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文想說不用回避,但禹文翰先一步應下,“我們學校風景很好的,小葉你可以看看,拍下來當風景照也很不錯。”


    粟葉離開了,言文疑惑看向禹文翰,輕輕道:“老師,今天是有什麽事情嗎?”


    禹文翰拍拍言文的肩膀,“畫重新畫好了?”


    “嗯。”


    禹文翰:“是不是小葉陪你一起畫的?”


    言文的臉又紅了些許,“是,是的......”


    看著言文的反應,禹文翰笑意滿滿,“老師看得出來,你喜歡小葉那孩子。”


    感受到眼前的人猛地一顫,禹文翰笑起來,“不用緊張,老師也很喜歡那孩子。再說了,都是成年人,又不是早戀,你這麽害怕做什麽。”


    禹文翰一生癡迷於畫畫,未曾成家,因此言文在他心裏就是親生孩子。


    自家孩子有了喜歡的人,當家長的必須得幫忙啊。


    “那孩子還是a大的,很優秀。喜歡就去追,可不能讓別人搶先了。”


    “老,老師,我沒有......”言文低下頭,“我跟阿葉隻是朋友......”


    青年那麽優秀,怎麽可能會看得上他這樣懦弱無能的人。


    肩膀又被輕輕拍了拍,聽到老者慈祥的笑聲,“知道嗎,我最喜歡那孩子剛才對你說的一句話。”


    “天才就要有天才的樣子!”禹文翰輕喝一聲,“抬頭,挺胸,你有自傲的底氣。”


    言文一抖,下意識抬起了頭挺起了胸。


    “把小葉那孩子追到手讓老師看看。”


    言文抿唇不語。


    他的腦中又出現了之前見過的,那個叫做容闌清的人。


    與他相比,對方是當紅//歌星,長得好看,光芒四射,熱情開朗的樣子與阿葉極為相配。


    他怎麽跟對方比。


    另一邊;


    粟葉循著路標跟指示牌,再加上之前言文提到的大致位置,成功找到了對方在這所大學裏的畫室。


    細細摸索了一遍那個門鎖,並沒有發現被撬過的痕跡。


    也就是說,是有人拿鑰匙開的門。


    畫室的鑰匙隻有兩把,一把在言文那裏,一把備用鑰匙在這棟樓的管理員那裏。


    一幅畫麵在粟葉腦中慢慢浮現。


    夜晚的時候,言文畫完了畫,將門鎖上離開。


    不久後,有人破壞了監控,然後拿著鑰匙打開了畫室的門。


    第二天,一個人借著參觀畫室的借口,進了言文的畫室,「不小心」將水潑上了言文參賽的畫作。


    然後賠錢了事,仗著言文不敢怎麽樣,而肆意妄為。


    “嗬嗬嗬,果然是小人行徑。”粟葉冷笑,“以為沒有監控就可以逍遙法外了嗎。”


    「宿主你打算怎麽辦?」係統也滿滿氣憤,居然有人這麽欺負男主,這不擺明了跟他們的任務過不去。


    “讓我數數。”粟葉哼聲,“那個管鑰匙的管理員肯定逃不開,然後是那個潑水的,再然後是一個主謀,起碼三個人。”


    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漆黑的顏色在眼中浮現,粟葉神情冰冷。


    “主謀我基本已經確定了,是那個叫馮風的。潑水那個叫虞軒,管理員我一會兒看一下牆上的排班表就能知道。”


    馮風,也就是那個帶虞軒這個朋友來畫室參觀的人。


    從上大學以來就一直排擠欺淩言文,處處針對言文。然而不管是什麽比賽,永遠輸給言文。而對方這一次也過了市級的篩選,同樣進入省級比賽。


    “水平像朽木,費盡心機贏比賽就是朽木雕花,改變不了他是爛木頭的本質。”


    四號小可憐額頭上的淤青絕對跟這個人脫不開關係。


    【太壞了這些人!宿主你一定要狠狠教訓他們,把他們都揍一頓!】係統氣呼呼。


    “揍人有什麽用。”粟葉視線劃過不遠處馮風的畫室,輕笑,“殺人要誅心,對方最在意什麽,就毀了什麽。”


    “就定在這次比賽出結果的那天好了,不是所有參賽的人都要到場,還有記者嗎。”


    “讓他身敗名裂。”


