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從燕京專門來海城參加宴會的人:……


    隻有在花園裏陪崔幼幼和李思思一起玩的赫連決說出了他們的心聲:“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把不請自來說得這麽冠冕堂皇真是絕了!


    赫連決想到赫連老夫人對柳家的評價,再聯想到柳家這次沒收到請帖也來了,很快就反應過來柳聞熙這次是衝著謝折月來的。


    於是,赫連決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直接撕破了柳聞熙那層溫文爾雅的麵皮。


    “你是說,你是不請自來嗎?”赫連決聰人群後麵走出來。


    他穿著黑色的禮服,裏麵搭配著風琴褶的白色襯衣,藍寶石的鷹形胸針在胸前作為點綴,烏黑的頭發被打上發膠整齊地梳出側分背頭,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又貴氣,像是名門世家的小少爺。


    同時,赫連決身上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在和人說話的時候雖然他是矮的那一個但卻偏偏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當在場的賓客看見赫連決走出來的時候紛紛感覺是天佑赫連家,怎麽個個繼承人都這麽好!


    三歲半的孩子就這麽沉穩有度,敢和柳聞熙那條毒蛇這麽說話,真的很厲害了,他們家的孩子見了柳聞熙都害怕得不行。


    柳聞熙看著和赫連瀛舟長得有七分相似的赫連決眸光沉了沉,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孩並不好對付,和他在綜藝上看見的完全是兩個樣子。


    於是,他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低頭對赫連決道:“你就是赫連家的少家主吧,和瀛舟長得真像,你可以叫我柳叔叔。”


    “是嗎?”赫連決看著柳聞熙嗤笑道,“我奶奶教我不要和沒有教養的人說話。”


    話音落下,站在赫連決不遠處的崔幼幼也開口道:“這個叔叔你沒有得到主人的邀請不請自來好沒有教養哦,你不能這樣。”


    赫連決聽見崔幼幼的話忍不住給崔幼幼點讚,這個補刀補得好。


    眾人聞言不由紛紛盯向柳聞熙,想看看這位柳家大公子會不會惱羞成怒。


    柳聞熙不怒反笑認真地詢問崔幼幼道:“那你覺得我要怎麽做才算有教養呢?”


    崔幼幼聞言被難住了,隻能對柳聞熙道:“爸爸說了做錯事要賠禮道歉,你賠禮道歉吧。”


    “好。”柳聞熙笑了笑然後看向赫連決道,“我向你賠禮道歉,赫連少家主對不起,是我先失禮了。”


    “你看,這樣行嗎?”柳聞熙微笑眯眼,渾身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赫連決看了一眼柳聞熙神態冷漠透露著一種高高在上道:“可以了。”


    圍觀的賓客看著這一幕,他們竟然真的覺得赫連決原諒柳聞熙是在開恩一般。


    “那麽多謝少家主。”柳聞熙笑著說道。


    隻見赫連決道:“你別高興得太早,隻是我原諒你了,我可代表不了其他人。”


    話音落下,謝折月和赫連瀛舟同時來到了門口。


    燈光之下,一對璧人走來,謝折月穿著白色的西服,上麵繡著白色的鶴紋,清雅高貴,而赫連瀛舟則是穿著黑色的西服,同樣繡著鶴紋,端莊大氣。


    柳聞熙看到謝折月第一眼就確定謝折月是當年那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即便是過去這麽多年,那個女人都死了,她的孩子卻把她的美延續了下來。一張臉除了眉型與鼻梁他二叔相似,其餘都是繼承了那個女人的相貌特征。


    謝折月已經出來了,劇本終究還是要按照他的意思演下去。


    “怎麽了?”謝折月開口問道。


    隻見赫連決飛撲到謝折月懷裏小聲道:“那是柳家的人,我感覺是衝你來的。”


    話音落下,謝折月的眼裏便對柳聞熙多了幾分防備。


    而就在柳聞熙想要開始演自己的劇本時,他聽見赫連瀛舟開口道:“這次宴會沒邀請你。”


    “我……”


    “不請自來的話,那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吧。”赫連瀛舟冷漠道,同時用身體將謝折月擋在了身後。


    赫連瀛舟從剛才就發現柳聞熙一直盯著謝折月看,眼底還流露出了驚豔的神色,不知道這是別人的老婆嗎?


