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毛鑽進下行的石階後,我們就在石廳裏麵靜靜的等著周二毛的消息,過了一會,下麵還是沒有動靜。


    突然,洞底傳來一聲槍響!


    “我操!”我大驚失色,第一個拔出槍便衝下了石梯。


    又是一聲槍響!


    我大喊:“二毛,你狗日在搞啥子!”


    洞底已經沒有了聲音。


    石梯螺旋向下,我跌跌撞撞的衝了下來,不一時便發現前麵是一個用巨石砌成的高大寬敞的甬道,甬道的地上有一支還亮著的電筒,但是周二毛卻不見了蹤影。


    我大喊:“二毛,二毛!”


    沒有人回答。


    我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拿著槍的手也在不住的顫抖,我狠了狠心,拿著電筒便向甬道深處走去。


    甬道是一個弧形,走了一會,前麵出現了一扇巨大半開著的木門。


    遠遠看見門邊蹲著一個黑影,似乎是一個巨大的怪獸,我加快了腳步,想著不要再犯了對巨猿猶豫的錯誤了,下意識的掏出最後一枚手榴彈,右手提槍便射,一陣連續的射擊卻不見怪獸逃跑或者衝過來。


    這時已經快來到了木門前,手電筒已經掃到了怪獸的身上。


    結果是虛驚一場,原來石門前各立了一隻張揚舞爪,尾巴翹得老高的老虎。


    走出甬道,我用手電照了照前麵,隻見下麵是一個足足可容納上千人的大廳,大廳中樹立著幾十根高聳的虎紋石柱,兩旁的石壁前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兵器。大廳的前麵是一個的幾人高的猛虎雕像,隻見虎眼圓睜、爪牙鋒利、虎耳豎立,顯得凶猛猙獰,猛虎的腳下擺滿了一排排小陶罐,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麽東西。而一個人影正站在小陶罐前瑟瑟發抖,定睛一看正是周二毛。


    我喊了兩聲,周二毛沒有反應,我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太對勁,我走下台階,朝著周二毛走過去,眼看離周二毛隻有十幾步的距離了,突然周二毛猛的轉過頭來,對我抬手便打,我一驚,道:“二毛,是我!”


    周二毛並不說話,我手電筒一下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我看不清周二毛的臉,但是感覺到周二毛力大無比,一不小心竟然被周二毛打中胸口,我躲閃不及,被周二毛直接按到在地,周二毛猛撲上來,直接就掐住我的脖子,狗日的竟然要置我於死地不成?


    我被壓在地上無法動彈,隻覺得周二毛的雙手如兩個鐵箍一樣,我覺得大腦缺氧,舌頭伸出老長,眼睛要膨脹出來了一般。我一手還在下意識的抵住周二毛的胸口,另一隻手在地上一陣摸索。


    總算在最後關頭抓住了地上一個陶罐。我抓住陶罐,朝著周二毛的頭上掄圓了砸了下去,隻聽一聲悶響,陶罐在周二毛的頭上被打得粉碎。一個黑團團的東西滾了出來。


    周二毛哼了一聲,放緩了力道。我雙足使勁一蹬,將周二毛踢了出去,周二毛身形晃了一晃,就在這個空當,我翻身躍起,衝上去想抓周二毛的手,周二毛突然一轉,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翻到了我的身後,再次來纏我的脖子。


    我就地一滾,躲開周二毛的一擊,這時手電筒的光線就掃到了周二毛的臉上,隻見周二毛滿臉的鼻涕口水,眼睛紅腫,半睜半閉,顯得猙獰無比。


    兩人在一堆壇壇罐罐間扭打,地上的壇壇罐罐不免被碰壞了不少,地上感覺突然多了許多東西,圓滾滾的如同西瓜一般。


    我再次被周二毛一腳踢翻,周二毛悶頭悶腦的便撲下來,我抓起手邊的一個“西瓜”,朝著周二毛腦殼上就是一下,隻聽嘭的一聲,我手裏的“西瓜”碎成一片,周二毛腦袋被擊中也一下倒在了地上,我爬起來正想往石階上跑,不料周二毛竟然又再次爬了起來。


    突然眼前一陣大亮,十幾把手電都投射了過來。我這才看清楚了周二毛的臉,周二毛眼睛幾乎是閉著的,鼻涕水流得老長。我正欲說話,突然周二毛再次衝了過來,直接便將我舉了起來,我大驚,人已經騰空。這貨竟然準備把我直接扔出去!


