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當真不處置我?”夏末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仿佛這坦白隻是自己多次曾想象過的場麵。


    自己也想過,若他知道了,覺得自己受到欺騙,且是一介女子,定是會把自己丟入大牢。


    卻不曾想這般,似乎沒什麽太大的感覺,這譽王相處這麽久,給自己的感覺也並沒傳言的那般凶戾,雖冷淡了些但也極好相與。


    司馬政聿淺笑看向夏末,“是覺得欺騙我愧疚?”


    夏末咧嘴笑了笑,“沒有愧疚你信嗎?”


    司馬政聿點頭,“若是旁邊我或許不信,你嘛,我算是看透了,越是熱情實則冷淡,如今這般才是你的本質。”


    “你在我這裏無需偽裝,你這仵作之能棄之可惜,你想查夏府,可待夏府查清後再自行決定是否繼續。”司馬政聿如實而說。


    夏末這身驗屍的本事,慶國當真沒幾個能如她這般。


    “行,王爺,那我男裝之事又有幾人知曉?”夏末想知道自己是否還安全。


    司馬政聿沉默了半晌,“目前我這邊就我、林內官與唐安。”


    “許卿可知道?”想起許卿的態度,司馬政聿忍不住詢問,畢竟聽許卿所言,二人曾有娃娃親在身,若是夏末認了,自己得想想法子。


    “許卿暫時不知,他隻知我是夏府有關的舊人。”


    “王爺,到了。”周叔馬車外,停住馬車輕喚。


    司馬政聿隨即下了馬車,伸手扶夏末下車,夏末皺眉,自己雖對譽王心生好感,但並不想人前待自己如女子。


    夏末從司馬政聿手邊走下,司馬政聿看了看空蕩蕩的手,脾性倒挺大。


    既然已攤牌夏末感覺輕鬆不少,依舊如往常一般。


    早膳時,司馬政聿看著認真吃飯的夏末,這麽久了也不見長胖點。


    “早膳後隨我去都察院,你想看的宗卷我帶你去取。”


    夏末有些激動,“王爺所說可是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


    夏末心情挺好,之後隨司馬政聿去了都察院,處理完政務,司馬政聿叫上夏末。


    “打盆水,把這藥粉拿去融水後端來。”司馬政聿從案下的小暗格中拿出小包藥粉遞給夏末。


    夏末接過,此粉應該就是上回密室,魯班密架撒下的粉末所克製之物吧?


    打開水,融化了藥粉,二人淨手後、司馬政聿帶著夏末入了密室,還是在之前自己見到過的位置。


    司馬政聿拿起,遞給夏末,夏末拿著宗卷如有千斤重,這小小宗卷記載的卻是一個家族的傾覆。


    夏末忍下心中翻湧的心緒,小心打開,裏麵夾著六封書信,以及父親的自述罪狀。


    書信、罪狀皆是出自父親夏孝儒的親筆書寫,看著熟悉的字跡,夏末淚落如泉。


    夏末小心打開書信,內容觸目驚心,皆是反逆之語,與趙王的來信,尤其是未送出去的幾封,落款更是出事當日中午。


    夏末心中升起希望,希翼的目光看向司馬政聿,“這不是父親的親筆信,當日他同父執見麵,自己也在,我喜歡聽夏父執講燕郡外的一路見聞,當日父親並未書信。”


    夏末指著其中''儒’給司馬政聿看。


    “王爺,你看,父親習慣儒字下端一豎不寫,而這幾封書信以及認罪狀皆有了而字的一豎,這不是父親的字跡。”


    司馬政聿一怔,仔細看去,確實多了一豎,“你此話當真?”


    夏末激動的連連點頭,擦了擦掉下的淚珠,“確是如此,父親教字於我時我曾拿此處笑話過他,父親說這樣也不無不可,旁人不曾留意的更是他的獨特之處。”


    “王爺,慶國可有我父親以前書折,若找一些對比定然能看出來的,這絕不是他寫的,就算是他也定是某種逼迫環境故意這般寫的,隻要有熟悉父親的人一看便知。”


    司馬政聿靜了靜,“把宗卷單獨收起來,若當初有公孫丞相參與,其中牽扯定是甚大,不是此時翻供的時候。”


    “既然已有證據,那接下來咱們隻需核實即可,其他的還需等待時機,公孫丞相從未與夏院士有過來往及恩怨,要想查必須先查其中淵源,此事非一日之功。”


    司馬政聿隨即把宗卷單獨收入自己袖中,“直接帶入王府藏起來,今日之事隻有你我二人可知,你既已看出問題,保不齊其他人有所防備。”


    夏末讚同,“王爺所慮極是。”


    “既然大人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夏末唯譽王殿下調遣。”


    司馬政聿淺笑,“你這算是真誠信任投誠於我了嗎?”


    夏末點頭,“王爺能查到的自然比卑職多,隻求王爺尋個合適時機替我夏府申冤,夏末願徹查到底,哪怕付出的是這條性命。”


    司馬政聿被夏末的決心所震撼,“非此不可?”


    “非此不可!我不能讓他們枉死。”夏末聲音堅定。


    司馬政聿歎氣,“鎖好密室,隨我出來。”


    “今日午膳唐安請客,他言許久不曾見你,今日會見。”司馬政聿淺笑。


    夏末沉默了一瞬,“可是他請客?”


    司馬政聿一愣,“是,可是有什麽問題。”


    夏末咧嘴一笑,“沒什麽,隻要不是我便行。”


    司馬政聿有些無語,“來燕郡途中受賄那麽些銀倆,加上月奉幾十倆銀子,從不見你花出去分毫,這樣當真可行。”


    夏末可憐兮兮看向司馬政聿,“譽王有所不知,銀倆入了手,哪裏有花出去的道理,我孑然一身,窮的緊。”


    司馬政聿無語,“當真越發財迷心竅。”


    夏末很高興,確實許久不見唐安了,午膳時分,司馬政聿帶著夏末直奔燕郡最奢華的玲瓏閣。


    三樓雅間,夏末咂然,沿途奢華程度,不愧是燕郡第一樓。


    以前自己也沒少聽過玲瓏閣,從來無緣一見,今日一見算是開了眼界。


    隻見門口掛著梅花間,進入其中,開闊奢華的布置,一室之中當真是價值萬兩。


    “如此奢華,不知背後東家是何人?”夏末忍不住感歎。


    “此閣乃慶國首府王百萬的產業,隻管營生,不管其他,故而深受燕郡官員以及貴胄門推崇。”司馬政聿耐心與夏末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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