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聰哪敢違背陳諾的意思，連忙顫抖著聲音說好。
「哪裏好？」
「柔中帶剛，剛…中帶柔……」
陳諾看著結巴似的羅聰滿意點頭，接而轉向周圍的老者:「聽清楚沒有？羅公子自己也說好。」
老者們詫異地看著羅聰，半晌有人扯開話題。
「羅公子身體抱恙，搪塞你罷了。你一不懂字畫的小兒來這，所為何事啊？」
陳諾笑了笑，很快便把羅聰推開，自己坐在了紅木椅子上。
這一舉動引來了更多人的不滿，外客坐主位，成何體統？！
可惜陳諾並沒起身的打算，他掃視了一圈周圍，淡淡道:「這裏處處都透著書香氣息，我自然是求字來了。」
「你這小兒如此不敬，這裏接納的是有涵養的人，不歡迎你！」
「那你問問羅公子，是否歡迎我？」
話語權又拋給了羅聰，可憐的羅家公子冷汗直冒，他敢說個不嗎？
「歡……歡迎。」
啪啪啪啪！
陳諾也懶得再和周圍的老者廢話，直奔主題，要羅聰幫自己寫點東西。
「你……你要寫什麽？」
「挽聯。」
轟隆隆！
所有老者包括羅聰皆是驚愕不已，挽聯？這是在打現場所有人的臉！
有人忍無可忍，怒斥道:「你家裏有白事就去找殯葬行業，這裏不是你來撒野的地方！」
「你可以侮辱我們，但你不能侮辱藝術！」
陳諾挑眉，覺得人家的觀點特別有趣。
「侮辱？挽聯是對死者的尊重，何談侮辱？」
「我們和你講不靈清，總之現在請你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陳諾心中的戾氣滿滿擴散開來，察覺到異樣的羅聰渾身一震！
「字畫圈的風氣未免太差了吧？再說歡不歡迎我，羅公子剛才已經給出答案。另外！我是讓羅公子賜字，與你們有何關係？！」
突然嚴厲的語氣迫使老者一滯，意識到人家不過三十左右的歲數，立馬又鎮定下來。
「我等熱愛字畫隻為陶冶情操，你現在讓羅公子寫挽聯，豈不是將我們的追求碾壓在腳底！」
陳諾嗤笑一笑，對羅聰點了點頭:「和老頑固講不通，這字，你是寫還是不寫？」
一時間，羅聰左右為難。他不是不願意配合陳諾，而是不知道這挽聯是寫給誰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它是寫給自己的……
「我可不可以問一句，寫好後它將出現在誰的喪禮上……」
聽聞羅公子向無知小兒妥協，眾老者急得紛紛勸阻。
「寫不得啊羅公子！」
「您要是寫了，我們還有何臉麵繼續追求藝術啊！」
唯獨陳諾笑而不語，他越是這樣，羅聰心裏就越怕！
「別拖遝，既然能寫就動筆吧。」
「可是……」
「嗯？！」
陳諾突而眉頭一皺，羅聰腳下轉瞬間出現一股肆虐的氣流。這一幕，像是有張血盆大口在腳底，隨時會把自己吞噬啊！
羅聰慌了，潛意識裏對髒東西的恐懼又一次侵占大腦，他唇齒微動，最終拿起筆。
「哎！羅公子還是太年輕，這種事怎麽可以草率下手！」
「我看呐，這片淨土也是被汙染了，以後還是另謀他路吧！」
老者們接二連三向外走去，顯然他們對羅聰的所作所為相當不屑。
看著旁人一個個離開，羅聰真想把他們攔住，可髒東西就在身邊，他不敢……
直到所有人都走後，陳諾起身將門反鎖，然後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別有深意地盯著側方之人。
「字寫端正，手別抖。」
羅聰實在是受不了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個勁給陳諾磕頭。
「我錯了！我不該挖你的牆角，不該接二連三去挑釁你！我錯了，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陳諾果斷製成一股氣流促使羅聰起身，冷笑道:「好好寫，多餘的話我不想聽。」
「我真的意識到錯了……」
無論陳諾如何施壓，羅聰再沒有拿筆的打算。就好像挽聯寫完，他的生命就會立刻終止一般。
陳諾皺了皺眉，突而歎了口氣，示意羅聰去一旁坐好。
「你你你……你放過我了？」
「你覺得呢？」
能與對方平起平坐，很明顯是化幹戈為玉帛的前奏，羅聰不敢墨跡，連忙繞到書桌另側，表情尷尬地坐下。