    我閉上眼,暗道:“我命休矣!”


    突然從周二毛後腦勺上傳來“撲”的一聲!周二毛晃動了一下腦袋,軟綿綿的把頭耷拉了下來,直挺挺的向前撲倒。


    我一下從空中掉下,摔在一個瓦罐上,疼得齜牙咧嘴。周二毛倒在地上不再動彈,我掙紮著爬起來,這才看清周二毛身後的林夏手提工兵鏟站在周二毛身後,剛才不是林靜的一擊,要是讓周二毛將我扔到石壁上,我估計不死也得殘廢不可。


    文教授道:“這個真是觸目驚心,這周先生似乎是中了妖術一般,怎有得這一身蠻力?”


    幾個隊員已經把周二毛捆了個嚴實。周二毛自始至終都耷拉著腦袋,喉嚨裏麵發出呼呼的聲音,鎖骨內陷,我慌亂的拍著周二毛的臉,使勁的喊著周二毛的名字,但是周二毛任由我一陣猛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突然周二毛眼睛怒睜,喉嚨裏麵“唔唔唔”的如同青蛙一般,頸部青筋畢露,我一驚,立馬跳到周二毛的身後,環抱住周二毛,使勁擠壓周二毛的胸口,突然周二毛“哇!”的一聲,一股粘稠伴著惡臭的綠色液體從周二毛的嘴裏噴射而出。眾人皺眉慌亂的後退,我也是差點便嘔吐了出來,但是還是再次反複擠壓周二毛的胸口,周二毛又是一陣嘔吐,吐出更多的帶著絨毛的黏液,又過了半晌,周二毛斷斷續續,翻腸倒肚的嘔了良久方才停止了下來。


    周二毛虛弱的睜開了雙眼,問道:“二娃,你抱起我搞個jb?這是啥子龜兒地方,咋個啷個臭?”


    我破涕為笑道:“狗日的,你娃總算還陽了。剛才嚇死你爹我了。”


    周二毛道:“剛才我下來後,就記得前麵有個東西在我眼前一晃,我一慌,開了一槍,結果那個龜兒東西跑得飛快,我拿手電筒一照,就看到那個東西朝個門裏麵跑,我就追過去,又開了一槍,然後突然腦殼一漲,啥子事情都記不得了。”


    我問道:“你看到啥子東西了?”


    周二毛道:“四隻腳杆跑的,速度快得看不清楚。”


    我道:“你娃估計是撞到不幹淨的東西了,剛才差點把老子給出脫(殺了)了。”


    周二毛不好意思的一笑。


    突然文教授在身後發出一聲驚呼!


    我們看向文教授,隻見文教授在一堆瓦罐間穿行,難不成文教授也中邪了?我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生怕文教授又衝上來掐我。


    不過文教授顯然沒有中邪,從地上撿起一個陶罐走了過來。顫顫的道:“你們看看這是什麽?!”


    我接過陶罐一看,隻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陶罐裏麵竟然是一個人頭。雖然年代已久很久遠了,但是人的頭發還是能夠清晰的辨認出來。拿剛才我抓在手裏,地上踩的“西瓜”,難道都是一個個人頭不成!!!


    我隻覺得全身發軟,後脊梁一陣陣的冒冷汗。


    林靜嚇得已久又把工兵鏟護在了胸前。


    周二毛道:“二娃,鬆開我,我要起來!”


    我這才想起周二毛還像隻粽子一樣被我們綁得嚴嚴實實的,趕緊把周二毛鬆解開來。


    文教授喃喃的道:“怎麽會這有,怎麽會這樣?”


    我問道:“到底是哪樣?文教授”


    文教授道:“白虎,人祭,這裏難道是白虎兵的祭壇不成?”


    我一驚,複而從慌亂的思緒中穩定了下來,剛才隻顧周二毛去了,現在經文教授一提醒,我似乎也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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