    下了教學樓,粟葉找到排班表,記下了管理員的電話號碼,這才離開。


    那邊言文跟禹文翰已經聊完了,粟葉看到言文泛紅的臉,疑惑兩人是聊了些什麽。


    不過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去打聽。


    於是招招手,笑盈盈道:“那我們現在去交畫吧。”


    禹文翰笑嗬嗬看著兩人離開,“年輕真好啊。”


    “阿葉。”車上言文突然輕輕開口,“就是那個......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不能就算了,我也不是”


    “當然可以啊,什麽問題呀?”粟葉看著言文,直歎怎麽這麽容易靦腆。


    “我,我想問,阿葉你跟之前那個容...是什麽關係啊?”顧及還有司機在前麵,言文並沒有直接說出容闌清的名字。


    粟葉聽明白了,雖然有些奇怪對方為什麽要問這個,但還是如實道:“我跟他是朋友,我很喜歡他的歌。”


    粉絲的人設可不能倒了。


    “是這樣啊......”言文低下頭。


    其實粟葉的話並沒有什麽問題,是朋友,喜歡對方的歌,這是很正常的來往。


    可就是這樣,言文才......


    因為粟葉也是這麽說他的,是他的朋友,很喜歡他的畫。


    青年是真的隻把自己當成朋友在關心。


    可他呢,他卻抱了那樣自私的想法,想要將青年占為己有,排斥青年的朋友。


    像他這種人。


    他有什麽資格。


    修長的手指攥緊畫上包著的白布,攥出了一道道皺褶。


    額發下,那雙漂亮的眼睛明滅不定。


    粟葉一顫,敏銳察覺到有一陣詭異的氣息,他全身的雷達都響了起來。


    然而他剛想要探究來源,那氣息又不見了。


    轉頭隻看到言文默默低著頭,揪弄著手指,依舊靦腆內向。


    “好奇怪,到底是怎麽回事?”


    【宿主你怎麽啦?】


    粟葉搓搓胳膊,打了個寒戰,“你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吧,有很詭異的氣息在男主們周圍。”


    “就剛才,那氣息又突然出現了,不過就幾秒鍾,我”


    【額......宿主,要不你先飄回去再接著說?】係統打斷了粟葉的話,無奈道:“四號要被嚇到了。”


    言文正在放空發呆,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突然身旁的人倒在了他肩膀上。


    原本就較常人要低很多的體溫更是迅速變得冰涼。


    心裏一顫,然後想起了對方的病症。


    於是扶著人開始默默倒數。


    視線不由自主落在了青年的臉上,一點點劃過那精致的五官。


    阿葉真的好好看啊......


    性格又好,還長得好看,這樣的人肯定有很多人喜歡。


    半分鍾內,粟葉在係統的提醒下鑽回了殼子,言文鬆了口氣。


    “抱歉啊,沒嚇到你吧?”粟葉摸摸鼻尖,他發現自己真的是脫離得越來越絲滑了,根本沒有感覺的。


    無非是身子突然間輕了,變得飄飄然浮在空中。


    這狀態他都適應不知道多少年了,短短半分鍾哪裏察覺得出異樣。


    言文輕輕搖頭,“沒有。”


    麵頰微紅,不敢說自己盯著青年的臉晃神。


    交畫的地點是在一處會館,裏麵已經有不少人了。


    粟葉跟言文進去,言文去填寫資料,粟葉就打量周圍。


    這一打量,就看到了一個不久前才被他念叨過的人馮風。


    對方也帶著作品來參賽了。


    “看那張滿是猥瑣卑鄙氣息的臉,真想給上一拳。”粟葉冷冷看著對方一臉自得,瞳孔加深些許。


    “啊!”


    會館裏突然發生了一場小型騷亂,起因是一個叫做馮風的參賽選手摔倒,還不小心狠狠磕到了一旁的桌子。


    馮風捂著額頭吃痛,還有些心悸,手都在微微發顫。


    他剛才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間看到了一些很恐怖的幻影,光是一眼都覺得心神震顫。


    腳下一軟,就這麽摔了下去。


    “哈哈哈!”毫不遮攔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馮風惱羞看過去,“你笑什麽笑,有沒有素質!”


    粟葉聞言挑眉,臉上的笑意更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第一次看到王八摔跤,有點興奮哈哈哈!”


    嘴裏說著不好意思,字裏行間都在罵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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