「嗯，坐姿比你寫的寫正多了，其實你現在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
「呃……什麽？」
陳諾笑笑，提及許肖二字。
刹那間，羅聰麵色驟變，先前因為對陳諾的恐懼隻注意到許肖是他的人，現在安靜下來仔細想想，陳岩以及陳石的意外，都和許肖有關！
自己知道了許肖是內鬼，陳諾怎麽可能高抬貴手放過自己！
「陳諾……」
「閉嘴，我問你幾個問題。」
羅聰強穩住心態，盡可能的表現到位。
「第一個問題，當年陳家針對我，你羅家為什麽會出麵？別誤會，我指的是羅翔帶人綁我！」
「這……這都是陳家授意的，他們不想被外界詬病，就讓我們幫忙除掉你……」
陳諾點點頭，這個答案還算合理。
「所以上官柔被你挖走，也是陳家指示的？」
「對……」
「嗬嗬，那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與羅家對接上的，是陳家的誰？陳錦東，還是陳道業？」
這兩個角色都是陳家的掌權人物，陳諾之所以會想到他們，是因為這倆人平日裏就對自己有偏見。
答案很快就出來了，可陳諾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羅聰口中的那個人，竟然不是二人中的任何一位！
「是……是陳天賜……」
「陳天賜？！」陳諾雙目一瞪，不敢相信這一結果，「你再說一遍！是誰？！」
「真的是陳天賜，是你大伯啊！」
陳諾懵了，他過去懷疑過陳家的上上下下數十位權貴，包括自己的父親！可他就是沒想過陳天賜！
很簡單，過去二十多年，陳家內部，陳天賜是對自己最好的人，勝過父母！包括被暗算那晚，也是陳天賜及時報信，自己才有機會逃亡。
昆侖五年，他始終把這場噩夢當作自己沒跑掉的後果。可如果始作俑者是陳天賜，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因為當年的逃跑路線，是陳天賜給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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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好？」
「柔中帶剛，剛…中帶柔……」
陳諾看著結巴似的羅聰滿意點頭，接而轉向周圍的老者:「聽清楚沒有？羅公子自己也說好。」
老者們詫異地看著羅聰，半晌有人扯開話題。
「羅公子身體抱恙，搪塞你罷了。你一不懂字畫的小兒來這，所為何事啊？」
陳諾笑了笑，很快便把羅聰推開，自己坐在了紅木椅子上。
這一舉動引來了更多人的不滿，外客坐主位，成何體統？！
可惜陳諾並沒起身的打算，他掃視了一圈周圍，淡淡道:「這裏處處都透著書香氣息，我自然是求字來了。」
「你這小兒如此不敬，這裏接納的是有涵養的人，不歡迎你！」
「那你問問羅公子，是否歡迎我？」
話語權又拋給了羅聰，可憐的羅家公子冷汗直冒，他敢說個不嗎？
「歡……歡迎。」
啪啪啪啪！
陳諾也懶得再和周圍的老者廢話，直奔主題，要羅聰幫自己寫點東西。
「你……你要寫什麽？」
「挽聯。」
轟隆隆！
所有老者包括羅聰皆是驚愕不已，挽聯？這是在打現場所有人的臉！
有人忍無可忍，怒斥道:「你家裏有白事就去找殯葬行業，這裏不是你來撒野的地方！」
「你可以侮辱我們，但你不能侮辱藝術！」
陳諾挑眉，覺得人家的觀點特別有趣。
「侮辱？挽聯是對死者的尊重，何談侮辱？」
「我們和你講不靈清，總之現在請你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陳諾心中的戾氣滿滿擴散開來，察覺到異樣的羅聰渾身一震！
「字畫圈的風氣未免太差了吧？再說歡不歡迎我，羅公子剛才已經給出答案。另外！我是讓羅公子賜字，與你們有何關係？！」
突然嚴厲的語氣迫使老者一滯，意識到人家不過三十左右的歲數，立馬又鎮定下來。
「我等熱愛字畫隻為陶冶情操，你現在讓羅公子寫挽聯，豈不是將我們的追求碾壓在腳底！」
陳諾嗤笑一笑，對羅聰點了點頭:「和老頑固講不通，這字，你是寫還是不寫？」
