘是什麽關係。我需要詳細的內容。”


    顧長青體諒老人現在的心情,可是有些話還是必須要問的,如果他們還想要真相的話。


    老人的神色黯然,但已經不是最開始的那般了,雖然依舊有些心不在焉,但到底是能夠好好的說話了。


    “章銘,是我女婿。”老人及其痛苦的說道,“那年,他猛地追求我的女兒,我見他們兩人也是心有所屬,便也沒有阻擋。成親之後,兩個人就來了永安城定居,我們老兩口在安慶,也就沒有多過問什麽,女兒逢年過節回家,也隻說是很好。可是沒過兩年,女婿就不來我們家了,我覺得奇怪,也問過女兒,女兒說他正忙著做生意,沒時間來。


    我也沒強求,畢竟年輕人壓力大,還需要養孩子。


    後來女兒覺得我一個人在安慶覺得孤單,便要接我來這永安城一起生活。當時我覺得很高興。畢竟,人老了,誰不喜歡子孫繞膝下的感覺。


    可是我來了之後才明白,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的,女兒的生活根本就不是她所說的那個樣子。


    那個男人經常的打她,喝了點酒之後就開始打,身上到處都是淤青。”


    老人說到這,顧長青才恍然明白,女子身上的那些淤青原來如此所致。


    勘驗屍體的時候,仵作就和他說過,女子身上的淤青新舊交替,但因為太多了,一時也難以分辨出來哪些是凶手現場留下來的。


    老人頓了頓,深深的吸了口氣,好讓自己可以平和下來,他知道,要是想讓凶手快點歸案,自己必須鎮定。


    “這樣的情況,我來了之後就撞見過好幾次。有時,他甚至喝了酒魔症的連我都要打。我知道女兒一直受這樣的苦,我心裏難受啊。


    所以我才會出來重新賣糕點,就是為了自己賺點錢,租個房子,把女兒和外孫給接過來。


    可是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顧長青忍住心裏的酸澀,道,“那你可知道,章銘最近和女的女兒,有無爭吵?”


    老人點頭,但又搖頭,“他們總是爭吵,三天兩頭的,但是那天,聽女兒說章銘要出去看貨。但他要是想行凶,偷偷的回來誰又知道?”


    老人的話說的在理,如果案發當夜,章銘自己偷偷的回來過也不是不可能。可是顧長青心裏有一個疑問,那就是死去的老人,是女子的公公,也是章銘的爹,那兩個孩子也是章銘的孩子,他到底是真的禽獸不如,肯殺害自己的爹老婆還有孩子,還是說這其中還有什麽隱情呢?


    遂又問道,“那你可知,章銘與其親生父親的關係如何?”


    老人搖頭,“我來的時日不多。但是那個老人也是善良,不像是他兒子。很少看到兩個人會有爭執,除非他看到章銘喝酒或打人的時候?”


    那案發之前,會不會是章銘回到家裏了,又喝了酒,想要打自己媳婦的時候,被其父親發現想要阻撓,才會釀成如此的大禍?


    可是就算他一時衝動殺了自己的媳婦和爹,那麽那個根本就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作為父親,他又是如何下的去手的呢?


    關於那個孩子,顧長青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案發當時,孩子聽到聲音或者是看到人大聲的哭泣,導致那個凶手新生慌亂,不得已才把這個孩子給捂死?


    但是案件真的會是這樣嗎?


    顧長青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隻是,猛然的他想到了什麽,對著老人問,“你說章銘經常會毆打你的女兒?你再細細的回想一下,他在不喝酒的情況下,打過你女兒嗎?”


    顧長青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話,“老人家,這個事情很重要,關於到凶手,你也不會想,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吧?”


    老人點點頭,他自然是不希望。他恨不得將那個凶手碎屍萬段才好,隨之在腦海中努力的回想了之後,才緩緩道,“章銘雖然是個王八蛋,但是他不喝酒的時候,我確實沒有看過他毆打我女兒。”


    顧長青感激的點頭,隨即叫了人進來,這件事情,昨夜看勘驗現場的時候,他們確實是忽略了。


    把這個任務交給建成之後,顧長青隨之又問了幾個問題。


    死者名為,趙欣瑤,二十五歲。章秉力,五十三歲。章非明,一歲。


    還有一個沒有名字的胎兒。


    章秉力,也是自己一個人過活。據老人說,他是和自己差不多時間來這的,一個是為了養老,一個是因為兒媳婦需要看孩子,怕兒子一個人忙不過來,幫忙來的。


    那個兒子是去年生的,一家人雖然不是很富裕,但能夠過活還是可以的,除了章銘時不時的作一下,日子還是非常不錯的。


    聊過之後,顧長青見老人一臉的疲憊,顧長青便出去了,要交代下去,給老人準備一些吃食。


    他還需要去好好的和三娘交談一下。


    輕輕的敲了門,三娘就快步的走了出來,一臉的幽怨盯著顧長青道,“不是我說顧大人你啊?我就是來報個案,你們這是打算把我給囚禁起來不讓走了嗎?我可是生意人,是要回去賺錢的?”


    嘴裏埋怨著,但還是側身把他請進了屋子裏,畢竟自己現在是在他的屋簷下。


    坐著,倒了一杯茶水給顧長青,即道,“謝靈呢?怎麽沒來?”


    “這件事情和她沒關係。況且她又不是什麽縣衙的人,她在不在沒關係。我是有幾個重要的問題要問你,為了方便,才留你在這住上幾天。”


    三娘擺擺手,不情願的道,“得了,解釋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幹什麽?有什麽話就問吧?”


    顧長青道,“那晚,在狗吠之前,你可有聽到過聲音?行人也好,路人也罷,總之有無聲音?”


    三娘搖頭,“入了夜,誰沒事的出來溜達啊,我們這一條街是賣雜貨的,不是賣“肉”的!”


    顧長青臉色微微有些尷尬,繼續道,“那你對那家的男人如何評價?”


    “你是說章銘?”三娘緩緩道,“那孩子挺好的,和我們鄰裏處得都不錯。但就是平日裏愛喝一個小酒之類的。但也無傷大雅,男人嘛,都會有累的時候。”


    “那你可否詳細的說說,你出門見到的那個男人模樣?”


    “看樣子,肯清秀,雖然隻是一個背影,但應該樣貌也不錯。”三娘道。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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