    而被赫連瀛舟擋在身後的謝折月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當初赫連瀛舟當初對他直接打直球,原來他說話做事就真的很直。


    柳聞熙看著赫連瀛舟那張神情冷淡的臉對他的話語不以為意,隻看著赫連瀛舟道:“赫連家主雖然和少家主不是親生的,卻是勝似親生的,即便是親生的,恐怕也找不出生得如此相似的,也不知道赫連家主是從哪個旁支找來的孩子。”


    柳聞熙的臉上帶著笑意,語氣裏帶著未盡的意味頗有一些深意。


    圍觀的眾人聞言該看天的看天,該低頭的低頭。


    謝折月抱著懷裏的狗爹心道要不是知道這是赫連家的祖宗,他可能真的要信柳聞熙的鬼話。


    隻見赫連瀛舟看了一眼柳聞熙手裏的親子鑒定書然後直視著柳聞熙道:“你瞎了?”


    話音落下,柳聞熙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隻見赫連問水從人群中走出來道:“柳大公子,我們醫院有上好的眼科,你來不需要預約,我還給你打八折,免費贈送結紮套餐。”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沒有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我沒瞎。”柳聞熙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沒瞎這份親子鑒定書上的字你看不見?”赫連問水認真地問道,“柳先生,現在我真的很懷疑你瞎沒瞎這件事?”


    柳聞熙一旁的助理忍不下去了,他怒道:“這就是你們赫連家的待客之道?”


    柳聞熙看著衝動的助理,他若是生氣了,他就是輸了。


    赫連家的宴會他是進去不了了,他隻能保持著自己的風度道:“看來是我自以為是了。”


    說完,柳聞熙便讓自己的助理把箱子遞給陳管家然後對赫連瀛舟道:“這是我送給赫連老夫人和少家主的禮物,祝願老夫人長壽安康,也祝願少家主早日分擔瀛舟你身上的重任。”


    赫連問水聞言皮笑肉不笑地道:“柳大公子,其實我們醫院的腦科也很不錯。”


    祝願少家主早日接受赫連家,什麽意思?盼著他大哥早死嗎?


    柳聞熙不理會赫連問水的話,他直直地看向了謝折月道:“家主夫人長得像極了我曾經的一位故人,不知道夫人有空的時候可否願意和我敘敘舊。”


    謝折月:……發歌演戲,沒空,勿cue。


    柳聞熙也沒有一定要謝折月回答,對著眾人點了點頭後轉身回到了車裏,絲毫不見狼狽。


    等柳聞熙的車開走之後,所有的賓客才正常地往宴會廳走。


    這個時候,坐在房間裏的赫連老夫人也聽聞了外麵發生的事情。


    “你出去做什麽?”赫連老夫人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的謝折月有些責怪,但是更多的是擔心。


    “算了,柳聞熙能夠找來,恐怕是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赫連老夫人拉著謝折月的手開口說道,“你即便是不出去,他也有法子見到你。”


    隻有千日做賊的,可沒有千日防賊的,謝折月不可能不出門就待在赫連家。


    “是啊,奶奶,那柳聞熙又是拿小決身世說事,又是順折月像他的一位故人,挑撥離間那叫玩的一個溜。”赫連問水喂了自己一個花生米然後拍了拍手道,“可惜了遇上我哥。”


    謝折月忍不住想笑,他真的沒想到赫連瀛舟居然會真誠地問柳聞熙是不是眼瞎了,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


    為了避免赫連老夫人的煩惱,謝折月開口道:“明天我要去一個導演那裏試戲,如果過了,肯定要去荒無人煙的地方拍戲好幾個月,拍戲的地點保密,所有人都會簽保密合同,你不用怕他來找我。”


    赫連老夫人聞言不由皺眉道:“怎麽在家沒幾天就要去拍戲?拍戲多苦呀,你可要照顧好好你自己。”