一時間，羅聰左右為難。他不是不願意配合陳諾，而是不知道這挽聯是寫給誰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它是寫給自己的……
「我可不可以問一句，寫好後它將出現在誰的喪禮上……」
聽聞羅公子向無知小兒妥協，眾老者急得紛紛勸阻。
「寫不得啊羅公子！」
「您要是寫了，我們還有何臉麵繼續追求藝術啊！」
唯獨陳諾笑而不語，他越是這樣，羅聰心裏就越怕！
「別拖遝，既然能寫就動筆吧。」
「可是……」
「嗯？！」
陳諾突而眉頭一皺，羅聰腳下轉瞬間出現一股肆虐的氣流。這一幕，像是有張血盆大口在腳底，隨時會把自己吞噬啊！
羅聰慌了，潛意識裏對髒東西的恐懼又一次侵占大腦，他唇齒微動，最終拿起筆。
「哎！羅公子還是太年輕，這種事怎麽可以草率下手！」
「我看呐，這片淨土也是被汙染了，以後還是另謀他路吧！」
老者們接二連三向外走去，顯然他們對羅聰的所作所為相當不屑。
看著旁人一個個離開，羅聰真想把他們攔住，可髒東西就在身邊，他不敢……
直到所有人都走後，陳諾起身將門反鎖，然後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別有深意地盯著側方之人。
「字寫端正，手別抖。」
羅聰實在是受不了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個勁給陳諾磕頭。
「我錯了！我不該挖你的牆角，不該接二連三去挑釁你！我錯了，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陳諾果斷製成一股氣流促使羅聰起身，冷笑道:「好好寫，多餘的話我不想聽。」
「我真的意識到錯了……」
無論陳諾如何施壓，羅聰再沒有拿筆的打算。就好像挽聯寫完，他的生命就會立刻終止一般。
陳諾皺了皺眉，突而歎了口氣，示意羅聰去一旁坐好。
「你你你……你放過我了？」
「你覺得呢？」
能與對方平起平坐，很明顯是化幹戈為玉帛的前奏，羅聰不敢墨跡，連忙繞到書桌另側，表情尷尬地坐下。
「嗯，坐姿比你寫的寫正多了，其實你現在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
「呃……什麽？」
陳諾笑笑，提及許肖二字。
刹那間，羅聰麵色驟變，先前因為對陳諾的恐懼隻注意到許肖是他的人，現在安靜下來仔細想想，陳岩以及陳石的意外，都和許肖有關！
自己知道了許肖是內鬼，陳諾怎麽可能高抬貴手放過自己！
「陳諾……」
「閉嘴，我問你幾個問題。」
羅聰強穩住心態，盡可能的表現到位。
「第一個問題，當年陳家針對我，你羅家為什麽會出麵？別誤會，我指的是羅翔帶人綁我！」
「這……這都是陳家授意的，他們不想被外界詬病，就讓我們幫忙除掉你……」
陳諾點點頭，這個答案還算合理。
「所以上官柔被你挖走，也是陳家指示的？」
「對……」
「嗬嗬，那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與羅家對接上的，是陳家的誰？陳錦東，還是陳道業？」
這兩個角色都是陳家的掌權人物，陳諾之所以會想到他們，是因為這倆人平日裏就對自己有偏見。
答案很快就出來了，可陳諾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羅聰口中的那個人，竟然不是二人中的任何一位！
「是……是陳天賜……」
「陳天賜？！」陳諾雙目一瞪，不敢相信這一結果，「你再說一遍！是誰？！」
「真的是陳天賜，是你大伯啊！」
陳諾懵了，他過去懷疑過陳家的上上下下數十位權貴，包括自己的父親！可他就是沒想過陳天賜！
很簡單，過去二十多年，陳家內部，陳天賜是對自己最好的人，勝過父母！包括被暗算那晚，也是陳天賜及時報信，自己才有機會逃亡。
昆侖五年，他始終把這場噩夢當作自己沒跑掉的後果。可如果始作俑者是陳天賜，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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