    赫連老夫人的話語中無不心疼謝折月,但是也沒有因為想留下謝折月,而不讓謝折月拍戲。


    “因為這個角色我真的非常想演。”謝折月開口說道,自己演自己這種事怎麽能錯過呢。


    赫連老夫人聞言隻能叮囑謝折月多照顧自己,多給他打視頻電話。


    和謝折月聊完這些,赫連家的晚宴正式開始,所有人都見到了被眾星捧月的赫連決和被赫連瀛舟當眼珠子看護的謝折月。


    一時之間,看見這一家三口的人都歇了自己的小心思,想到之前柳聞熙的遭遇,他們更是不敢前去挑撥離間,說什麽領養的孩子終究不是自己親生的屁話,他們是真的怕赫連瀛舟把他們送進赫連問水所在醫院的腦科。


    這一天,赫連決光是拆禮物就拆出了一整個屋子。


    玩具模型工藝品都是占大多數,還有部分珠寶和配飾,等赫連決拆到柳聞熙送來的那個箱子時,他想都沒想就讓管家幫忙扔了。


    同時叮囑一旁陪他拆禮物的謝折月道:“小七啊,柳聞熙這種人渾身都是壞水,他的話你是一句都不能信。”


    謝折月看著憂心的狗爹道:“我是傻子嗎?”


    赫連決:……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嘛。”赫連決看著麵前的謝折月一本正經地說道。


    謝折月低頭看了一眼小小的狗爹,真的不是他常憂九十九嗎?


    而在另一邊,柳聞熙回到酒店之後,他在赫連家吃癟的事也已經傳開了。


    此刻,他的助理還在憤憤不平地道:“赫連家實在是欺人太甚,即便您是不請自來也不應該這樣羞辱您!”


    柳聞熙對助理的話不以為意,他對過程並不看重,他看重的是結果,他想要的結果已經有了,那麽之前受到了的委屈又算什麽呢?


    此刻,柳聞熙閉著眼睛泡在浴缸裏沒有說話,他在等,等一個電話。


    很快,柳聞熙便等到了柳老爺子的電話。


    “柳聞熙,柳家的臉真是被你丟光了!”柳老爺子被氣得怒火攻心。


    柳聞熙是柳家的大公子,當眾羞辱柳聞熙就是打他們柳家的臉!


    同時,電話那頭該傳來自己那幾個堂弟添油加醋的聲音。


    “爺爺,如果大哥不去赫連家的宴會,我們柳家也不會這麽被人羞辱。”


    “爺爺,我們柳家好歹是燕京排得上號的人家,赫連家不給我們家請帖也就算了,偏偏大哥還要上趕著用熱臉貼別人冷屁股。”


    柳聞熙聽著自己那兩個堂弟的聲音心裏直發笑,他直接開口甩出了一張王炸道:“我看見了二叔的兒子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出現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一道欣喜若狂的聲音響起:“什麽!你說的都是真的?”


    巨大的驚喜砸中了柳老爺子,他怎麽都沒有想到他最疼愛的二兒子還有子嗣尚存於世。


    “是真的。”柳聞熙勾起嘴角,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堂弟現在是什麽表情。


    “我讓人查了他的母親,就是謝家的那個女人,出生日期年齡都對得上。”柳聞熙輕聲說道,在發現謝折月的存在後他便讓人查了謝折月,找到了謝折月出生的醫院,證實了他是那個女人生下的孩子。


    柳老爺子激動不已,他沒有想到那次車禍之後那對母子居然還能活下來,並且還讓柳聞熙見到了那個活下來的孩子。


    “他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現在在哪兒?”柳老爺子激動地問道。


    “他叫謝折月,眉毛和鼻梁長得像二叔,現在在赫連家。”柳聞熙一一回答著柳老爺子的問題。


    同時,柳聞熙還感歎可一句道:“如果不是我一時興起想要去拜訪赫連老太太,恐怕還見不到二叔的孩子。”


    這個時候,柳老爺子哪裏還記得柳聞熙在赫連家吃癟給他丟臉的事情,他心裏隻有自己兒子留下的唯一血脈該活著這件事。


    “聞熙,你去接他回來。”柳老爺子命令道,“明天我就要見到他。”


    先做一個血緣鑒定,確認了他是自己兒子的血脈後,他一定把最好的東西全部補償給他,這樣才能彌補他對自己第二任妻子和孩子的愧疚!


    這一下,陪在柳老爺子身邊的兩個柳家子弟意識到,以前柳老爺子還會公平地對待他們所有人,而那個所謂的二叔的孩子一旦回來,他們都會被柳老爺子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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